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萌芽
陈源将意识集中过去。
一段信息自然浮现:
【词条树苗(雏形)】
【状态】:初步凝聚(受灵力冲击与危机刺激催化)
【能力】:
1.词条叠加:可同时使用两个低阶词条,效果叠加(有冲突风险)。
2.抗性微弱提升:对词条副作用的抵抗能力略微增强。
3.感知延伸:对灵植词条的感知范围扩大至五丈。
【备注】:系统随宿主修为与经验积累提前演化。此为基础形态,需继续成长方可解锁更多能力。
陈源睁开眼,心跳有些快。
不是突破大境界带来的系统升级,而是危机中的应激演化。
这说明,系统成长不只依赖修为,还受“经验”和“刺激”影响。
“陈小子?”老赵头见他发呆,推了推他,“吓着了?”
“没事。”陈源摇头,“我在想……这些山猫,怎么会突然下山?”
老赵头脸色凝重起来:“我也觉得奇怪。铁爪山猫平时怕人,就算饿极了,也只敢偷吃落单的牲畜。今晚一下子来三头,还这么凶……”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山里最近不太平。有猎妖队的人说,深处有‘东西’在活动,把低阶妖兽都往外赶。”
“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老赵头摇摇头,“可能是更厉害的妖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这阵子夜里少出门。”
陈源记下了。
包扎完伤口,他帮着清理了一会儿田埂,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路过柳三娘家时,院门紧闭。
院内,正屋里亮着灯。
柳三娘拧了条湿毛巾,递给厉雄。厉雄赤着上身,坐在凳子上,接过毛巾擦着脸上的血污。他背上多了几道新伤,都是刚才被山猫抓的,皮肉翻卷,看着吓人。
“那小子不对劲。”厉雄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四溅。
柳三娘走到他身后,用干净布条蘸了药酒,小心擦拭伤口。药酒刺鼻,厉雄肌肉绷紧,哼都没哼一声。
“许是穿了内甲?”柳三娘问。
“不像。”厉雄摇头,“内甲挡不住那股劲。铁爪山猫那一爪,换个人早开膛了。他就破了层皮,连血都没怎么流。“
他顿了顿,扭头看柳三娘:“你离得近,看清了吗?”
柳三娘手上动作停了停,回想当时情景。
火光里,陈源举刀格挡,山猫的爪子划过他胸口。外衣撕裂,但底下确实没有伤口,只有三道白痕。
“是没见血。”她点头,“可他一个练气三层的灵农哪来的护身宝物?就算有也不该这么硬”
“所以我说不对劲。”厉雄转回头,任由柳三娘继续包扎,“要么是炼体有成,要么....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炼体?就他?”柳三娘笑了,“陈源那小子,在棚户区住了五年,谁不知道他四灵根资质,修炼慢得像乌龟。炼体比吐纳还费资源,他哪来的钱?”
“所以才怪。”厉雄眯起眼睛,“前阵子他卖灵米,成色比别人的好。今天又这么硬抗山猫一个...这小子,怕是有秘密。”
柳三娘包扎完,把布条打了个结,绕到厉雄身前,在他腿上坐下,手臂环住他脖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厉雄搂住她的腰,手指摩挲着布料,“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他现在不过练气三层,翻不出什么浪。等摸清了底....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清楚。
柳三娘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下来:“你也小心些。今晚折了两个人,伤了好几个。下次再有妖兽,别冲那么前。”
“我不冲前,指望那些废物?”厉雄嗤笑,“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你--”
他捏住柳三娘下巴,迫使她抬头。
“别背着我去招惹那小子。现在情况不明,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柳三娘眼神闪了闪,笑道:“知道啦。我又不傻。”
厉雄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在她脸上拍了拍。
“最好是这样。”
厉雄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血味还没散尽,混着药酒味,在屋里弥漫。
柳三娘起身,吹灭了油灯。
陈源回到自家院子,关上门。
走到水缸边,舀水冲洗脸上的血污。
水冰凉,刺激得伤口隐隐作痛。
洗干净脸,他走到后院,看向试验田。
昨晚种下的铁线草,已经冒出了细嫩的芽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色。
没有词条。
但他凝神看去时,视野里多了一点变化——在灵植上方,除了原有的名称、词条、状态三行字外,隐约浮现出第四行极淡的小字:
【培育建议】:土壤偏干,可适度增加灵雨频次。
这是……系统升级带来的新功能?
陈源蹲下身,伸手触摸土壤。确实,表层已经干了。
他掐诀施法,灵雨落下。水雾渗入土壤,铁线草的嫩芽似乎挺直了些。
建议有效。
陈源站起身,望向远处。
山脚那片灵田,在晨光里一片狼藉。倒伏的稻子,血迹斑斑的泥土,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破布、碎骨。
棚户区醒来了。炊烟升起,人声渐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意识沉入识海,看着那棵淡绿色的幼苗虚影。
很小,很脆弱。
但它扎根在那里,在灰蒙蒙的识海中央,两片嫩叶微微舒展,像在呼吸。
陈源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天亮了。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昨晚妖兽袭田,他那三亩地靠南边,按理说应该没事。可夜里乱糟糟的,他也没细看。
现在得去确认一下。
晨雾比往日浓,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棚户区的街道上多了些生面孔——是昨夜从更远的聚居点逃过来避难的,一家老小挤在屋檐下,眼神空洞。
陈源加快脚步。
走出棚户区,视野开阔起来。
青阳山脉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山脚那片灵田方向,十几个人影在田埂上晃动,像一群觅食的鸟。
他的三亩地在西坡最偏处,得绕过主田区。
走近时,陈源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
田埂上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兽爪印,三趾,深陷进泥里。一道拖痕从田埂延伸到田里,压倒了好几垄稻子。
陈源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三亩灵田,靠北的两亩半,全毁了。
稻子倒伏一片,像被巨兽在上面打过滚。有些被连根拔起,扔在田埂上;有些被踩进泥里,只剩几片残叶露在外面;还有些被撕咬过,稻穗散落一地,混着泥土和血迹。
只有最南边那半亩地还算完整,但也稀稀拉拉,稻秆歪斜。
陈源站在田埂上,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