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寒门不修仙,全员皆恶鬼!

第2章 诸天的恶鬼!

  雨越下越大,江南村水汽升腾。

  河里看不清的影子聚在一起嬉戏,嘴里却是悲鸣呜咽声。

  晌午过后,顾家人就缩在屋子中沉沉睡了过去。

  顾家人没有午睡的习惯,只是这天气什么活路都做不了。

  适当延长睡眠时间能削弱人的饥饿感,能省下很多粮食。

  顾长风并未休息,而是找了个处角落打坐。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顾长风身子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白雾,浑身被汗水打湿。

  渐渐,他胸口上下起伏厉害,呼吸逐渐急促。

  忽的,顾长风脖颈涌起无数凸起血管,他张大嘴巴,捂住喉咙倒在地上抽搐。

  几乎是要昏死过去,顾长风才感到一抹新鲜空气缓缓入肺。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整个人如脱水般浑身无力。

  经脉堵塞,行炁又失败了。

  这次窒息的时间明显比之前久了许多,再有下次,能不能吸上这口气都难说。

  顾长风捂着胸口思索,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个地方出了差错,明明是按照修仙图录一步步行进下来的。

  他是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三年,伴随而来的,还有脑海中的那本修仙图录。

  原主身世凄苦,为了咸鱼翻身,顾长风早早就按照图录上的记载开始修行第一步——炼炁。

  四肢吸纳周遭灵气,再行走于全身经脉,最后汇聚于丹田就算成功。

  可无论顾长风如何尝试,这一步始终未有突破,他身体内的气息从四肢灌入,向小腹游走的过程中,就会烟消云散。

  午过三分。

  日光比先前足了许多,狂风撕裂木板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是大雨依旧。

  顾长风小心翼翼扯开窗帘,让日光洒到床榻上。

  这会儿是一天中阳气最鼎盛的时候,多接触日光,那种被怨毒侵害的寒冷感会好很多。

  顾长风坐在灶台前,清点家中财粮。

  按照现在这个花钱的路子,不出一周就会见底。

  文通的买卖是给富贵人家做书童。

  前不久让远近闻名的痴儿过了乡试,其中必定夹杂水分,若是让官府发现,是要掉脑袋的,不是长久之计。

  至于晚棠,做哥哥的还不至于靠妹妹结冥婚的彩礼钱过日子。

  刘瘸子一家阴毒,曾有家丁因饥饿偷吃厨房半块白馍被殴打致死,不是什么好人家。

  自己是捕鱼为生,江南一带,雨季和冬季都几乎没有收成。

  顾长风目光从家中三人扫过,捡起角落里的生锈斧头,带上斗笠与蓑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哥顾常源必须救。

  除了渔业,顾家世代在城中从事锁扣生意。

  爹娘死的早,大哥是唯一继承这手艺的人,也是家中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没有这份收入,顾家断然活不过今年冬天。

  顾长风抬头看着窗外暴雨,心中忐忑。

  记忆里那本修仙图录除了记载一些炼炁筑基的法子,也有山野精怪的描述。

  江南一地多水多鱼,村民以水为生。

  近十年大雨涨水厉害,好几口人家出渔时发生意外落入水中溺亡。

  这事多发生在梅雨季,村里捞尸人也不敢盲目打捞尸体,时间一长,河里孤魂野鬼就多了。

  前些年,村中老一辈捞尸人过世,家中独子在打捞过程中发生意外,河中野鬼就更多了。

  鬼多,怨气也多,河水受到影响,所下雨水夹杂怨气,淋雨久的人寒怨入体便会命不久矣。

  解铃还须系铃人。

  书中记载,若是能抓一只水鬼处以极阳之法入药,能除怨祛湿。

  但水鬼凶残,普通人抗衡需以命相搏。

  顾长风抡了抡握斧头的右臂,结实有力。

  虽然这些年引灵气从四肢入丹田步入炼炁期总失败,但让灵气行走于躯干四肢的肌肉,顾长风完全没有问题。

  灵气加身的肉体,稍加锻炼,就比常人结实数倍。

  顾长风压低斗笠,迎着大雨,消失在了白雾水汽中。

  许是听见顾长风的脚步走远,原先还在床榻上熟睡的晚棠猛地睁开眼睛。

  她侧枕着身子,往前努了努嘴,温和的被窝泛起凉意。

  顾晚棠身下的影子悄然移动,以同样的睡姿,面对面睡在顾晚棠身边。

  “风哥儿心里果然有事,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他定是想办法凑钱去了。”

  晚棠说话声音很轻,生怕吵到另外两位哥哥:

  “你且去跟着,若是风哥儿没筹到钱,你就用我的名义,立刻给刘家老头刘德生写一封信,说我同意嫁给他死掉的儿子,条件与先前谈的一样。”

  影子无动于衷,双手捂面抽搐,好似在哭泣。

  “放心,我顾家人有骨气,世世代代不做奴,不做妾。等刘老头下了聘书,给了彩礼,你就在当晚潜伏进刘老头家中,往水井里下毒。他既然这样侮辱我,我要新婚当日,跟刘家人同归于尽。”

  影子点点头,从床榻上滑落而下,穿越门缝,跟随顾长风的脚步,消失在了雨幕中。

  晚棠这才闭上眼睛,准备做简单的休息。

  让她想不到的是,床榻另一侧的三哥顾文通,也并未睡着。

  文通双手放在肚脐眼,眼睛看着天花板转圈圈,狭长的柳眼闪烁绿光。

  “张员外家的孩子是实打实的痴儿,这点毋庸置疑,他是怎么在我给他说书这几个月内考过乡试的?”

  顾文通心里嘀咕,有些想不明白。

  前些日子他特意进城拜访了张员外一家,家中独子依旧是那幅痴傻的模样。

  他到现场的时候,张家少爷甚至在学母鸡下蛋。

  可问他任何四书五经,八股经文,都能对答如流。

  张员外心态好,以为儿子是天生文道中人。

  正所谓老天爷给予你一定天赋,就会回收你的其他。

  员外很高兴,给所有的书童,教书先生一笔不错的收入。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于海...”

  这是当日张家少爷在很多宾客前说的句子,引得所有人掌声连连。

  可顾文通心中很清楚,这是自己二哥平日里骂人说的话。

  某日他在张家少爷面前点过这句话,后来张家少爷就记住了。

  想到这,顾文通辗转反侧,身后冒起冷汗。

  只因他事后有偷偷跟张家痴傻少爷确认过。

  问自己从未说过的诗句古典,他一问三不知。

  可若是自己讲过的,不仅倒背如流,甚至能对其中道理说出个一二来。

  “难道我能把傻子教成状元?”

  这要是让城中富贵人家知道了,不得把自己当吉祥物圈养在笼子里?

  想到这,顾文通咽了口唾沫,急忙用被子盖住自己准备睡觉。

  可刚一闭眼,脑海里无数经文,医书,就像日记一样,一条条从脑子过滤开来。

  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这症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文通猛地一个翻身,震得床板吱呀作响。

  “三哥,你还没休息吗?”晚棠起身询问。

  “啊,我忽然想起给大哥熬的药要添柴火了...”

  “我跟你一起。”

  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兄妹二人坐在火炉前,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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