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你拉我跟千古一帝对掏?

第5章 皇帝与太子对峙(求加书架,追读

  殿外的积雪被寒风卷起,拍打在窗棂上。

  殿内地龙烧得很旺,温暖如春,但李世民却觉得一阵阵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

  这位一手缔造了贞观盛世的天可汗,此刻并未批阅奏章。

  他身着赭黄色的常服,披着一件厚重的狐裘,独自坐在御案后的软塌上,手里握着一卷早已看过的《起居注》,目光却空洞地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他没睡,也不可能睡得着。

  就在两个时辰前,百骑司统领如同幽灵般跪在他面前,递上了一份密报。

  密报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如刀,剜着他的心,太子私结党羽,暗蓄死士,意图今夜……谋大逆。

  李世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那种被背叛的暴怒让他差点掀翻了御案。

  但愤怒过后,却是深深的迷茫。

  为什么?

  他是朕的嫡长子,是朕悉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储君。

  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急于一时?甚至不惜对自己动刀?

  李世民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

  他下令换防,改了口令,那是出于帝王的本能防御。

  但他没有下令拿人......

  他在等。

  他在等一个解释,或者说,他在等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能不能在悬崖边上勒住马。

  “陛下。”

  大太监张阿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说。”李世民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太子殿下……求见。”

  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乍现,那双惯于审视天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

  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他对承乾的了解,那个孩子性格阴郁狂悖,若是发现事败,要么是鱼死网破杀进宫来,要么是如丧家之犬般逃亡。

  他居然……敢来见朕?

  “他带了多少人?”李世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玉带,那里藏着一把短匕。

  “只……只身一人。”张阿难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殿下素衣脱簪,赤足行走于雪地之中,看样子……不像是来逼宫的。”

  素衣?赤足?

  李世民的手僵住了。他沉默了许久。

  “宣。”

  ……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倒灌而入,吹得帷幔剧烈翻涌。

  李世民端坐在塌上,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他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手里重新拿起了那卷书,假装正在夜读,仿佛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在演戏。

  在这个儿子开口之前,他必须是无所不知却又一无所知的父亲。

  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很轻,却很沉重。

  李世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书卷,看向来人。

  即便他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父子相见的场景,但此刻,当他真正看到李承乾时,瞳孔依然剧烈地收缩了。

  站在大殿中央的,哪里还是那个鲜衣怒马,仪仗威严的太子?

  那分明是一个落魄的幽魂。

  李承乾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中衣紧紧贴在身上,满头黑发被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双脚赤裸,冻得青紫一片,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两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一般。

  “儿臣……拜见父皇。”

  李承乾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住了想要去扶的冲动。

  他放下书卷,眉头微皱,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高明?深更半夜,你不宿在东宫,弄成这副模样跑到太极殿来做什么?成何体统!”

  李承乾没有起身,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听到父皇那熟悉,带着威严却又透着一丝关切的责备声。

  “父皇……”李承乾抬起头,泪水瞬间决堤,“儿臣……儿臣冷啊。”

  这几个字,一语双关。

  李世民心头一震,却依旧板着脸,“殿内地龙甚旺,何冷之有?若是病了,便传太医,莫要在此作小儿女情态。”

  “儿臣说的不是身冷,是心冷!”

  李承乾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父皇,您还记得儿臣八岁那年吗?”

  “那年父皇在骊山射猎,儿臣骑术不精,从马上摔下来,是父皇您丢下弯弓,飞奔过来,把儿臣抱在怀里……那时候,父皇叫儿臣是承继乾坤的希望。”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恍惚,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承乾的腿还是好的,那时候,观音婢还在……

  “可是后来,儿臣的腿断了……”李承乾指着自己那条残腿,哭得撕心裂肺。

  “儿臣成了废人!从那时起,父皇看儿臣的眼神就变了!那是失望,是嫌弃!”

  “父皇不再叫儿臣的小名,只叫太子!在父皇眼里,儿臣不再是儿子,只是一个即使残废了也要做到完美的储君!”

  “朕何时嫌弃过你!”李世民忍不住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朕为你延请名师,为你修葺东宫,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朕对你严厉,是因为这大唐的江山太重,你若不强,如何担得起?”

  “那是为了江山,不是为了我!”李承乾嘶吼道,“父皇爱的是那个完美的太子,不是这个瘸腿的李高明!”

  “这些年,儿臣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可无论儿臣怎么做,都比不上别人一句讨巧的话,比不上别人写的一篇漂亮文章!”

  “儿臣怕啊……儿臣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怕一睁眼,这太子之位就没了,怕父皇像扔掉一件残次品一样把儿臣扔掉!”

  李承乾谨记离去时,萧严最后的的教诲,绝口不提魏王李泰一个字。

  他只说自己的恐惧,只说自己的无能,只说自己对父爱的渴望。这反而让这种控诉显得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动容。

  若是他此刻攀咬李泰,李世民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是兄弟阋墙。

  但他只怪自己,只怪父亲,这反而刺痛了李世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李世民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看着儿子那张因恐惧悲伤的脸,看着那双酷似长孙皇后的眼睛,这位铁石心肠的帝王,终于绷不住了。

  “痴儿!你这个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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