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别瞎想,这游戏哪有鬼?

第4章 死而复生之人

  “用你说吗,说得好像你没干那糟心事!”

  罗叔瞪了瞪眼,用愤怒掩饰着慌乱,不自觉拔高了嗓门,高大的身形压迫在吕三身前,吕三缩着肩没再说话,看样子有些怕这个中年人。

  “怂货。”

  罗叔嘟囔了一句,也没了下文。

  “死人”这种词汇,在这种场景下分外敏感。

  如果袋子里是祭祀用的羊,而不是人,那他们的危险性大大降低。

  林默还在思考,却见周栋已经站了出去。

  “谁、谁在那儿?”

  罗叔听到了草里的动静,抢过手电晃了过去,手电毫不留情地扫过四人脸庞,周栋皱了皱眉,抬手遮在脸前。

  李清花往上凑了几步,罗叔看她是个女人也没有阻拦,她悄声道:“我们是一家鬼屋设计团队,专程到山里乡村找灵感,晚上迷路了,刚刚才下山,想找个落脚点,碰巧听到了您刚才说话。”

  “您能不能暂时收留我们一晚上,”几张百元大钞被悄悄塞在罗叔手中,李清花继续道:“顺便讲讲刚才您说的什么死人复活。”

  周栋取出钱包,从诸多名片中取出一张,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是一家传媒公司职员。

  “唉…”罗叔掐了手电,黑沉沉的光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有些半信半疑,又细细打量几人,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吕三,思虑片刻从里面抽出两张,塞到他手里,下定了决心。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

  “那…要不先往回走吧,边走边说,我家就在前面。”

  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口袋里这几百块了,自然不怕遭人惦记。

  罗叔收下了钱,和吕三一起把袋子解开,里面那头瘦羊奄奄一息,叉着腿勉强站了起来,吕三牵羊脖子跟在最后面,慢慢往回走。

  “这条河叫落羊河,每年除夕前,村里老一辈带头,就在这儿祭河神。”

  祭祀是全村的事,当然由不得两人乱来,这么做是坏了礼制。但罗叔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气,只要不被现场逮到,村里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叔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瘪烟,猛地嗦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黑夜中溢散消失。

  “不怕你们笑话,我和吕三都是老光棍,三十多岁了也没成家。吕三养羊勉强糊口,我是个懒人,十天半个月,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正经工作,就商量一起养辆大车,跑长途糊口。

  那天晚上,我俩从镇里估摸着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回来,路过河边看到什么东西白生生的,有点反光,就浮在岸边。

  走近才发现,是两条大腿,晃悠悠浮在水面,上半截身子就倒插在河边淤泥里,看样子泡了有些时候,肿得不像样子,浑身脱的精光。

  我们从河里捞出几件衣服,才认得出来,应该是村西口的刘柱。

  他父母不是本地人,听说是近亲结婚。头胎早夭,这二柱脑子也不灵光,自从他爸死后,她妈搬大城市了,听说赚了不少钱,这几年没怎么见回来。村里更没把他当人看,敲诈逗乐,欺负了半辈子。

  夏天溺水人年年都有,前几天暴雨涨水,他在村里也没了亲戚,死了还得村里人出钱打发,倒没啥好可惜的,也算是解脱。”

  罗叔讲得入神,直到手指传来刺痛,才发现火已经燃到了烟屁股上。

  站在家门口,他盯着丢到地上仍在翕张的烟头怔怔出神。

  “但是,在我们去他家时,发现他又活了。”

  “活了?”

  周栋屏着气,强忍烟气继续催促罗叔说下去。

  罗叔点点头,定了定神,就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继续讲了起来。

  “也是我鬼迷心窍,这几年穷疯了,想着他家应该还剩些财物,就想去‘借’些,明早再和村里人说他的死讯。”

  罗叔有些后悔:“隔着院门,我往里望,发现屋里还亮着灯。刘柱孤家寡人,家里不应该有别人,我就多留了个心。”

  “我让吕三翻墙进去,我在门口放风,怪事发生了。”

  罗叔忍不住又站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吕三看屋内灯亮,这怂包压根没敢进屋子,只是扒在门口偷摸着往里面瞧。

  按理说,这刘柱皮肤都泡黏了,死得不能再死,但借着灯光,他看到刘柱浑身湿漉,像是刚上岸,皮肤和骨头都泡分离,就那么软塌塌地坐在炕头上,阴恻恻地对着镜子整理脸皮,余光带着怨毒,反过镜子狠狠盯着他。”

  罗叔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见吕三脸色煞白不似作伪,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听吕三说,刘柱那副样子,叫什么…巨人观。”

  “我可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啊,撒丫子就跑了,这可不算偷。”罗叔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解释道。

  “这事以后,我也没怎么出过门,今晚吕三叫我,才刚出来。”

  林默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和罗叔待在一起更危险。

  “吕三他人呢?”

  罗叔往人后看去,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那只老羊也没了踪迹。

  “算了,兴许是回去了。”罗叔指了指一侧:“哦,那是西房,堆杂物的,里面挺乱的,你们…先凑合一晚上,赶明儿你们再找其他住的地方。”

  “好。”

  林默看周栋他们没反应,主动走上前,开口道:“罗叔,我们准备多住几天,村里有什么能住的、没怪事的房间,您还得多留意。”

  从刚才的讲述来看,和罗叔待在一起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这…”罗叔看似有些为难,眼神不经意地瞟向李清花的口袋。

  林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顾李清花使眼色,又从中取出两百块,塞到罗叔手中。

  “好说,好说。”

  罗叔乐呵呵搓了搓钱,心里却是感叹,这么些钱,城里人出手就是阔绰。

  “村口老张家倒是有间空屋子,但是住不下你们四个,你们小两口住一起,让他俩住吕三那间,老张很好说话。”

  看林默和李清花年龄差不多,罗叔误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老张那屋子本来是给他儿子取媳妇的,他儿子不常住,也是个败家玩意儿,欠了一屁股债,一回村里就偷东西,衣服、锅碗,什么都偷。人家女方一打听,婚事也黄了。”罗叔显然也深受其害。

  “不过,几个月前他就不见了,听说是被抓去蹲局子。在那之后,老两口就不怎么出门了,屋子应该空着。”

  老王侧肩顶开门,一股陈旧的潮湿霉味铺面而来,一扇破烂的干板木床摆在中央,就算是睡的地方,其他角落都被杂物堆满,布满灰尘。

  罗叔有些尴尬地荡了荡灰尘,试着去拉灯绳,好在灯还能亮。

  “这屋子放杂物的,你们糊弄一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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