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自战豆豆的试探
半个时辰后,战明换上一身绛紫蟒袍,头戴玉冠,腰佩香囊,又恢复了那副标准的荒唐王爷模样。
他带着司理理坐上马车,一路进宫。
御花园内,百花盛开,香气袭人。
战豆豆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了身月白常服,坐在临水的凉亭里,正与一名佩戴两把带刺弯刀而立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一身灰布衣衫朴素无华,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气凛然。
北齐第一高手,九品上巅峰——狼桃。
战明远远看见,面上不为所动,快步走进亭子:
“臣战明,参见陛下!陛下今日好雅兴啊!”
战豆豆抬头,微微一笑:
“靖南王来了。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战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狼桃,故作惊讶:
“这位是……”
“这位是狼桃师傅,朕的武道老师。”
战豆豆介绍道。
狼桃抱剑躬身:
“见过靖南王殿下。”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战明打了个哈哈:
“原来是狼桃大人!久仰久仰!听说您是咱们北齐第一高手,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凡!”
他嘴上说着奉承话,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对方杀气所慑的模样。
战豆豆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靖南王不必紧张。狼桃师傅今日入宫,是来与朕切磋剑术的。”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朕倒是想起一事——听闻王爷在青州时曾遇刺客,却能全身而退。想必王爷也是深藏不露,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吧?”
战明连连摆手:
“陛下开什么玩笑!臣那点三脚猫功夫,平时也就跟美妾在床上搏斗还行,哪敢在狼桃大人面前献丑!”
战豆豆却不在意,笑道:
“王爷不必谦虚。今日天气正好,不如请狼桃师傅指点王爷一二,也让朕开开眼?”
话音落下,亭内气氛陡然一凝。
狼桃抬眼看向战明,眼神如刀。
“陛下!这……这可不行!狼桃大人是九品高手,臣这点微末修为,哪里经得起指点?万一伤着了,臣这腰……”
“王爷放心,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战豆豆语气温和,但话语中的意思十分强硬,容不得半点拒绝。
狼桃上前一步,抱拳道:
“王爷,请。”
战明看看战豆豆,又看看狼桃,最终站起来:
“那……那行吧。不过狼桃大人,您可得手下留情啊!臣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亭外空地上,摆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起手式。
狼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抱剑行礼:
“王爷,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
并指如刀,一股恐怖的九品威压瞬间弥漫开来,直扑战明!
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指尖真气如丝如缕,既能试探对方修为根底,又能逼出对方的真实反应。
若是高手,必然会本能运转真气抵挡。
若是庸才……
战明心中冷笑,瞬间启动系统奖励的【修为伪装】与【隐匿修为】。
在外人眼中,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但那运转的方式杂乱无章,气息虚浮散乱,分明是修为不深的表现。
“狼桃大人手下留情!”
战明惊慌大叫,勉强抬起双手,运行起一股虚浮的六品真气抵挡。
两股真气在空中碰撞。
砰!
一声闷响。
战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草地上,还狼狈地滚了两圈。
狼桃收手,眼中不屑更甚。
在他刚才的感知中,战明的经脉虽然比常人宽阔些,但真气散乱无序,运转时滞涩不畅,分明是那种有些天赋但完全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
六品修为,还是靠药物堆上去的,实战能力恐怕连五品都不如。
他转身对战豆豆微微摇头,示意此人不足为虑。
战豆豆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站起身,走到战明面前,故作关切:
“靖南王,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战明勉强站起来,揉着腰,龇牙咧嘴,
“就是这腰……哎哟,旧伤又犯了。陛下,您可得赏臣点千年人参补补身子啊!”
战豆豆失笑:
“好好好,朕赏你。来人,扶靖南王去偏殿休息,传太医来看看。”
“谢陛下!”
战明在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转身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狼桃,北齐第一高手?
不值一提!
偏殿内,太医为战明诊治后,开了几副补气养元的方子,便退下了。
战明斜倚在软榻上,司理理坐在一旁为他揉腰。
“王爷,您真的没事吗?”
她低声问,眼中满是担忧。
战明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心疼了?”
“理理只是……”
“放心吧,本王好得很。”
战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刚才那一摔,七分是演,三分是真,真的腰疼。昨晚某人太热情,本王这老腰确实有点受不了。”
司理理俏脸瞬间通红:
“王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战明正色道,
司理理沉默片刻,轻声说:“陛下她……其实也不容易。”
战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日后你就要走了。去了南庆,凡事多留个心眼。红袖和添香虽然是我的人,但你也要有自己的判断。”
“理理明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有太监来报,说陛下设了送行宴,请靖南王和司理理姑娘过去。
宴席设在御花园另一侧的揽月台。
战豆豆已换回龙袍,端坐主位。
狼桃依旧抱剑立在身后,面无表情。
席间,战豆豆说了许多勉励的话,又赏赐了司理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战明则全程扮演着贪财好色的荒唐王爷,一边大口喝酒吃肉,一边对赏赐的东西评头论足,还不时对伺候的宫女动手动脚,惹得战豆豆频频蹙眉。
宴至中途,战豆豆忽然问:
“靖南王,理理此去南庆,至少要三年。这三年里,你可会想念?”
战明正搂着一个宫女灌酒,闻言嘿嘿一笑:
“想啊!当然想!理理可是本王亲自调教出来的,这身子这手段……啧啧,想想都舍不得!”
他说得粗俗,司理理低下头,耳根泛红。
战豆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放心。
这样一个只知享乐的王爷,确实比一个有野心的王爷让人安心。
“既然如此,那朕就期待三年后,理理能带着南庆的机密凯旋。到时候,朕必有重赏。”
“谢陛下!”
战明和司理理同时起身行礼。
宴席持续到傍晚才散。
离开皇宫时,夕阳西下,将整座上京城染成一片金黄。
马车上,战明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他掀开车帘,回头看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目光深邃。
“王爷在看什么?”司理理问。
“在看……一座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