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家太上(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第四章
月光吸收完毕,李霄轻推木门,悄然入内。
他先将门窗一一关紧,确认外界气息隔绝,房内再无半点风声后,这才重新坐回桌旁。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下一瞬,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缓缓浮现,仿佛从虚空中漾出水波般凝成。
虽然这古镜只有他能察觉,但复制丹药时突然多出第二瓶,若被旁人撞见,仍是解释不清的麻烦。
因此,再谨慎也不为过。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这青铜古镜的能力……大致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李霄凝视手中的古镜,眼底深处透着探寻与忌惮。
它的复制能力十分诡异,几乎不挑对象,丹药可以复制,法器可以复制,就连最寻常的器具,也能原样照搬。
似乎在“能否复制”这件事上,它没有太多限制。
比如丹药,大多数丹药都被装在瓷瓶里,一瓶过去可能是十几枚。
他既可以挑出其中一枚让古镜复制,也可以尝试让古镜复制整个装有多枚丹药的瓷瓶。
从理论上说,古镜的规则很简单:
每天复制一个“东西”。
而“东西”这个概念……含义却极其宽泛。
一张符箓算一个东西,满满一箱符箓,也能算一个东西。
若能成功,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逆天神器。
可惜,实际操作中远没有这么轻松。
他曾做过试验:
把十多枚丹药全部塞进一个瓷瓶里,试图让古镜整体复制,结果失败了。
直到他一枚一枚地取出丹药,直至瓶中只余十枚时,复制才终于成功。
“青铜古镜的复制……似乎有个上限。”
李霄指尖轻轻摩挲镜框,眉头紧锁。
“只是这个上限到底与什么相关?是我的修为?还是吸收的日月光华数量?”
他穿越才一个月,古镜的使用次数也不过区区三十次。
这点试验数据,远远不足以完全窥透古镜的秘密。
“看来……只能日后继续慢慢摸索了。”
青铜古镜静静躺在李霄掌心,表面古意沉沉,毫无灵光,仿佛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小铜镜。
然而下一瞬,随着他将桌上的黄龙丹瓷瓶取起,置于古镜之前,镜面深处便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波纹。
李霄心念微动。
古镜之内,立刻浮现出那一模一样的小瓷瓶虚影,就像倒映在湖面上的幻象。
紧接着。
嗡。
镜中虚影骤然一闪,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吞噬,随之镜面恢复平静。
而在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瓶崭新的黄龙丹,与他手中那瓶一模一样。
李霄轻轻握了握右手,青铜古镜瞬间如烟般隐去,重新没入体内。
他取过两瓶丹药,各自拔开瓶塞,淡金色的丹香扑面而来,瓶中十枚黄龙丹静静躺着,光泽温润。
“光是这二十枚黄龙丹……就足够我修到炼气三层圆满,甚至炼气四层也能有不小的增长。”
“更别说如今我已经完全解锁了黄龙丹,可以无限量供应,直到黄龙丹彻底失效……限制我的不是资源,而是时间……”
李霄暗暗惊喜。
黄龙丹是修行主力丹药,消耗极大。
若全力修炼,一颗丹药一两日便能彻底炼化,修行效率可谓翻倍。
想痛快修行,供给必须充足。
但凡是丹药,都有残留,有人称之为耐药性,有人称之为丹毒。
久服必然降低吸收效率,甚至影响根基。
因此,洗精伐髓、清理杂质的洗髓丹便成了不可或缺的辅丹。
虽然不能完全清除丹毒,但能净去大半,让人能无后顾之忧地继续“嗑药修行”。
将复制完成的丹药收起后,李霄带着两瓶黄龙丹、一瓶洗髓丹走进内室。
床头摆着另外两瓶丹药,是他上次测试古镜时复制出来的疗伤类丹药。
他将这些瓶瓶罐罐整齐地放到一处,看着这一小撮修行资源,忍不住轻叹:
“可惜没有存钱买储物袋……等日后有钱了,再去宝库买一个吧。”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的方向愈发明确。
“我和李云刚刚完成仙苗护送任务,至少能有一两个月的休整时间……正好闭关修行,尽快突破炼气中期。”
房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一排整齐的瓶罐。
在战火将起的动荡时代,李霄明白,每一分实力的增长,都是保命的根本。
他盘膝坐下,缓缓闭目,取出一枚黄龙丹抛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宛如细流般散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运转体内的《青木诀》。
顿时,天地灵气如被牵引般,顺着屋内的缝隙悄然流动,化作无形的清风,缓缓汇聚到李霄周身。
他呼吸绵长,灵气随呼吸进入体内,在《青木诀》的炼化下化作自身灵力,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气海中,一缕缕灵气如淡绿的丝线般盘旋生长,逐渐浓郁。
时光宛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溜走。
黄龙丹始终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药力,而他的日常,也像被刻在石上一般规律:
打坐修行、吸收日光、沐浴月华。
这日月光华乃是青铜古镜的必需。
李霄几乎足不出户,整日闭关在内室之中,连外面族人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随着日复一日的苦修,他体内的《青木诀》稳步提升,灵气如嫩芽生长,从炼气三层的基础一点点攀向更高的境界……
………………………………
半个月后。
深夜。
李家依山而建的重重楼阁顶端,灯火通明。
这里是家族权力的最核心区域,族长、长老、太上长老等人皆居于此。
此刻的议事阁中,族长李佑与众位长老尽数在场,仿佛在等待着某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平日里沉稳、威严、滴水不漏的一群人,如今却个个神色焦躁。
族长李佑鬓发花白,此刻正踱步于议事阁中,眉头紧锁,显然心绪难平。
那些年纪略轻但正值青壮的长老们,更是难掩心中压力,面色沉重。
突兀间!
