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反应这么大?”林坤拿着古铜片,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一块破铜片。瞧你这紧张的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废物。”
说着,林坤随手将古铜片扔在了地上,然后抬起穿着云纹锦靴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嚓!”
虽然古铜片质地坚硬,没有被踩碎,但那一脚,却像是踩在了林破的心脏上,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住手!”
林破嘶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绝望。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全身的疲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林坤的脚踝,想要将他的脚从那古铜片上挪开。
“嗯?”林坤被林破抓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看来你很在意这破玩意啊?一个废物,还敢对我动手?”
林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林坤的脚踝,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林坤脚踝的皮肉里,哪怕林坤的灵力护体,也被他抓出了几道血痕。
“找死!”林坤怒喝一声,抬起另一条腿,对着林破的胸口就狠狠踹了过去。
“砰!”
林破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要断了一般。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一棵老槐树上。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上的那块古铜片。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林坤揉了揉被抓疼的脚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乃是灵息境五重的修士,对付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简直易如反掌。
灵息境,乃是修炼之路的起点。引气入体为灵息境一重,随后不断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壮大体内的灵力,依次突破至二重、三重……直至灵息境九重,便可冲击更高的聚元境。
林坤十五岁达到灵息境五重,在澜沧城的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天赋,平日里在府中更是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们两个,给我动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废物!”林坤对着身后的两个下人吩咐道。
那两个下人早就想在林坤面前表现一番了,闻言立刻应了一声,摩拳擦掌地朝着林破走了过去。
“小子,敢惹大少爷不高兴,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一个身材高大的下人狞笑一声,挥舞着拳头,对着林破的脸就砸了过去。另一个下人则绕到林破的身后,抬脚对着他的膝盖踹去。
林破刚刚被林坤踹得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紧接着,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两个下人见状,更加肆无忌惮。拳头、脚掌,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林破的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伴随着林破压抑的闷哼。他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鲜血浸透了衣衫,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林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求饶。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块古铜片。那是母亲的念想,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他不能让母亲的遗物,被这样亵渎。
“够了!”
就在林破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坤突然开口叫停了两个下人。他缓步走到林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废物,知道错了吗?”林坤问道。
林破抬起头,脸上布满了血迹,眼神却依旧倔强,他死死地盯着林坤,一字一句地说道:“把……把古铜片……还给我……”
“还给你?”林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废物的东西,也配让我还给你?我告诉你,这破铜片,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说着,林坤再次抬起脚,对着地上的古铜片狠狠踩了下去。这一次,他用上了几分灵力,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啊!”
极致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林破的理智。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朝着林坤扑了过去。
在林坤惊愕的目光中,林破张开嘴,狠狠咬在了林坤的小腿上。
“嘶!”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林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一看,只见林破的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小腿皮肉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云纹锦裤。
“松口!你这条疯狗!快松口!”林坤疼得脸色发白,对着林破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拳头落在林破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破的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松口。
他恨!恨林坤的欺凌!恨父亲的冷漠!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更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能修炼,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母亲就不会死,他也不会被人如此欺辱!
“还不松口是吧!”林坤彻底被激怒了,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灵息境五重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林破碾压而去。
对于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普通人来说,灵息境修士的威压,无疑是致命的。林破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松口。
“给我打!往死里打!”林坤对着身后的两个下人怒吼道。
两个下人不敢怠慢,再次冲了上来,对着林破的后背、肩膀、脑袋,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
林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上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他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真的不甘心!
母亲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破儿,好好活着……”
可活着,就意味着要继续承受这样的欺辱吗?
或许,死了,就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