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修仙不成:还俗的我坐拥十万沙漠

第17章 突如其来的沙暴

  沙漠。

  午后。

  死寂。

  隐隐约约听得到热浪炙烤沙粒发现的细微噼啪声。

  林守逸忙活了一个早上,八十株沙棘苗浇了一遍水,这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事情,回到沙岩处休息了一会,来到泉眼边,用石锅装水,准备煮些沙棘叶茶。

  林守逸看了一下天,碧空如洗,一丝云彩没有,只有太阳毫不留情地倾泻着光与热,低下头,看着手中石锅里微微荡漾的清水,清澈见底,映出自己削瘦却比初来时多了几分生气的脸庞。

  林守逸笑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四十九日的坚持,换来这口活水。

  连日来的醒根浇灌,换来八十株沙棘苗生根长出枝叶。

  虽依旧艰难,但脚下这片十万亩的沙海,正在一点点撬动,虽然缓慢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守逸端起石锅刚想回去火堆处,一阵急促的“簌簌”声伴随着低呜传来,扭头往东北的方向看过去,沙狐正西侧沙梁后窜出跑来。

  林守逸愣了一下。

  沙狐往常都是保持谨慎的距离,显得异常焦躁,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紧张地转动,干裂的鼻头急促翕动。

  离着只有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不住地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短促、尖锐的呜咽。过了一会,向前又冲了一小步,低头轻咬了一下林守逸拖在沙地上的裤脚,松开,抬头急促地叫了一声,转身跑开两步,又回头看了一下,好像在催促什么。

  林守逸眉头拧了一下。

  沙狐每日准时出现喝水,见过很多次,从来没有这样过,非常反常。

  林守逸想了一下,觉得是不是今天太热了,着急着喝水,捧起了水,向沙狐递过去。

  沙狐看都没看,更加焦躁,呜咽声越发急促,甚至用前爪刨了几下沙地,扬起一小片沙尘,扭头看向西北方向,背上的毛炸起。

  林守逸顺着沙狐的目光望去,一开始未察觉异常,不过,就在心中掠过一丝疑惑的刹那,一阵怪异的风声,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传来。

  不是寻常沙漠午后那种懒洋洋、带着热气的风,低沉、浑厚,无数头巨兽在地平线外同时发出沉闷的咆哮,正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尖锐。

  林守逸吓了一跳。

  天际尽头,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浑浊的黄色墙壁,速度惊人地向自己这边推进,不断地翻滚沸腾,似乎有无数条黄龙正在一齐搅动撕扯。

  湛蓝的天空,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沙暴!

  林守逸心脏骤然缩紧,头皮一阵发麻,瞬间明白沙狐刚才所有反常举止的含义,这是冲着自己示警,这是沙漠里世代生存的生灵对天灾的本能远超人类的感知。

  林守逸来不及懊悔自己的迟钝。

  沙暴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根本不给任何准备的时间。

  风声骤然加剧,从低吼变成了尖啸。

  热浪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身上,踉跄一步,手中石锅摔在沙地上,清水泼洒,瞬间被干渴的沙地吸走。

  林守摇摇晃晃地逸勉强站稳,眯起风刺得生疼的眼睛,只见那道黄色的墙壁近在眼前,充斥整个视野,不断旋转咆哮。

  天!彻底黑了!

  太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线微弱得只能勉强看清几步内的景物,一切都在剧烈晃动、扭曲。

  狂风卷起,子弹般射向四面八方,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瞬间就是一片红痕,生疼。

  更细的沙尘无孔不入,钻进衣领、袖口、口鼻,呼吸顿时变得艰难,满是土腥味。

  林守逸吹得几乎站立不住,连滚带爬地扑向三块砂岩围成的半弧形遮蔽处,没等他靠近,一股更强的旋风卷过,三角支架上倒在地上,挂在上面的皮囊掉地上,一转眼半埋在瞬间堆积起来的沙子里,只露出一个边角。又是一阵狂风吹过,一块小一点的石头,干脆滚出去老远。

  林守逸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沙棘。

  那些花了七天心血、每日浇水每日用醒根术小心伺候、刚刚冒出嫩芽或长出细根的沙棘苗,此时在狂暴的风沙中,脆弱得如同婴儿,其中的几株,一转眼直接连根拔起,空中一闪,不知所踪,更多的则被疯狂流动的沙浪瞬间掩埋,连个凸起都看不见。

  “不!”

  林守逸心头滴血,一张嘴灌了满口沙尘,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绝望和恐惧如同这沙暴一样瞬间攫住了他。

  林守逸猛地趴下,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进三块砂岩中间,最快的速度脱下外衣,不顾沙砾击打背部的疼痛,紧紧裹住头脸,只留下一点缝隙勉强呼吸。

  最猛烈沙暴抵达。

  林守逸发现世界彻底失去形状和声音,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狂暴的、充满砂砾的黑暗与轰鸣。

  风像无数柄钝刀,持续不断地切割、捶打着自己的身体。

  沙子不是在下落,而是在横飞、在旋转、在堆积。

  林守逸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沙地在流动,在升高,仿佛要将他活埋。

  冰冷刺骨的空气,迅速带走体温。

  跑?

  往哪里跑?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人力渺小如尘埃。

  林守逸只能死死趴在沙地上,双手努力挖进沙子,靠着这一点可怜的固定,对抗随时可能将自己卷走的狂风。

  林守逸口鼻埋在裹头的衣物里,每一次呼吸都极其艰难,吸进来的空气混杂着大量沙尘,肺部火辣辣地疼。耳朵里灌满了沙子,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风沙永不停歇的咆哮。

  林守逸想起青元宗终年不散的灵雾,想起灵药园里那三株浇死的玉髓草,想起王志那张油腻的脸,想起父母荒芜的坟冢,想起沙狐示警时那焦躁的琥珀色眼睛,想起泉水变清时那一口甘甜,想起沙棘苗破土时那点新绿。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刻钟?

  一个时辰?

  还是更久?

  手指麻木了!身体越来越冷!

  沙砾不断打在头上、背上,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林守逸只能靠意志咬牙坚持,如同一只沙漠里的蝎子,顽强地紧紧贴着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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