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清:包衣出身,官至巡抚

第25章 灯火:破庙里的假戏真做(二)

  第一步,情报工作要“过细”——发扬“没摸过地儿,就别拍脑门决策”的务实精神。

  他立刻叫来两个办事最细的衙役:

  “去,给我把曹文璜和张玉珠的底细摸透。”

  “曹文璜:身高几尺?肩宽多少?常穿什么颜色的长衫?是爱用青布包头还是戴方巾?走路是快是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动作——比如思考时会不会无意识地摸袖口?”

  “张玉珠:身量多高?是纤瘦还是丰腴?她在家最爱穿什么料子、什么花色的衣裙?发式是偏左还是偏右?有没有哪件首饰是几乎不离身的?”

  “记住,要问得细,看得真。找裁缝铺的老裁缝、街坊里眼尖的婆子、以前伺候过他们的旧人……把样子给我原原本本‘画’出来。”

  第二步,道具准备要“逼真”——贯彻“勤俭办事,但求实效”的原则

  情报到手,他亲自去了趟杭州府最有名的成衣铺,找了个手艺最好、嘴巴最紧的老裁缝。把尺寸、料子、颜色、纹样一一交代清楚。

  “照这个做两身。”他盯着老裁缝的眼睛,“料子不用簇新,要半旧,像穿洗过一年的样子。袖口、领缘可以有点不易察觉的磨损。”

  老裁缝也没多问。

  两套衣服很快做好。苏赫在二堂里抖开看了看——那件淡青色的女衫,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正是张玉珠生前最爱的纹样;那件洗得发白的鸦青书生袍,肘部有一处不明显的补丁针脚,和曹文璜当年那件一模一样。

  他心里冷笑一声:

  “张百万,你不是一直鼓吹你女儿‘因病光荣退休’了吗?

  那好,我们现在就让你那‘退休人员’,重新‘上岗亮相’一回。

  我倒要看看,你这‘封建家长’,还坐不坐得住,来不来搞‘突击抓捕’!”

  第三步,演员选拔要“专业”

  衣服备好,人也要选对。他挑了衙门里一个机灵的小厮和一个面容清秀的杂役,两人年纪身形都对得上。让他们换上衣服,在院里走了几圈,又细细交代了举止神态。

  “记住,你们不是在演戏,是在‘活着’。曹文璜走路时背要微驼,那是长年苦读落下的;张玉珠坐下时腰背要直,那是闺阁里训出来的。眼神要警惕,要像惊弓之鸟。”

  两人点头记下。

  第四步,舆论造势要“巧妙”——运用“群众舆论,无形胜有形”的战术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向了张家大宅四周。

  苏赫选了几个常在街面上走动、人缘极好的老衙役,扮作货郎、茶客、闲聊的老汉,在张家后门、厨房采买出入的巷口“活动”起来。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曹家那破屋子……好像亮灯了。”

  “何止亮灯!我家那口子起夜,恍惚看见两个人影,一男一女,闪进去就没出来……”

  “那女的侧影,啧,可真像……”

  话不用说完......

  第五步:实地蹲守要“过硬”

  消息散出去后,苏赫充分发扬“领导干部带头深入一线”的优良作风,没在衙门搞“遥控指挥”。他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点灰,天一擦黑,就带着几个最精干的衙役,钻进了曹文璜那间破屋。

  屋里什么都不变,只在角落里铺着些干草——那是给扮作“张玉珠”和“曹文璜”的两人临时歇脚用的。苏赫缩在窗根下眼睛透过窗纸的破洞,死死盯着。

  跟他来的衙役都懵了。领头的王班头忍不住低声问:“老爷,您这是……何苦呢?咱们在外头......不就行了?”

  苏赫头也没回:“老王啊,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咱们干公安的......啊呸,你们干捕快的,最讲究什么?‘人赃俱获’!等案子破了,我给大伙儿申请‘集体三等功’。”

  王班头:“......”

