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罗叔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咋、咋还和杀人扯上关系了？”

　　平时虽然好吃懒做，但罗叔最多算是懒人，杀人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更别提那个窝囊废吕三了。

　　罗叔的反应被尽收眼底，林默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想看罗叔的反应，现在结果还算乐观，罗叔应该并不知情。

　　林默向李清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罗叔问题不大。

　　李清花点点头，重新燃起了希望，略带殷勤地坐到罗叔身边，掏出最后几张钞票，塞到他手里：“罗叔，你有什么关于刘柱的信息，全部告诉我们。”

　　“刘柱？”罗叔握着手里的钞票，实在不踏实，面前这几个陌生人不像是写鬼故事，倒像是探案的：

　　“他一个傻子，我们能有什么事，以前我也没少欺负他，现在人死了，都不说那些了。”

　　罗叔罕见地把钱又退了回去，身子往炕上撤了撤：“我跟你们说，我可啥都没干，该报警报警，死人啥的跟我没关系，钱我也不要你的，赶快走吧。”

　　“你难道没感觉吕三有些不对劲吗？”李清花有些气急，还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能在这种地方活这么久，那他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劲？”罗叔想了想：

　　“自从那晚之后，吕三确实有些奇怪，每天半夜出门，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平时他胆子很小，晚上基本不出门。”

　　三人的眼神盯得罗叔有些发毛，面对未知且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人总会往一些超自然现象的方向靠拢。

　　“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有…”

　　罗叔话没有说完，他口型最后一个字，是鬼。

　　见几人默不作声，罗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鬼不鬼的那些，太扯了，刘柱那码事我也不怎么相信。我年轻时候什么没干过，半夜偷队里电缆，大车轴承，挖棺……咳咳。”

　　罗叔连忙止住话头，有些怀疑几人动机，恼怒道：“唉，你们赶紧走吧，我不跟你们瞎扯了，走走走，都走。”

　　连推带赶，罗叔把几人往院子外赶去。

　　走在最后的林默正要掩门，看到罗叔搭拉着拖鞋往里走的场景，心念一动，又侧着身子进去，溜到了罗叔身前。

　　“唉你怎么又…”

　　“嘘！”

　　林默语速很快，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周栋那块进口表，塞在罗叔手中：“进口的，有小一万了。你告诉我，最近几天吕三有没有来过？”

　　罗叔手心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下意识开口：“来了啊，就昨天晚上，就…还是祭羊的事，这几天他可能确实怕了，天天晚上拉着我要去祭羊，我都没去。”

　　昨天晚上，那是周栋死亡的时间，如果凶手是吕三，他在这么着急一定另有所谋。

　　“祭羊有什么流程，或者…需要什么东西！”

　　林默隐约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时不时看向大门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语气急促。

　　“就需要磕头，祭羊，往火里烧镇物，用我这个灵牌，然后……”

　　罗叔刚从脖子上摘下来那道护身符，就被林默一把夺了过去。

　　“干什么呢，还不走？”

　　一只手搭在林默肩上，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高大的身子从后面探过来，瞄了一眼林默双手。

　　空的。

　　“我还想问点话，可惜，没问出来。”

　　林默遗憾地耸耸肩，自顾自地走了出去，罗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但早已习惯性地将那块沉甸甸的表溜进了裤子里。

　　“啊，对，你们赶快走吧，别在我这儿呆着了。”

　　罗叔再次下了逐客令，老王摸了摸下巴，随意打量了几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

　　“罗叔这边也什么都没问到，我们…要不要回去问问吕三？”

　　“你疯了？”

　　林默皱着眉头，吕三很明显有问题，现在避之不及，在没弄清楚周栋死亡原因的情况下，林默绝对不会再冒风险去接触吕三。

　　现在李清花有些病急乱投医，状态很不对劲。自从见到周栋死亡后，她就一直处于焦虑状态，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自然。

　　“可是，周栋都参加过好几次了，他还是…死的那么惨，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头绪，我们怎么办。”

　　“你们没见过，离任务结束时间越近，就越恐怖！”

　　“我们如果不找到生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清花指甲掐在林默胳膊上，刺得生痛，林默费力地扣下她的手，还是安慰道：

　　“没事的，我们会活下去的。”

　　“还没有天黑，我们先去刘柱家里确认一下。”

　　吕三的变化是从那晚开始的，无论他是否说了谎，那天那晚也一定发生了什么。

　　虽然林默内心也很排斥，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罗叔给出的信息有限，整个村子里又看不到几个活人，想要找到主线剧情里的生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如果吕三是在为刘柱复仇，罗叔对吕三和刘柱都不是很好，他应该死的最早才对，这说不通。”

　　一向木讷的老王似乎开了窍，提出自己的看法。

　　李清花有些消极，已经不再表达自己的观点，只是跟在林默后面，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按照罗叔给指的方向，刘柱家应该就在这间院子里，从外面看，院子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和周围其他人家别无二致。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林默伸手敲门，却发现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露出了院内的景象。

　　院内十分杂乱，食物的腐败和排泄物的味道混杂，怪味非常浓郁，即使离院子不远处就有一个废品回收站。很难想象会有人生活在这样的垃圾堆里。

　　林默看屋子的门也开着，一眼能看到里屋，东西随意散落一地，上面还落了不少灰尘。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被洗劫过？”老王看了看周围，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了，衣服也只零散地剩下了些老款式。

　　“不像是吕三他们干的。”林默摸了摸上面的灰尘，因为潮湿已经板结在上面，抬起手指后，上面留下清晰地三个指印。

　　“几天时间，积攒不了这么厚的灰。”

　　说明在吕三他们来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扫荡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