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滴落的鲜血(求追读!)
忽的,苍低骂一声。
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单纯的族群冲突出现了人为的蹊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缭绕在他的心头。
“卡蒂狗,闻一下这道脚印的主人在哪,那只烈雀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带走的。”苍神色肃穆,将卡蒂狗唤了出来。
卡蒂狗低嚎一声,立刻把头低下仔细地闻了起来。
很快,它耳朵警觉竖起,直勾勾盯向一个方向。
“走!”
苍果断抱起卡蒂狗,不顾小家伙惊恐的表情直接从枝干上纵身跃下。
身处百米高空,他毫不畏惧,随手抓住木守宫族群绑在枝干间用于移动的藤蔓,用力荡出。
木守宫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它两腿一蹬跟上苍,朝着卡蒂狗指示的方向冲去。
穿梭在繁茂枝叶间,苍不再刻意隐藏身形与动静,此时即便被木守宫的族人看见也无妨了。
他单手抱着卡蒂狗,根据卡蒂狗不时调整方向的低鸣,来到了古树某个较为隐蔽的枝桠交汇处。
到了这里,不用卡蒂狗再指示,苍自己就察觉到了此处的不对劲。
这里的树干明显比别处更为粗壮、盘根错节,天然形成了一个凹陷的隐秘角落。
木守宫族群崇尚自然,不会破坏视为神圣的圣树结构。它们搭建的树屋都经过精心选址,依托天然形态,不会破坏主干,讲究与自然融为一体。
可眼前这个角落,显然不像是天然形成或木守宫族群的风格,更像被人为改造、用枝叶刻意遮掩过的人工掩体。
苍眼神一凝,小心上前,伸手将那片与周围树皮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由藤蔓枝叶编成的遮蔽猛地扯下。
刷拉!
遮蔽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粗糙木板搭成的简易平台。
木板接缝处钉着锈蚀的钉子,缠着固定用的藤蔓,平台上方铺有防雨的油布。
板上支着简陋的绳网吊床,搁着几个收纳箱。角落散乱堆着十几个空玻璃瓶与塑料饭盒,里面残留着食物残渣与干涸水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屏幕闪烁、连着杂乱线路的仪器,以及一块写满潦草符号与标记的小黑板。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最关键的是,苍看见了那只烈雀!
它原本正透过平台上唯一一个巧妙留出的小洞,朝下方战场张望。
察觉到有人闯入,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也让它浑身一颤,它头上那撮原本微微翘起的冠羽一下就蔫了下去,紧紧贴住头皮。
小小的身体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将头深深埋入收拢的翅膀里,根本不敢看来人一眼。
见到这情景,苍眉头微蹙。
他小心地踏上这座不知由何人搭建的平台,脚下木板嘎吱作响,这声音让烈雀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它不由得发出低低呜咽,那可怜的模样让苍加快了脚步。
来到它身边,苍才发觉之前被自己认作树洞的地方,竟缠绕着粗硬的铁丝,封死了烈雀逃出的可能。
苍还注意到铁丝上留有反复挣扎的痕迹,似乎是烈雀尝试破开封锁所留。但铁丝很结实,光凭它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
收回视线,苍伸手想去抱起烈雀。
可就在他即将触到它羽毛的那一刻,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劝你不要乱动……你不会想知道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的。”
身后拉长的影子挡住了苍看向烈雀的视线。但苍没有回头,恍若未闻般,依旧把手轻轻放在了烈雀的头上。
与此同时,卡蒂狗已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车轮,直冲声音来处!
见苍没有理会自己,反而他的宝可梦倒是率先对自己动手,那男人冷哼一声:“尼多力诺,使用二连踢!”
“呢多!”
一只头长犄角,全身覆着紫色甲壳,体型如成年犬的宝可梦应声而出。
只见这只尼多力诺猛地一蹬后腿,身体便向前疾冲。在即将与火焰轮迎面撞上之际,两条后腿接连踹出,竟硬生生将卡蒂狗的冲势遏止。
缠绕在卡蒂狗周身的火焰骤然消散,但它没有停下攻势,口中积蓄的火焰就要喷涌而出。
男人脸色一沉:“蠢货!在这里使用火系招式是想把整棵树都点燃吗?尼多力诺,用角撞打断它!”
尼多力诺使用完二连踢后便借力向后一跃拉开距离,闻言立刻低头蓄力,再度前冲。
在冲锋过程中,它头顶的犄角赫然延伸出一根白色的螺旋尖刺,旋转的破风声随着它越来越近而变得刺耳。
可就在这时,一道迅疾的深蓝色身影掠过,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割裂,从侧面猛然切入,将尼多力诺直接撞飞,砸在旁边粗壮的树体上。
剧烈的撞击让堆在一旁的仪器也被坍塌波及,零件四溅,电光乱窜,噼啪作响。
“真是废物。”男人心头火起,低声骂道。
他将被命中要害而直接失去战斗能力的尼多力诺收回,派出了第二只宝可梦。
“大嘴蝠,空气利刃!”
一只张着骇人大嘴的蝙蝠被派出,它悬停在半空,双翼凝聚起锐利的白光。
伴随着翅膀的急速挥动,数道被压缩成刃状的空气斩击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苍的背后袭来。
咚咚咚——
空气斩击击打在平台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斩击消散,被压缩的气流也随之迸发开来,竟激起一片弥漫的白色气浪,瞬间笼罩住了平台的半边。
待到气浪消散,视线逐渐清晰。
只见卡蒂狗毛发贲张,周身火焰升腾。傲骨燕则双翅展开,流转的光华凝聚于翼梢。
两只宝可梦早已挡在苍的身前,替他化解了背后的偷袭。
可还是有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粗糙的木平台上,那抹红色是如此的醒目。
男人眼睛微眯,看清这一幕后,略带讥讽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看来它一点都不领你的情啊!”
男人的笑声有些刺耳,但苍面色平静,对男人的嘲讽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珠滴下。
刚才他即将触碰到烈雀时,它却突然惊起,细长的喙部泛起白光,狠狠地啄在了苍伸出的手心上。
他的手心被啄开了一个小口,伤口虽不算深,但被意图救助的对象所伤,那份突兀的刺痛感却是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