  第一天,没动静。

  只有野猫从屋顶窜过。

  第二天,第三天……

  还是只有风声虫鸣。

  扮作两人的手下在屋里大气不敢出,苏赫在阴影里,腿麻了也不敢动。王班头偷偷递过来一个酒葫芦,苏赫摆摆手,只喝了口冷水。

  第四天,第五天。

  连之前散出去的消息,好像都石沉大海了。张家那边安静得反常。

  苏赫开始有点蹲不住了。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我的‘侦查方向’真错了?”

  “张玉珠……难道真的就是‘因病医治无效,不幸逝世’?”

  “曹文璜也真的只是‘自行离岗,下落不明’?”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几天的“周密部署”,就成了个“脱离实际的瞎指挥”,是个天大的“工作失误”。

  第六天夜里,亥时三刻。

  苏赫正闭目养神,耳朵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轻微的、杂沓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朝着破屋快速靠近!

  他全身“战斗警报”瞬间拉响,抬手对屋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

  “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你个作死的孽障!你还敢跟他跑?!”

  “你这是要咱们张家……全家人的命啊!!!”

  也就在这一瞬间——

  “动手!”

  张百万被反剪双手,怒喝:“你凭什么抓我?!我乃本县有功名的乡绅,你无凭无据,安敢如此!”

  苏赫掸了掸官服下摆上沾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张老爷,稍安勿躁。”

  他环视了一圈破屋里外的衙役:

  “您方才闯进门来,说的那几句体己话,这屋里屋外,上上下下,可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又道:

  “‘你个作死的孽障!你还敢跟他跑?!你这是要咱们张家……全家人的命啊!’”

  苏赫向前一步:

  “张老爷,您对着两个‘您口中早已病故的女儿’和‘失踪多时的书生’,喊出这番话来……本官倒是很想请教,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张百万眼神慌乱,却仍强辩:“我…我那是…那是一时情急,认错了人!这黑灯瞎火的……”

  “认错了人?”苏赫打断他,“认错了人,就能带着棍棒,夜闯民宅,行凶伤人?张老爷,就算您刚才那番‘肺腑之言’暂且不论——”

  他背起手,清了清嗓子:

  “依《大清律例·兵律·关津》‘夜禁’条:一更三点暮钟响后,五更三点晨钟动前,无故夜行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

  他又指指地上那几根棍子和被踹坏的门:

  “再依《刑律·贼盗》‘夜无故入人家’条:凡夤夜擅入民宅,主家登时格杀勿论!今晚我没让动手,已经是留情面了——就凭你们这帮人拿着棍子、踹坏人家门闯进来,照着‘强盗没抢着东西’的罪名办你,一点不冤!”

  说道这句时,他实在憋不住,“嗤”的笑出了声:

  “还有《刑律·斗殴》明载:持械欲行凶,虽未伤人,杖六十;聚众持械,加一等论处!

  苏赫抬手,指了指窗外:

  “此刻是什么时辰?亥时三刻!正是夜禁深沉之时!您携凶器、率众丁、破门入户、声势惊人——人证,”他扫过众衙役,“物证,”他指指家丁手里的棍棒,“俱在!”

  说完后,他转头看向张百万:

  “至于今晚这出‘抓鬼’的戏,跟你女儿‘病死’、赵狗儿死在井里、曹文璜失踪这些旧案子有没有关系……咱们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一行人押着张百万等往回走,火把在夜风里晃。

  苏赫走在最前头,憋着笑,嘴角一个劲往上翘:

  “咱这效率,搁局里都能评个‘破案能手’!什么‘封建谜案’。

  跑来这大清朝搞这种‘封建家庭内部矛盾调解’——

  那简直是用‘机关枪’打‘土麻雀’!”

  路过目瞪口呆的更夫时,他甚至还“发扬风格”,点头致意,心里继续乐开花,嗓子眼痒痒: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破了这清朝案,功劳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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