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废品回收站
屋里也没什么线索,只剩下一堆杂物,毫无章法,林默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问问周围人,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他们出了院子,隔壁两家院门紧闭,林默上前拉住门环,各自敲了半天,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开门。
“甭敲了,嘿!甭敲了。”
身后一道压着嗓子的声音响起,林默转头看去,发现一个矮小的黑瘦老头,站在废品回收站的铁栅栏门口,招呼着他们。
“您好,我们在这里暂住几天,有些事想了解一下,您是一直住在这里吗?”林默很客气,这种废品回收站老村子里应该都有,开的人一般是村里常住的老年人,知道不少信息。
“哎呀!”老人急得跺脚,干瘦的手紧紧抓住林默胳膊,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娃们啊,还来这儿干啥!你们一会儿就走吧,别过夜了。”
林默心里一咯噔,感觉老人知道不少,问道:“您为什么要拦着我们?”
老人有些犹豫,但看天色还早,流露出些许不忍,把三人拉进院子,掩上了栅栏大门。
“娃们,这村子里,不干净呐!不是大爷吓唬你们,前几年我在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半个月前,我让我儿把我送回乡下,想在这儿养老,平时也能活动活动。
但是,这村子待了不到一礼拜,我是越住越不敢住,你…你们见过村里其他人没?”
被老人这么一说,林默意识到村里古怪压抑的感觉从何而来。
在大白天,村里人走动应该是很频繁的,如果时间线真的是十多年前,务农的村民也应该不在少数,但现在整个村子没有一丝生气,户户关门闭窗,白天根本没有人出门。
整个村子陷入了蛰伏状态,一户户人家,如同一枚枚静待破茧的虫卵。
更像是…阴阳颠倒的世界。
“白天,没人活动,我那几个老伙计也一脸木讷,像是棺材铺子里的纸人。但一到晚上,他们…都出来了,一个个中了邪,趴在墙头往院子里盯,跟鬼一样,墙头一排脑袋整整齐齐,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些。”
老人心有余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害怕惊动了什么。他把地上遗漏的废铁块丢上三轮,往紧扎了扎三轮,心里实在承受不下去,今晚前就要离开。
“娃们,老头子我黄土埋到脖颈子了,你们还年轻,别在这鬼地方呆了。”
林默苦笑两声,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像这些废铁一样,坐上三轮溜之大吉。
“大爷,您知不知道,隔壁那家…刘柱他们家…”
“他不是跟他妈搬走了吗?”老人也知道那痴傻人家,他虽然好几年没回来住,但还是有些印象。
“什么?”
林默一愣,刘柱不是溺死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老人拍了拍脑门,声音又低了几分:“嗐,记不清了,但是有些日子了,我搬过来第二三天,亲眼看见他妈接走的他,开着车,专程摸黑来的,大概怕村里人说闲话。”
“就前几天晚上,我还看见好像有两小偷,半夜翻人家墙,但是空着手走的,跑挺快,没看见长啥样。”
这两人应该是吕三和罗叔。
但是这件事发生在刘柱已经搬走之后,所以,那天的死者,到底是谁了?
尸体的肿胀程度超乎想象,罗叔仅凭尸体身上的衣服,下意识地认为是刘柱,现在看来这是错误。
那么吕三为刘柱复仇的推论也是错误的。
“但为什么,一个错误的推论,会解锁主线任务呢?”
林默大脑被大量矛盾信息的涌入,强制宕机,微微有些胀痛。
现在碎片化的线索已经逐渐浮出水面,或许需要一个锚点,一个关键点,将它们全部串联起来。
“娃们,快天黑了,快走吧,我也走了。”
老人骑上三轮,锁上了大门,复杂地最后望了一眼,卷起浓重的汽油味离去。
“能说说,最后几天会出现什么吗?”
回到老张家里,林默习惯性地按了按脚腕,皮肤回弹很快,水肿的现象并没有发生。
在这里,似乎病情的进展得到了延缓。
李清花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道:“说不清楚,上一次任务,我们在最后一天才破解了支线任务,一切都变了,再平常不过的事都变得极度诡异,最后一天,我们从原本八个人,只活下来三个人。”
“不,那个被吓疯了的已经不算了。”
八个人,看来还有更大型的副本。
“多亏了那次新人多,难度不算变态,我才能活下来。”
“这次也有我们两个新人,应该也没问题。”
林默找出一个空玻璃杯,卡在门栓上。
“不。”李清花摇摇头,“我总觉得,我们正在往死胡同里走,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都会死。”
“晦气。”林默锁上了屋门,把被子递给打地铺的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才第三天,一切都来得及。”
李清花点点头,身心俱疲,沾到柔软的床铺,身子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很亮,即使关了灯也能看清屋内人形轮廓,李清花大概确实累了,不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老王坐在地上,前半夜他负责,等到后半夜林默值夜,让李清花尽快调整精神状态。
林默指尖触碰到口袋里半指长的护身符,握到手心,也开始闭目养神。
林默当然存在私心,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各怀鬼胎,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轻易相信别人只会加快自己的死亡。
更何况,有人还在隐瞒。
这枚护身符会是关键线索吗,吕三三番五次地想要让罗叔祭羊,会不会目的就是它……
“砰——”
水杯破碎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李清花,她的心脏猛跳,下意识伸手一摸,却发现旁边床铺上空空的,还有余温。
“林默?”
没有动静。
老王的轮廓还在地上,并不是睡前的坐姿,而是盖着被子躺到了地上。李清花上前推了推,却并没有反应,直到再探手,摸到冰凉的脖颈,才如梦初醒地颤抖后退。
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整个人发僵,已经变成了冰垛子。
死了,怎么又死了一个!
白天好好的,一觉醒来突然又死了一个人,怎么办?
李清花呼吸急促了起来,肾上腺素快速分泌,让她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不,不对。
李清花惊恐地发现,地上躺着的根本不是老王,而是一个女人,一个长头发女人。
脑袋前面,后面,都是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