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到达璃月港
我扶着流萤在璃月港的石阶边站定,望着眼前雕梁画栋的楼宇和熙攘的人群,松了口气笑出声:“总算到了,这下安全了。”流萤也松开紧攥我衣袖的手,揉了揉泛红的指尖,眉眼松快不少:“这里人好多,比蒙德热闹多了,他们真的不敢追进来吗?”我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笃定:“璃月有岩王帝君镇着,愚人众再横也不敢明火执仗,先找家客栈歇脚,再慢慢打算。”这时候我们走进璃月港,顺着璃月港的人声鼎沸,我和流萤循着茶馆方向走去,刚踏入“三碗不过港”的木门,就被田铁嘴抑扬顿挫的声音裹住:“要说咱们岩王帝君,那可是执掌契约千年的神明!当年魔神战争时,一锤定乾坤,护得璃月万代安宁……”
堂内座无虚席,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漫在空气里。我拉着流萤挤到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两碗碧螺春,刚抿了一口,就瞥见邻桌端坐的身影——那是位身着玄色镶金纹长袍的男子,墨发用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鬓边,衬得面容清隽温润,却又透着股沉淀了千年的疏离感。
他指尖轻叩桌面,动作缓而稳,袖口绣着的云纹在灯光下流转,似有月华凝于其上。肤色是玉石般的莹润白泽,眉峰舒展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出世间万物的沧桑。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矜贵,即便只是静静坐着听书,也像一幅静置的古画,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腰间悬着一枚通透的岩纹玉佩,随着他抬手执杯的动作轻轻晃动,玉佩碰撞的声响清越,竟压过了周遭的嘈杂。他饮茶时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端庄,仿佛不是来茶馆听书的凡人,而是从千年时光里走出来的贵胄,自带一股“言出必行,行必果”的契约之神气场。
流萤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那个人……好特别啊,感觉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点头,目光忍不住再落过去,心里隐约有个念头——这气度,恐怕绝非寻常之人。而田铁嘴的声音还在继续:“……要说帝君最是念旧,即便退位后,也常来璃月港走走,看遍人间烟火呐!”“流萤,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低声嘱咐一句,起身拨开茶客的喧闹,走到那人身旁的空位坐下,抬手轻敲桌面笑说:“这位道友,我看咱们挺有缘,认识一下吧。我叫陆一凡,请问你怎么称呼?”
他闻声抬眸,墨黑瞳仁里映着茶馆的灯火,却无半分波澜,指尖轻搁在茶盏沿,动作慢而矜贵,唇线轻启,声音像玉石相击,沉润又带着岁月磨过的厚重:“钟离。”
一字落罢,他便垂眸重新看向说书台,指尖依旧轻叩桌面,节奏不疾不徐,似只是随口应答,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无半分疏离,也无半分热络。我又笑着凑了凑,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茶盏上:“这位道友,你这茶闻着就不一样,味儿特特别,是什么牌子的?我也想尝尝鲜。”
钟离抬眸,墨瞳里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指尖轻拂茶盏边缘,声音沉润如玉石摩挲:“并非什么名品牌子,只是璃月本地茶商特制的岩茶清露,取绝云间的山泉水沏泡,添了少许石蜜提味,寻常茶馆倒寻不到。”
他说着抬手唤来小二,淡声道:“添一盏岩茶清露,与我这盏同味。”转头看向我,语气平和:“相逢即是缘,这盏便算我的。”田铁嘴的醒木一拍,说书声落,堂内满是叫好声。我笑着看向钟离,搭话道:“听闻璃月有岩王帝君庇护,想来定是十分太平。我是初来的旅者,还想请教下,璃月港里有没有适合落脚居住的地方?”
钟离放下茶盏,指尖轻拭杯沿,声线沉润:“璃月港内,吃虎岩的白驹逆旅是旅者常居之地,赤色琉璃瓦筑成,房舍整洁,价格也相宜,离市井热闹处近,买些物什也方便。若想寻清净,荻花洲的望舒客栈倒也好,建在岩柱之上,推窗便见荻花漾波,只是离港稍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两处皆守契约,无需担心住宿琐事,于外来者而言,是稳妥的选择。”我抬手拱手行礼,笑意诚恳:“多谢道友指点。”话锋一转,又笑着追问,“看道友方才听书时神情专注,想来也是敬佩岩王帝君的,不知你觉得,岩王帝君是怎样的人?”
钟离指尖轻叩桌面,墨瞳微垂,似在回味,声线沉润如浸了山月的玉石:“他是璃月的契约之主,亦是护佑此方千年的磐石。杀伐时能一锤定魔神,安世时愿隐于人间看烟火,守诺重信,亦懂归尘。于璃月而言,他是缘起,亦是归处。”
说罢抬眸望我,眼底漾着浅淡的温光,似藏着千年的人间烟火。钟离望着你,墨瞳里漾着浅淡的笑意,指尖轻拢茶盏,声线沉润如玉石轻磨,语气平和又藏着几分旁人难察的深意:“看阁下言谈爽朗,亦是性情中人。初来璃月,若遇旁的琐事,但凡与璃月风物、契约规矩相关,尽可来寻我。”
他稍顿,目光扫过茶馆里熙攘的人群,落回你身上时,添了丝轻缓:“岩王帝君护佑璃月千年,此间天地,容得下四方旅者,也守得住每份安稳。阁下只管安心落脚便是。”我笑了笑,跟着轻轻叹出一口气。钟离眸光微凝,温声开口:“这位道友,眉宇间似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我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沿,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顾虑:“说起来也只是小事,只是听闻岩王帝君护佑璃月百姓千年,我二人是初来乍到的外乡旅者,倒不知这份护佑,是否也会落在我们这样的陌生人身上。”
钟离闻言,墨瞳里漾开浅淡的笑意,指尖轻叩桌面,声线沉润如玉石轻敲,带着千百年沉淀的笃定:“璃月的契约,从不是只囿于本土生民。岩王帝君护的是璃月的一方天地,此间行至的旅者,只要守璃月的规矩,循天地的契约,便皆在这份护佑之中。”
他抬眸望了眼茶馆外熙攘的璃月港,语锋轻缓却字字恳切:“外来者也好,本地人也罢,在这片土地上,守心守矩,便有容身之地,亦有磐石相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