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陈源细想着结论。

　　“紫苏草在第七天发生火属性变异，获得微弱火灵气，推测变异条件，特殊环境刺激，火属性矿石加上灵雨诀，词条出现概率是三株中有一株，大概33%......”

　　想到这，他顿了顿。

　　33%的概率，不低了。

　　如果这个规律成立，他完全可以批量种植变异灵草，获取词条吗，无论是自己用，还是拿去卖，都是条出路。

　　陈源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棚户区大多已熄了灯，只有李寡妇家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微微晃动。

　　他收回目光，吹灭油灯。

　　黑暗中，陈源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陈远去了趟坊市。

　　青阳坊市分内外两区，外区是散修聚集地，街道狭窄，店铺简陋，卖的都是些低阶货色。

　　内区则规整得多，青石板铺路，两旁是飞羽宗开设的正式店铺，丹药、法器、功法一应俱全，价格也贵得多。

　　陈源在外区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一家叫百草堂的小店。

　　店面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药香。

　　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正低头拨弄算盘，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要什么？”

　　“掌柜的，收灵草吗？”

　　“收，看品相。”中年人这才抬起头，打量了陈远一眼，“练气二层......种的是黄芽米吧？那东西我们不收。”

　　陈源从怀里取出布包，小心打开。

　　那株紫苏草露出来，叶片泛着淡淡的红色吗，正是那株火属性变异的。

　　掌柜的眼睛一亮，伸手拿起那株变异的，凑到鼻尖闻了闻：“火灵气......变异种？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家种的。”陈源含糊道。

　　“自家？”掌柜的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紫苏草变异可不容易，需要特定的火属性环境，你这院子......”

　　“偶然得的。”陈源打断他，“掌柜的收不收？”

　　“收。”掌柜的放下灵草，沉吟片刻，“普通紫苏草，一株半块灵石。这株变异的......两块灵石，如何？”

　　陈源心中快速盘算。

　　普通紫苏草种子一株才值几个碎灵，自己花半块灵石买的三株苗，现在一株就能卖半块，已经翻倍。

　　变异的那株更是值钱，两块灵石，够自己攒一个月。

　　但陈源面上不动声色：“掌柜的，火属性变异种可不多见，坊市里修炼《炎阳诀》的道友不少，这株草里的火灵气精纯，直接吸收抵得上三日苦修，三块灵石，不二价。”

　　掌柜的眯起眼，重新打量陈远。

　　半晌，他笑了：“小子，挺会做生意。行，三块就三块，不过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变异种，记得先拿来我这儿。”

　　“一定。”

　　交易完成，陈源揣着三块灵石走出百草堂。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石，五年来第一次有了宽裕的感觉。

　　回棚户区的路上，陈远遇到了老赵头。

　　老头正蹲在自家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不太好看。

　　见陈源过来，他招了招手：“陈小子，过来坐。”

　　陈源走过去，在老赵头递来的小凳上坐下。

　　“听说你昨天被范扒皮多收了一斤米？”老赵头吐出口烟。

　　陈源点点头：“是。”

　　“那狗日的......”老赵头骂了句脏话，又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些吗，我听说，门里真要派人去前线开荒了，这次不是十个，是二十个。”

　　陈源心头一紧：“消息可靠？”

　　“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巡逻队，他说的。”

　　老赵头叹了口气，“前线那边不太平，据说发现了什么洞府，门里想派人去探探。咱们这些灵农，就是最好的炮灰。”

　　洞府......

　　陈源听说过这类传闻。南荒在千年前曾是某个大宗门的属地，后来不知为何衰落了，留下不少遗迹。

　　偶尔有修士误入其中，得了机缘一飞冲天，但更多的是死在里面，尸骨无存。

　　“排名怎么算？”陈远问。

　　老赵头敲了敲烟锅，“按全年收成，你今年前两季收成一般，第三季要是上不去，危险。”

　　陈源沉默。

　　他的三亩灵田，前两季一共收了一百五十斤黄芽米，在三百多个灵农里排在中下游。

　　第三季如果还是八十斤，总排名很可能掉到末尾。

　　“赵老有什么建议？”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犹豫少许，才道：

　　“我这儿有个土法子，能短时间提升灵稻产量，但伤地，用过之后，那块地三年内种不出东西。”

　　陈源皱眉：“什么法子？”

　　“用妖兽血浇灌。”老赵头声音压得更低：

　　“坊市东头有个猎妖队，他们常卖妖兽血，便宜，你买些来，兑水浇在灵稻根上，能刺激生长，产量能提三成，不过灵米品质会下降，而且地就废了。”

　　杀鸡取卵。

　　陈源立刻明白了这法子的代价，灵田是租的，废了地，飞羽宗不会放过他。

　　而且品质下降的灵米，卖不上价，范大同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多谢赵老，我再想想。”

　　老赵头点点头，没再，在这棚户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只能点到为止。

　　回到自家院子，陈远关上门，坐在桌前发呆。

　　窗外的紫苏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曳，那株火属性变异的已经卖掉，剩下的两株依然青翠。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起身，走到菜地边蹲下。

　　手按在土壤上，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流动。

　　如果呢喃用词条来提升灵稻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金线草的词条是【微弱灵气】，紫苏草的是【微弱火灵气】，

　　那灵稻呢？黄芽米也是植物，也应该能出词条才对。

　　可他在灵田里观察了这么久，一株带词条的灵稻都没发现。

　　“是条件不够？还是......需要变异？”

　　陈源想起那株金线草，它长在灵田边缘，常年受灵雨浇灌，又恰好发生了变异。

　　灵田里的黄芽米，每天都被灵雨浇灌，但太规律了，反而缺乏刺激。

　　自己需要创造变异。

　　就像用火属性矿石刺激紫苏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