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怀鬼胎的临时团队
林默打量了一番屋内,常年的密室线索构思,养成了捕捉有用信息点的习惯,他眼神落在了侧面墙上的那张大合照上。
那张灰尘布满的合照上被人糊了泥巴,摸得很均匀,似乎是为了刻意遮盖什么。
“嗐,那张照片是几年前,村里办红事时候拍的合照。”罗叔注意到林默的目光,上前解释道:“里面有刘柱,晦气,我就给遮上了。”
罗叔伸手在相框上抹了抹,指着露出的人脸:“他就是刘柱。”
没看出什么特殊,只是看起来有些痴傻。
林默还是将这张脸记在了心里,看似随口问道:
“罗叔,那晚之后,你有再见过刘柱吗?”
罗叔挠了挠下巴,有些尴尬:“呃…我虽然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但尸体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之后再回去确实不见了,大半夜谁会去动一具尸体,我也没再去触霉头。”
“大不了家里躲几天,我又不怎么出门,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罗叔厚着脸皮笑道,似乎将那晚偷窃未遂的事完全忘记了。
林默送出罗叔关上了门,听门外脚步声确认他回去,才压着声音开口:“如果真按罗叔所说,那我建议咱们挤一挤,去老张家凑合几天。”
“直接接触过刘柱的吕三,危险程度很高,万一所谓的杀人规则是接触,住在他家里还是太草率了。”
“不行。”
周栋摇摇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有些不满林默的越俎代庖,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你是新人,并不清楚一味逃避任务没有意义。”
“及时找出生路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次的主线很清晰,我和老王可以去吕三家,顺便套话。”
按照不单独行动的规则,最多也只能分开两队。
作为参与过两次游戏的老玩家,他很有自信:“有两位新人的任务不会太难,只要避免触发杀人规则,就能提前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四人围坐在这间小屋中,周栋的话很有分量,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认同他的观点。
李清花冷笑一声,站在林默身边,言语中另有意味:“呵,你和老王组队到一起,可谓是用心良苦呢。”
经历过几次游戏,对于他这种老玩家,李清花是不太信任的。老玩家清楚特殊奖励的价值,也会更加不择手段。
虽然队友之间不能互相残杀,但却可以借刀杀人,老手会利用新手去踩坑,
最后的特殊奖励会按个人对剧情的贡献度排名,只有一人能获得。老手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害死队友,以确保能独吞最后奖励,这样的事也很常见。
老王沉默寡言,在队伍里算是透明人,几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周栋如果察觉危险,老王肯定会沦为炮灰,即使没有危险,他也对周栋获取奖励没什么威胁。
“生命药剂已经炒到上百万一小瓶,我们中只有一人能获得,你的病…很需要它吧?”
只是第一天,团队就出现了分歧,果然,在利益面前谁也不足以完全相信。
周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盯着李清花:“说话是要负责的,现在可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
林默不动声色,却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诸多信息,而老王也低着头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气氛分外诡异,周栋沉吟片刻,岔开话题,翻看腕表:
“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我们轮流休息一会儿,每次两个人值班,不能都睡着。”
四人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这码事,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都心怀鬼胎。
好在,晨曦的阳光很快透过了窗户,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中摇曳起舞。
李清花和林默不想冒险,也只能暂时采纳了周栋的提议。吕三和老张两家也就隔了几户人家,不过几分钟路程,四人小组兵分两路,分别敲响两家大门。
咚咚咚。
林默叩响老张家红漆大门,透过门缝往里望去。
院子里原本应该是一片菜园子,但已经被杂草侵占,里面一片荒芜,很久没有打理过,只有一口老井盖着石板,周围还算干净。
林默眼前出现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大门从里面打开,老张驼着背,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显苍老,他侧出半张脸盯向林默,冰冷开口:“干什么。”
“听罗叔说,您这里有空房,想在这里住几天,我们可以出钱。”
老张似乎反应慢半拍,呆滞的眼神胡乱打量了几眼,转身走进院内,并没有关大门。
“他这是同意了?”
李清花悄声问道,林默也不确定,只能轻推大门跟了进去。
“有点…臭。”一进院子,李清花蹙眉掩住鼻子,“这院子什么味啊。”
确实有一种浓重的臭味,院子中央的苹果树旁,堆了一小堆农家肥,但似乎臭味的来源另有他处。
老张在前面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里听不出情感波动:“种地堆的肥,闻不惯别住。”
李清花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接过屋子钥匙后,屋内的婚庆布局出现在眼前。这应该就是老张给儿子收拾出来的新房,墙上的囍字已经泛了粉,被子也清一色的大红,一尘不染,似乎经常收拾。
屋内布置紧凑,一排碗柜,墙上的钟表,一张双人床,就是全部的家具。
墙上也没有照片之类的信息源,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林默蹲下,把所有的碗柜打开,又将床上垂下的床单撩起,窗帘挽成疙瘩,确保这些地方能一眼看到头。
“你也太小心了,新人。”
李清花并不是在嘲讽,而是有些惊讶,一个新人难得如此谨慎,跟着他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会期待午夜这些地方出现鬼影。”
林默淡淡回了一句。
他并没有奢望特殊奖励,在这种诡异不定的地方,他只想先保证活下去,最起码把自己的十万块拿回来。
林默坐在床上,透过窗子往外看去,院中央那颗不矮的苹果树挡住了不少视线,只能隐约望见开灯的主屋玻璃,只是两块玻璃上黑黢黢的,好像贴着窗花,看不清里面。
“好看吗?”
脖子后一凉,林默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看向李清花的眼神不善,在这种神经高度紧张的环境下,谁也受不了这样的一惊一乍。
“哈哈。”李清花一脸无所谓,凑了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也看看。”
“随便看看,可惜有窗花挡着。”
她也贴在窗户上,顺着林默的视线向外望去。
只是看着看着,李清花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怎么了?”
林默视力没那么好,但显然李清花是发现了什么。
“那不是窗花,是…两张脸,隔着窗子在盯着我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