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第35章 京城会议

  玉渊潭公园。

  上次来这里还是和张敏姐弟过来游泳,这才过去几个月,京城会议的地址又定在了附近,陆由甲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陆老师,咱们又见面了。”

  再次见到王建军,这家伙的穿着简直就是大变样。

  上次见面他还是一身自行车厂的工装,现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脚下踩着尖头皮鞋。

  说实话是有点不伦不类的,主要尖头皮鞋跟西装实在不搭。

  陆由甲的脸笑意绽放:“这身行头新置办的?”

  这家伙倒也没瞒着,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小声说道:“不怕您笑话,我这身西服是我们科长的,皮鞋是我同事的,他们说出门在外不能给自行车厂丢人。”

  这个说辞让他更乐:“那你真要感谢人家,换成旁人这西服都未必借。”

  “我也是这么想,我们科长这身西服都没穿过几次,倒是让我占了便宜。”

  听到他自嘲的言语,陆由甲拍了拍他肩膀:“努力吧,这次的交流会就是你学习的机会。”

  “嗯,我昨晚见到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作者,跟他们比我都没好意思自我介绍。”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作者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次会议你记住要多听多看,不要随意发言,自己有想不通的地方可以记录,咱们私底下再聊。”

  王建军点点头,他在来的路上跟《棋王》的作者阿成坐同一趟车,本想请教请教,可说出自己名字后,很明显能察觉到对方兴趣缺缺。

  “住处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就近的招待所,来参会的基本都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就是都挺不好交流的。”

  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这种事他无能为力,别说文学圈这样,任意一个圈都是这情况。

  你见过哪个亿万富翁跟百万富翁聊的火热?

  除非你有“拳”!

  “今天好好休息,咱们这次的会议时间不短,明天可有你忙的。”

  打发走了王建军,他找上《收获》的副主编李琳,开口致谢。

  “严重了,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能成为这次会议的发起者,再说只是同路也没特殊照顾。”

  二人寒暄了一阵,话题自然而然的回到这次会议上。

  “小陆,你们《青年文学》谁来主事?”

  “我们单位是赵明礼老师,《人民文学》那边是朱炜。”

  李琳点点头,两大期刊的主编没参与此次的会议在她意料之中。

  单位性质不同,有些场合主编确实不能随意参加。

  “那你忙吧,我去找他们碰个头。”

  陆由甲摆摆手向着那些外地作者、编辑、评论家安顿的招待所走去。

  在这一天,他终于开始接触这年代文学圈的中坚力量。

  韩少攻、许子东、李庆希、黄子评、陈思禾、黄玉海、李杭宇、阿成、铁生、季真宏等等,可以说每个人的名字单拎出来在这年代的文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难怪王建军说这帮人不爱交流,层次真就不一样。

  这场文学交流会,没有和铁生一起偷西瓜的那两位。

  估计这会一个人在给人修牙,另一个在琢磨《透明的红萝卜》呢。

  这些未来寻根文学的中坚力量没有因陆由甲年轻就冷落他,反而在他自我介绍后表现出极大的欢迎。

  《小圣贤庄》足够证明他的实力,《青年文学》编辑的身份,更是让他们愿意保持不错的关系。

  “王安忆没来?”

  “来不了,李副主编说好像是家里有情况。”

  陆由甲点点头,他还是挺想见见王安忆的,主要是想听听她对《小圣贤庄》的看法。

  毕竟这篇借鉴了《小鲍庄》的小说,除了核心底色有差别,在儒家文化的探讨上确实有一致的地方。

  第二天九点,参与会议的各界人士齐聚一堂。

  赵明礼和朱炜坐在主位,其他人都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这年头各种文学座谈会数不胜数,但针对新兴文学的,还是第一次。

  所以作者编辑也好,各大高校和杂志的评论家也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小陆,这里面你最年轻,你先说说。”

  陆由甲立马点头,这是三家顶尖杂志社撑起来的场子,自然不能让它凉了。

  “那我就给大家讲一个东西方生活的人在表述方面的笑话吧。”

  他先是说了讲笑话,然后清了清嗓子,挺认真、特诚恳地说:我给大家说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吧,是真事,不是我瞎编的。”

  简单一句话,参会的大多数人都忍不住乐了。

  不是陆由甲讲的足够逗趣,是因为他强调“亲身经历”“不是瞎编的”这种词汇的时候,在座的自然而然就想到伤痕和反思文学上。

  这两种文学确实是这样,极力引导读者相信他们写出来的东西为真,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好说了。

  “来过京城的应该都知道使馆区,前不久我就在使馆区遇见一位来自拉美的人。

  这哥们中文不错,知晓我编辑身份后开始聊一些文学方面的问题,并且着重聊获了诺奖的《百年孤独》。

  当时我还没看过《百年孤独》,但我觉着咱不能丢份对不,于是就开始红口白牙的跟他胡侃。

  他跟我说香蕉公司大屠杀与失忆症,咱虽然没看过,但是听他一讲也能听懂其中隐喻。

  于是我就问,我说这场大屠杀发生在星期几?

  这位拉美友人懵了,因为小说里没写。

  于是他反问我发生在星期几,我很笃定的说在星期八。

  拉美友人更懵,反复追问星期八到底是星期几.....”

  陆由甲的笑话核心逻辑就是中西方在语言系统的表述上的差别,东方文化具有关联性,而西方表述方式基本都是看心情。

  笑话本身不好笑,他讲这一出主要还是奉劝参会的作者,不要盲目迷信所谓拉美文学,可以借鉴,但不能受其影响。

  有了他的开头,接下来的会议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如果说他讲的是东西方一些文化的差异性,其他人讲的就更千奇百怪了。

  第二个发言的季真宏,边抽烟边滔滔不绝地讲新时期文学的基本主题:“文明与愚昧的冲突”

  韩少攻谈文艺的二律背反。

  阿成谈了一些带有禅味的故事。

  还有个叫李陀的,老是暗戳戳的推荐文学新人作品。

  会上每个人讲的都不一样,但随着讨论的深入,最后话题集中在传统与现代的问题,谈到民族文化上。

  最后几乎都认为中国民族文化中有丰富的文艺资源,西方现代主义跟中国传统文化是有结合可能的。

  历史的轨迹不会因为区区一个人的力量而进行大幅度的改变,陆由甲算是真正认识到这句话了。

  他在会上不止一次说传统文化和汉字具备的优越性,但这些人就跟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牛,似乎只有跟西方文化接轨的传统文化,才算步入了现代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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