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问你答
“恰波!”
“恰波~”
长老示意木守宫不必担心自己,眼下阻止那场无谓的争斗才是最重要的。
木守宫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转瞬便被坚定取代。它不再停留,全速朝苍的方向赶去。
这就对了。
此刻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族群,个人的情感不应凌驾于整体利益之上。
木守宫的果断让长老感到欣慰,欣慰之余,它此前施展的“疯狂植物”仍在自主进攻,不断阻击着那只神出鬼没的梦妖,以及挥舞着骨力回旋镖、步步紧逼的嘎啦嘎啦。
可长老神情依旧沉稳,仿佛犹有余力。
就在它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另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能把他们交给我吗?”
......
苍站在因激烈战斗而变得摇摇欲坠的平台上。
头顶的防雨油布早已在能量冲击下破烂不堪,碎裂的孔洞中一束束阳光斜射而入,犹如道道笔直的光栅,钉在凌乱的木板表面。
可这些自上方漏下的光束无论多么清晰锐利,却始终无法抵达苍的脚下。
他的面容被油布垂下的阴影笼罩,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外边的战斗已经结束。男人被木守宫制服,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肋部哀嚎。
而男人的叉字蝠被苍的两只宝可梦击败。
尽管卡蒂狗与傲骨燕身上也带着伤,但它们此刻的状态却出奇地高昂,只是盯向男人的眼神异常凶厉,周身翻涌的气势已然到达顶峰。
那凶厉的面孔甚至连一旁的木守宫都有些凛然。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苍缓步走出油布垂落的阴影,破漏处投下的阳光终于落在他平静的脸上,也照亮了他怀中烈雀宝宝的脸庞。
烈雀宝宝显得格外兴奋,新鲜的空气与开阔的视野,它已经渴望了好久呀!
相比之下,苍的神情依旧平静,可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
随着他最后一步踏离平台边缘,仿佛触动了某个临界点,这座早已不堪重负的平台终于彻底崩塌。
“轰轰——”
支撑结构骤然断裂,木板、碎布与零散的物品向着下方纵横交错的枝桠坠落而去。
坠落的巨响,让古树外侧不少正在奋战的木守宫分神望来,但下一刻,它们又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眼前更紧迫的战斗中。
此刻,守卫外围的木守宫们已被渐渐逼退至古树附近,防线摇摇欲坠,形势岌岌可危。
这倒不全是它们实力不济。
据族群自古相传的规矩,木守宫一旦进化成森林蜥蜴,便需脱离族群自立分支与繁衍,因此眼下直接在前线迎敌的多是尚未进化的年轻一代。
加上草属性本就被飞行系所克制,能以初始形态在属性劣势下支撑到现在,已可以说很顽强了。
只是在这么继续僵持下去,防线一定会被攻破。更何况对面采用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木守宫们的溃败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头顶上方,苍也注意到下方的战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时间紧急。
他来到那个因哀嚎声太吵又被木守宫补了一击,正蜷缩在地的男人身边。
他眼神睥睨,盯着对方,语气低沉地说道:“我问,你答。”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男人扯了扯嘴角,可话还没说完,苍便迅速抽出一只手将自己的两只宝可梦收回,随后用掌心轻轻遮住怀中烈雀宝宝的眼睛与耳朵。
咚!
他抬起脚,重重地直接踩在男人的脸上。沉闷的力道让男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底挤出嗬嗬的抽气声。
鞋底的纹路在男人脸上印得清晰,鼻血顿时涌了出来。
男人被踩得头晕目眩,生理性的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淌下。
他惨笑一声,结果又因为这笑声引来了苍毫不留情的一脚。
“住手!你想问什么就问,何必如此羞辱人!”男人强忍痛楚,用胳膊支起上身,狼狈地向后挪去。
可木守宫的尾巴早已抵住他的后背,让他退无可退。
苍神色未变,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正要再给他一点教训时,怀中的烈雀宝宝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扭动,竟从苍的臂弯里挣扎出来。
看到眼前一幕,它眼中蓄满泪水,抬起头用它湿润的眼睛望着苍,同时用那尚不灵便的翅膀,轻轻拍打着苍的胸膛。
“它不是你妈妈。”
苍轻轻握住烈雀宝宝扑打的翅膀,语气低沉。
刚才在里面他就已察觉烈雀宝宝的翅膀被人为折断了。
虽然伤口表面已经愈合,但因骨位并未接正,加上可能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将来能否正常飞翔都是未知数。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苍胸腔里翻涌、沉降。
这情绪过于强烈,甚至隐隐波及了他的宝可梦。因此在动手前,他先将它们收了回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宝可梦们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也不想让它们因为自己也沾染上同样的阴霾。
他冰冷地凝视着地上的男人,此刻他的瞳孔再度变成先前在小河边曾浮现过的妖异竖瞳,他决定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而,臂弯中那轻微的拉扯感,还是让他停了下来。
看着怀中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苍面容微微扭曲,眼角也不自觉的抽动着。
内心挣扎片刻,他最终还是压下翻腾的戾气,沉声说道:“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这里是野外,法律庇护不了你,也约束不了我。”
“虽然不至于让你丧命,但必要的皮肉之苦绝少不了。配合或是继续嘴硬,你的回答呢?”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
在叉字蝠被打败时他就已经萌生退意,只想伺机逃走。可木守宫的动作更快,干净利落的一击便让他彻底断了逃跑的念想。
知道自己逃生无望后,他原本打算像以往应对危险时那样,先虚与委蛇、周旋一番,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吐露实情。
但苍根本没有给他表演的机会。
那毫不留情的两脚,让他彻底认清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训练家。他骨子里的狠辣与果决,竟丝毫不逊于组织里那些令人胆寒的干部。
见男人瑟缩的模样,苍冷笑一声:“呵呵,你刚才那副刻薄的样子去哪了?不是还说我圣母吗?”
男人抹去脸上的鼻血,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也不敢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