“啸!”
一声长啸撕破夜空,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疾驰而来。
“嗯?太上长老回来了!”
李佑猛然抬头,神色中终于露出些许宽慰。
众长老同样齐齐松了一口气,纷纷望向外面那团疾速靠近的耀眼灵光。
灵光破空而入,落在阁中。
当光芒收敛,一名银发如雪、童颜鹤发的老妪稳稳落座于首位。
她便是李家最强者,太上长老、筑基境修士李芷兰。
她的出现,让原本压抑的议事阁,终于有了一丝主心骨。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李芷兰便先一步淡声道,声音冷冽之中带着一缕锋芒:
“许家那两个筑基修士屡次挑衅我李家,不过是想逼我现身而已。然而当我真正出手时,那两人却不敢与我拼命。
哼!许家三爷许朗虽已踏入筑基,可终究是新晋之辈。我欲与他死战,将其斩于翠岳峰下,反倒是吓得许家那老东西投鼠忌器,不敢再强攻,只得暂时退走。”
“此战之后,短时间内,许家绝不敢再逼我李家。”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下方的族长与长老们却没有半点扬眉吐气的神情,反而纷纷羞愧地低下头颅。
三百里翠岳峰上,李家世代压着许家一头。李芷兰更是压制许家太上长老一辈子的传奇人物。
然而偏偏到了这一代,李家出现了断代之险,老一辈无人突破筑基,反倒让许家先诞生了第二位筑基修士。
也正因如此,许家太上长老才不敢逼迫到底。
若真拼命,若许朗被李芷兰斩杀或重伤,那可不是许家想要看到的局面。
更何况李芷兰毕竟年岁已高,油尽灯枯在即,完全没必要现在死战。
若她坐化之时,李家仍无第二位筑基者,那迎接他们的,将是许家最猛烈的报复。
李芷兰扫视一圈,看清了众人的神色,心中岂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忧虑?
她轻叹一声,目光深沉:
“唉……我李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修仙世家,但也传承不断,经年屹立。你们心中所忧,我岂会不知?这些年来,前后两枚筑基丹皆未能筑起新的筑基修士,反倒让两位炼气圆满的族人身死……这是我李家的劫数。”
话到此处,她语锋忽转,带着一股森寒:
“但我修行至今,百八十余载,自微末凡尘逆天而行,从未相信过什么命定的劫数!”
“只要我李芷兰还活着一日……许家,就休想染指我李家的二阶灵脉!”
霎时间,杀意如寒冬凛风席卷议事阁。
族长李佑与众长老尽皆肃然,心神震动,不敢与她对视。
“在这段时间内,你们之中必须诞生出一位筑基修士。否则待我坐化之后……李家,便真的要死在这所谓的劫数之下了。”
太上长老李芷兰的话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脸色都是为之而变。
虽然她口中说的是“你们”,但族长李佑与众长老,却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人群中的两道中年身影。
与那些满头白发的老辈相比,这两名相对年轻的长老,才是当前李家最有希望筑基之人。
他们便是李致远、李寒川,皆不过四十余岁,却已踏入炼气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枚筑基丹。
然而筑基丹何其珍贵?寻常筑基家族,每一代能固定拿出一枚,便已难能可贵。
而李家这一代,为了争取突破,已先后消耗两枚筑基丹,却换来两位族人的陨落。
哪怕李家底蕴深厚,此刻也已家财凋敝,捉襟见肘。
族长李佑面色沉重,只得上前禀告家族现状:
“太上长老,如今李家灵石储备……仅余五千余枚。月度族产盈余,也不过一百余枚灵石。”
李家的修士众多,要修行、要吃用,族产早已难以支撑。
前两次为换购筑基丹,不但耗尽积蓄,更变卖了不少族产,如今已到再难榨出的地步。
李芷兰沉默片刻,显然已听懂族长话中的隐忧。可事关家族存亡,她毫不迟疑,直接下令:
“我知前次已变卖族产诸多,但筑基丹攸关我李家根基……这第三枚,必须拿下!”
“李佑,你自己权衡。凡是能卖的,都给我卖!宝材、丹药、法器、珍藏、坊市的铺面……能换灵石的,一件不留!”
“至于每月族人的俸禄……”
她语气一冷:
“即刻起,全族月奉暂停!族中上下皆须为李家存亡出力,各自想法筹集灵石,尽快凑齐兑换筑基丹的数额。若能同时购回两枚,更是最好不过。”
“李家遭此危机,他们身为族人,也该为家族担上一份应尽之责!”
太上长老言出如雷,铁血果断,杀伐决断的气势瞬间笼罩整个议事阁。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李家已无退路。
要么筑基成功、再立家族之根基;要么坐看灵脉被夺、家族衰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