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然是匹好马!
三日后,城西流光阁。
这座皇家别院依山而建,园内曲径通幽,溪水潺潺,环境确实清幽隐蔽。
战明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余晖透过竹林,洒在青石小径上,斑驳陆离。
他今日穿了身素白常服,腰系玉带,手持折扇,少了些平日的浮夸,倒显出几分儒雅——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身后跟着的四名捧着食盒、酒坛的美貌侍女。
“王爷,司理理姑娘已在‘听雨轩’等候。”
别院管事躬身引路。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精巧的竹楼临水而建,楼台半悬于溪上,檐角挂着铜铃,晚风吹过,叮咚作响。
竹楼内,一名女子背对着门,正凭栏望水。
她身穿月白襦裙,外罩浅青纱衣,身姿窈窕,墨发如瀑,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绾起。虽只一个背影,却已让人觉得清冷如月,不染尘俗。
“理理姑娘,靖南王到了。”
管事轻声通报。
女子缓缓转身。
战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司理理的容貌确如战豆豆所说,是上上之选。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如泉,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更显绝色。
真不愧是原著中能够在京都搅动万千权贵的绝色少女!
战明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太后的密令,暗下下定决心。
太后!这等绝色,臣定为了北齐江山,不辱使命!粉身碎骨浑不怕!
“民女司理理,见过靖南王。”
司理理微微屈膝,礼数周到,声音却毫无温度。
战明笑了,挥挥手让侍女们放下东西退下,自顾自走到竹楼内的茶案前坐下:
“理理姑娘不必多礼。坐。”
司理理站着没动,只淡淡道:
“陛下让民女来此受教,不知王爷今日要教什么?若是那些……风月场中的龌龊伎俩,恕民女直言,民女虽身份低微,却也不愿学。”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战明却不生气,原著之中,此人媚术出神入化,可不是假的!
而且她身负血海深仇,恨不得庆帝、陈萍萍早早暴毙,怎么可能不愿学?
桀桀,小女娃,跟哥玩欲情故纵是吧?
战明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龌龊伎俩?理理姑娘,你可知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醉仙居,南庆第一青楼。”
“那你可知,去醉仙居的都是什么人?”
司理理抿了抿唇:
“南庆权贵、富商、文人墨客。”
“不错。”
战明合上折扇,轻轻敲打掌心,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见惯了美女?你若只会弹琴作画、吟诗作对,充其量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却也别想接触到真正的机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司理理面前,目光如炬:
“陛下要的,是你能让那些男人为你痴狂,为你一掷千金,为你吐出秘密。而你现在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她,摇头轻笑:
“美则美矣,却像一尊玉雕。好看,但冰冷,没有‘人味’,更没有‘女人味’。”
司理理脸色微白,咬紧下唇。
“不服气?”
战明挑眉,
“那本王问你:你可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什么神态?是低头浅笑时的羞涩,还是回眸一瞥时的风情?是欲拒还迎的暧昧,还是直抒胸臆的热烈?”
司理理答不上来。
“你也不知道,不同身份的男人,喜好有何不同。”
战明继续道,
“书生爱清雅,武将爱爽利,权贵爱矜贵中带点放荡,富商爱直白里掺些情趣。这些,你懂吗?”
“我……”司理理攥紧了衣袖。
“你不懂。”
战明转身,重新坐下,倒了杯茶,
“所以你才需要本王教你。这不是龌龊伎俩,这是……生存之道,也是完成任务必须掌握的手段。”
司理理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
“那王爷打算如何教?”
战明笑了。
他放下茶杯,忽然道:
“你走几步给本王看看。”
司理理一愣。
“就从门口走到栏杆,再走回来。”
战明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专注,
“记住,不是平常走路,是想象你要去给一个心仪的男人奉茶——但那个男人位高权重,你既想亲近他,又不敢太过明显。”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依言而行。
她本就身姿窈窕,步态轻盈,这么刻意一走,更是如弱柳扶风,煞是好看。
但战明却连连摇头:
“停停停!太刻意了!你这不是去奉茶,是去上刑场。”
他站起身,走到司理理身边:
“放松。肩膀下沉,腰要软,但不是塌。对……臀要自然摆动,幅度不能大,要似有若无……”
他说着,忽然伸手,虚按在司理理腰间。
司理理浑身一僵。
“别动。”
战明声音低沉,
“感受本王的手引导的方向。”
他并未真正碰到她,但掌心涌出一缕无形真气,如丝如缕,缠绕在司理理腰际。
那真气温热轻柔,竟真的带动她的腰肢,调整出一个微妙的角度。
与此同时,战明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肩后一点。
又是一缕真气注入。
司理理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脊椎升起,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腰肢变得柔软,肩颈线条也流畅了许多。
“现在,再走一次。”
战明收回手,退后两步。
司理理迟疑地迈步。
这一步踏出,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还是同样的动作,但整个人的姿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腰肢轻摆如风拂柳,肩颈舒展如鹤引颈,连带着眼神都不自觉柔了几分。
她走到栏杆边,下意识回眸。
这一眼,恰有晚风拂过,吹起她颊边几缕发丝。
夕阳余晖落在她侧脸,给那清冷容颜镀上一层暖色,竟透出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战明抚掌轻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理理姑娘,你悟性不错。”
司理理站在原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仅仅是被他引导了一下,自己的姿态气质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位传闻中只会吃喝玩乐的荒唐王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猛地转身,看向战明。
战明却已坐回茶案前,懒洋洋地品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手为之。
“今日先到这里。”
他放下茶杯,微笑道,
“理理姑娘回去后,可对着镜子多练练步态。记住那感觉:柔而不媚,雅而不冷,要让人想亲近,又不敢亵渎。这才是最高明的勾引。”
司理理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一礼:
“谢王爷指点。”
“不必客气。”
战明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压低声音,
“另外,太后让本王给你带句话。”
司理理心头一紧。
“太后说……”
战明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让你好好跟本王学。等学成了,你不仅是陛下的棋子,也是……本王的人。”
司理理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战明却已退开,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好了,天色不早,本王该回去了。理理姑娘,明日同一时间,本王再来授课。”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眨眨眼:
“对了,今晚你可以想想……是愿意只做陛下的棋子,还是想多一层身份,多一条退路。”
说罢,他摇着折扇,潇洒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