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犯错(求追读!)
感受到喙尖残留的血腥味,受惊的烈雀宝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它知道自己又犯了错,于是惊慌地向后缩,可早已无路可退。
在昏暗的角落,它又一次将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把头深深埋进胸前的羽毛里。
它知道,接下来大概又要挨打了。
可每次只要像这样紧紧缩成一团,疼痛似乎就不会那么难熬。而且之后妈妈还会为它喷上一些凉丝丝、又带着刺痛的东西。
等睡一觉起来,伤口便会结痂,也不再疼了。
它又能继续透过那个小洞,观察外面那些绿绿的小精灵了。
说到这个,它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些黄黄的小精灵要来打绿精灵呢?大家一起玩不好吗?打架明明就很疼,却还要互相伤害,真是奇怪。
不过,许多事它早已习惯了。
自出生以来,它就待在这个昏暗狭窄的地方,唯一的光亮便是墙上那个小洞。
借助这个小洞,它能窥见外面广阔的世界与那些跳跃的身影。可无论它怎么叫唤,它们都从未回应过。
但它也不太难过,因为它有妈妈。
虽然它始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想找妈妈玩,可妈妈就会打它。
为什么只是肚子饿了,妈妈也会先打它......然后才给它食物。
或许,这是一种必要的仪式吧?就像那些绿绿的小精灵们也经常互相练习打架一样。
妈妈和它,大概......也是在练习吧。
烈雀宝宝瑟瑟发抖,等待着预料中粗暴的咒骂以及即将落在身上的击打。它心中害怕,却也做好了忍耐的准备,并努力去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暖的手,将它轻轻抱起。掌心温柔地抚过它受创的身躯,也安抚着它那无法停止的颤抖。
烈雀宝宝以为自己会像以往那样,先被温柔地摸着,摸到它渐渐放松、几乎快要睡着时,再被突然砸到地上。
于是它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接下来的转折,可那一刻始终没有发生。
头顶那双手的力道始终柔和,指尖小心地避开伤口,只在羽毛完好处轻轻梳理。
当指尖碰到未彻底愈合的地方,引得它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手顿了顿,随后在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中,一小罐疗伤喷雾被拿了出来。
烈雀宝宝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头埋得更低了。
它准备好迎接那阵熟悉的、带着刺痛的凉意了。
不过那也只是一小会儿,因为之后伤口会变得舒服一些。
可今天出乎它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喷雾落下时,伤口传来的并非刺痛,而是一阵暖洋洋、痒酥酥的感觉。没过一会儿,它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不痛了。
它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那里竟然连血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烈雀宝宝困惑地歪了歪头,将目光怯生生地投向这个与妈妈长得相似,却又似乎完全不同的人的脸上。
烈雀终于看向自己了。
苍学着它的样子,轻轻歪了歪头,双眸此刻变得十分温柔。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淡淡的笑容,让烈雀宝宝一时有些愣住。
烈雀宝宝眨了眨眼。
它眼中原本那灵动却又蒙着死灰的神色,仿佛正随着某种凝固的东西一起,在悄然消融。那层挥之不去的阴翳下,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忽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苍的怀中左扭右扭,急切地想要找到苍刚才受伤的那只手。
苍虽然不解,但还是蹲下身将烈雀宝宝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
烈雀宝宝找到了那只手。它凑过小小的喙,想要用舌头去舔舐伤口。
它知道这样也能止血,因为以往妈妈没帮它处理伤口时它都是自己这样做的。
察觉到它笨拙却纯粹的心意,苍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没有任由它舔舐,因为在记忆里,动物的唾液虽能止血却也容易感染到一些不好的疾病。
可此刻直接拒绝,或许会伤了这小家伙的心。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烈雀宝宝的头,算是回应了它的善意。他取出刚才用过的疗伤喷雾,朝着自己掌心那处已经凝血的伤口喷了喷。
他的体质本就强韧,加上用的是比较高效的好伤药,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薄薄的痂。
想必到明天,就能彻底愈合了。
“真恶心,摆出这么圣母的样子给谁看呢?”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语调刻薄。
苍循声看去。
平台外侧,一根横斜的粗壮枝干上,半蹲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与嘲讽,正冷冷地看向苍。
而他的头顶,一只叉字蝠正张开大嘴,口中持续散发着刺耳的声波,干扰着卡蒂狗与傲骨燕的行动。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卡蒂狗和傲骨燕在抵挡着攻击,至于先前那只大嘴蝠已被它们联手击败。
于是,那个男人派出了他最后的宝可梦,也是他真正的王牌。
这只叉字蝠等级颇高,与先前那两只不可同日而语。
可即便苍的两只宝可梦被音波限制,一时难以行动,可场中还有另一位不属于他的帮手。
只见白光一闪,一道迅疾的身影瞬间掠至半空,出现在叉字蝠身后。
随即,一记沉重的拍击当头落下!
叉字蝠被狠狠砸在下方的粗壮枝干上。
苍的宝可梦因此也摆脱了束缚,它们甩了甩头便毫不犹豫地再度冲上。
木守宫稳稳落地。
虽然它解决了音波的源头却没有加入追击,他停下动作,将凶恶的目光死死锁在了那个陌生人类的身上。
它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过来的途中被长老拦下。
长老察觉到了木守宫的小动作但并未阻拦,只是耐心询问缘由。面对询问,木守宫略有犹豫,还是将所见告知了长老。
它随即询问,族群是否曾绑架过一只年幼的烈雀。
闻言,长老那双总是微眯的眼睛竟罕见地完全睁开,它满脸震惊,手中拐杖“哐当”一声掉在枝干上,又顺着倾斜处滚落下去。
木守宫眼疾身快,纵身跃下,在半空中接住下坠的拐杖,随即踏着枝干借力,重新折返回来。
长老如此反应,让它立刻明白此事与族群无关。它将拐杖递还给长老,转身便要赶往苍那边。
可就在它转身的瞬间,一道勾人心魂的幽暗目光骤然在它头顶凝聚成形,眼看就要将其彻底笼罩。
若被这“黑色目光”锁定,它将无法离开此处,前往苍所在的地方。
嗒!
就在这时,长老手中的拐杖轻轻一点脚下枝干,一股沉稳的波动荡漾开来。
下一刻,周围粗壮的枝干与古老的树体表面,竟瞬间窜出无数蜿蜒扭动的翠绿枝条,张牙舞爪,仿佛整棵古树都活了过来。
一根异常粗壮、几乎能与古树主枝媲美的巨硕枝条蓦然上冲,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道幽暗目光。
与此同时,另一根稍显纤细却极具韧性的枝条灵巧地缠上木守宫的腰间,轻轻一甩,便将它稳稳送到了更高处的枝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