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罗霁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赎罪券。神父说，你如果想要一辆崭新的跑车，你不应该直接向上帝索取，而是直接去偷，偷完了再向上帝赎罪，请求原谅。”

　　“这…”罗霁无语了。

　　“宗教是心灵的麻醉剂，我赎罪之后心情好多了，你也可以这样，找个能够自洽的逻辑，不然你的病会越来越严重的。”威尔斯在自己裤兜里面摸索着，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张手写的赎罪券：

　　“兹：以上帝之名，洗涤并免除威尔斯·李今日所犯的罪孽，阿门。”

　　“——纽约新约圣母大教堂神父。”

　　“这是每日赎罪券，10美元一张，包月并加入赎罪VIP可以还打折。”

　　“还能包月？你确定这真的有用？”

　　“能让我心情舒畅，当然有用，神父还承诺，只要加入VIP三年，他还可以把天堂门票入场券卖给我。”威尔斯咧嘴笑了笑。

　　罗霁看不出他是真的相信还是只把这些当做心理的慰藉，只是有些叹服神父的手段。

　　“别太惊讶，你要是不信新约，我这边还能给你联系喇嘛、居士和阿訇。如果你想要直接成神的话，印度教还能直接给你封个神，比如法医神…嗯，越南街那边还有拼好教，什么神都有一点。”

　　“不了，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罗霁摆手拒绝。

　　“那是你的自由，罗霁，很感谢你能听我胡侃。”威尔斯晃晃悠悠的打开了车门，吹了吹冬日的凉风。“我该回去了。”

　　“慢走。”

　　威尔斯家就在公厕附近的楼上。

　　……

　　凌晨三点。

　　回到公寓之后，罗霁打开了玛雅发过来的档案。

　　这一次，不光是文字报告，还有各种监控视频，虽然照片上的自己戴着头套，但罗霁还是能确认这就是自己。

　　他背着步枪，单枪匹马地冲进了底特律一家大公司的大厅当中，精准地点杀了十几个安保，身形如同鬼魅般翻滚腾挪，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进了公司的服务器机房，并引爆了炸弹。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监控影像彻底消失。

　　之后，画面切换到另外一头的监控，防爆警察特勤队出动。

　　直升机、机械狗、无人机蜂拥而至，来到了基因攀升公司的楼下。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楼上的罗霁袭去。

　　纵使罗霁有着极其恐怖的速度，但依旧身中数弹，最后，他不得不直接从楼上跳下，画面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恍惚间，罗霁忽然想到了这段记忆。

　　他依稀记得，跳楼后的自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自己匆忙的赶来，抱起了身负重伤的自己放在了副驾驶上，疾驰离开。

　　罗霁始终想不起她的脸，只记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慈祥。“别怕，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罗霁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妈妈？”

　　罗霁在安装义体脊椎的时候，听到的同样是这道慈祥的声音。

　　“可这跟我记忆完全对不上，我记忆里，我爸妈把我送进冬眠的时候，他们还在跟国内，难不成后来他们也来底特律了？”罗霁有些不明白，他上学的地点是在亚利桑那州，这跟底特律也不搭。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复仇还是单纯的为了发泄愤怒？”

　　罗霁反复观看着自己曾经的行为，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一点，考虑到自己的精神状态，罗霁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亦或者是我疯了？”

　　监控中的他以一种残虐的手段杀了进去，看不出有什么的目的。

　　“记忆还是只有几个碎片，串联不起来，看来短期内是没办法了，要么就只能亲自过去一趟了，但我现在是通缉状态，虽然不是真名被通缉，但过去依旧等同于送死。”

　　关掉这段视频之后，罗霁继续翻看起自己的通缉令和文字报告来。

　　正因为这件事，罗霁被这家大公司通缉。

　　通缉令上，充满马赛克的一张脸出现在了屏幕上，照片里只有自己模糊的五官，那是监控的录像。

　　不知为何，监控探头并没有拍清楚自己没有经过掩饰的脸。

　　而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达到了了足足500＠币。

　　每一个＠币的购买力在1000美元左右，只不过＠币可以用来买进口货，并且因为具备不可溯源的能力在黑市上通用。

　　之后便是文字报告了，不过不是关乎罗霁的，而是一些间接的佐证。

　　一些活跃在亚利桑那州的“沙漠黑帮”成员被逮捕之后，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了很多手术改造后的痕迹，而这些手术无一例外，全都是由罗霁改造而成的。

　　根据他们的口供，罗霁在背后负责治疗，他们可以在前线放心大胆的冲刺。但这点没有得到直接的佐证，报告里也写了有概率是帮派成员的串供行为。

　　在翻看几遍之后，罗霁关掉了档案。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宋玥的信息—

　　“这就是你全部的报告了，这一次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隐瞒，你要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就只能你自己去找解决办法了，祝你好运。”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如果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我会尽全力协助你的。”罗霁回应道。

　　旋即，他脱掉衣服，来到了洗手间。

　　他缓缓挪过身子，在镜子中看着自己的脊背。

　　他的脊柱呈现出耀眼的银色，格外的显眼。

　　在脊椎两侧，是七八个早已愈合的枪伤。

　　……

　　第二天晌午。

　　当罗霁睁开眼打开手机的手机，一条入账短信让他眼前一亮。

　　“您尾号0224的银行卡入账60000美元，扣转账税后的金额为59652美元，自动缴税后的余额为43610美元。”

　　那是宋玥给自己的转账金额。

　　“这么多？不过这税也太狠了。”

　　罗霁在心中泛起了嘀咕，转账税就够他工作好久了，旋即，立刻拨打了宋玥的电话，不过对方显示关机。稍加思考后他转而拨通了玛雅的电话。

　　“哈喽，下午好啊，Chinese baby。”

　　“嗯嗯，下午好，转账我收到了，昨天我们找到的那几个义体，真有这么值钱？”罗霁暂时懒得跟玛雅计较称呼的事情。

　　“也不算太多吧，不过我劝你呢最好去黑市把这些钱换成＠币，或者买一些实体的黄金，用来避免通胀。”玛雅打了个哈欠，显然她也才睡醒。

　　“那我等会去，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拿那些义体做什么，至少我现在也算你们团队的正式成员了吧？”罗霁开口道。

　　“口癖也要改过来哦，不是‘你们团队’，而是‘我们团队’。至于义体的作用，则是用来解码，然后想办法做出仿制品，义体的核心芯片可以用电脑的替代，但老大她需要拿到核心数据，当然，最重要的是理查德的外置骨骼。”

　　罗霁颔首：“像这种活还有没有？”

　　“这么着急？给你打了这么多钱还不够你生活的吗？”玛雅显得有些意外。

　　“我想去底特律一趟，不过我听说那里很混乱，所以我想我能不能再跟你们干几次活，多赚点钱买点装备，然后我再过去看看。”罗霁回应道。

　　“暂时没有这种活儿了。”玛雅回应道。

　　“不过你要是想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老大。她可以给你的义体做个完整的诊断，不过她现在正在给詹姆·雷处理后事，我们团队的另外一人也在那，你过去可能要等一会儿。”

　　“也行。”罗霁点头。

　　“那我直接带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