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在末世收录怪谈

第18章 诡异的楼

我在末世收录怪谈 九与十四 6944 2026-01-29 14:41

  新的安全屋在城东一栋普通居民楼的十七层,但具体是哪儿,宋墨来的时候被蒙住耳目,所以也不太清楚。

  等到他能看见对时候,发现这里是三室一厅,窗户全部换成了防弹玻璃,门外走廊二十四小时有两人值守。

  晚上十点,宋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童谣书和警方的案件卷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绵延到天际线,但窗户隔音太好,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嗒”。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宋墨翻开卷宗,目光落在李自白的档案上。

  照片里的李自白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那是五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还在任上,还没退休,女儿还活着。

  档案里夹着一张家庭合影,李自白、妻子、女儿。女儿十五六岁的样子,笑得很甜。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

  “希望今年能带她们去海边,答应很久了。”

  宋墨合上档案。

  李自白昨晚去了柳子庙,然后失踪了。

  和父母一样,和流浪汉一样,和林晓月一样。

  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有。

  他看了眼童谣书,书摊开在第二页,阁楼插图,杂乱的脚印,角落里蜷缩的人形。那些问号依旧刺眼:

  任务:???

  地点:???

  时限:???

  警告:???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在夜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对面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大部分都黑了。

  正常城市的夜晚。

  但宋墨知道,正常只是假象。

  他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

  距离童谣书第一页显示的“可召唤”状态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但他一次都没用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代价未知。

  所有收获都有代价,这是赵永明说的,也是他看到的事实。

  寸头杀人后要承受痛苦,刺青男使用领域会失去身体部位。

  那使用童谣书的代价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一旦用了,就回不了头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国栋发来的消息:

  “监控调到了,李自白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进入柳子庙范围,之后没有出来。庙周围没有其他出口,他就像……蒸发了一样。”

  宋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复:

  “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宋墨打字,“但昨晚我在那里的时候,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无头尸体像牵气球一样牵着自己悬浮的头颅,最后还出现了一种哼唱声。”

  陈国栋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两分钟,消息才来:

  “技术科分析了你在柳子庙拍的现场照片,在戏台周围的泥地里发现了第三组脚印。四十三码,运动鞋,和李自白昨晚穿的鞋吻合。脚印在戏台边消失,没有离开的痕迹。”

  宋墨的心脏猛地一紧。

  李自白去了戏台。

  他看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张怀安发来的消息:

  “宋侦探,我又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是我哥,地址还是第三中学旧址,邮戳日期是今天,10月28日。和上次一模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墨立刻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张怀安的声音在发抖:

  “宋侦探,快递是今晚八点送到的,和上次一样,寄件地址是第三中学旧址,邮戳日期是今天。但这不可能,我哥死了一个月了。”

  “快递里有什么?”

  宋墨问。

  “只有一张纸条。”

  张怀安的声音更抖了,“上面就两个字:‘快跑!’”

  “字迹呢?是你哥的吗?”

  “是……是他的笔迹。我认得。”

  宋墨握着手机,后背一阵发凉。

  “U盘呢?录音呢?”

  “没有了,这次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张纸条。”

  张怀安停顿了一下,“宋侦探,我觉得……我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从昨晚开始,我家门口就总有脚步声,半夜还有敲门声,但猫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我不敢出去。”

  “离开家,现在就走。”

  宋墨说,“去人多的地方,酒店,网吧,哪儿都行,别待在家里。”

  “可是——”

  电话突然中断。

  不是挂断,是信号突然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宋墨再打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立刻给陈国栋发消息:

  “张怀安有危险,派人去他家!”

  消息发送成功,但迟迟没有回复。

  他又打陈国栋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不对。

  宋墨站起来,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

  但刚才还有换班时轻微的脚步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看了眼门上的猫眼,外面是走廊,光线昏暗,能看到对面墙壁,但看不到两侧。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打开一条缝。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

  这不对劲。

  安全屋的走廊灯是常亮的,二十四小时不关。

  他探头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值守的两个警察也不见了。

  不是离开,是消失了。

  连配枪和通讯设备都被扔在地上,对讲机还开着,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

  宋墨捡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陈队?听到吗?”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刮擦声,像指甲在金属表面慢慢划过。

  他关掉对讲机,退回屋内,锁好门,挂上链条锁。

  然后迅速检查所有窗户,全部锁死,防弹玻璃完好。

  他拿起手机,想给局里打电话,但屏幕显示无信号。

  不,不是无信号,是信号被屏蔽了。

  刚才还有满格,现在彻底空了。

  安全屋有信号屏蔽器,但只有紧急情况下才会开启,而且需要陈国栋的授权。

  谁开的?

  宋墨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三室一厅,他现在在客厅,左手边是主卧和次卧,右手边是厨房和卫生间,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

  太安静了。

  空调的嗡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挂钟的秒针也不走了。

  时间凝固在十点三十七分。

  他走到挂钟前,用手指敲了敲玻璃表面。

  秒针一动不动。

  不是电池没电,是针被卡住了,但卡得很奇怪。

  三根针重叠在一起,都指向十二点的位置。

  子时。

  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宋墨想起昨晚在柳子庙,无头尸体出现的时间也是子时前后。

  他迅速回到沙发前,把童谣书装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工具刀和手电筒。

  然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把备用钥匙,安全屋的逃生通道钥匙,陈国栋下午给他的。

  逃生通道在次卧的衣柜后面,通向楼顶,再从楼顶的消防梯下去。

  他走向次卧,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

  床铺整齐,衣柜紧闭。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换洗衣服,下层堆着被褥。

  他伸手进去,摸索衣柜背板,背板是活动的,推开就是通道入口。

  手指刚碰到背板,突然僵住了。

  衣柜深处,在被褥的缝隙里,有东西在动。

  很轻微,像有什么小动物在里面蜷缩。

  宋墨慢慢后退,同时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

  被褥动了动。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

  手指细长,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手指慢慢张开,在空中抓握了几下,动作僵硬,不自然。

  宋墨屏住呼吸。

  那只手继续往外伸,接着是小臂,胳膊肘……

  然后停住了。

  像是被卡住了,或者里面的人如果还能称为人的话。

  祂在犹豫。

  几秒后,手缩了回去。

  被褥恢复了平静。

  宋墨站在原地,手电筒光还照着衣柜深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堆叠的被褥,和刚才那只手留下的轻微凹陷。

  他慢慢后退,退出次卧,轻轻关上门。

  然后转身冲向大门。

  必须离开这里。

  不管外面有什么,都比留在这个房间里安全。

  他解开链条锁,拧开门把手的瞬间,走廊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全部亮,是间歇性地闪烁,像电压不稳。

  光线惨白,在闪烁中投出扭曲的影子。

  走廊还是空的。

  但刚才那两支配枪不见了。

  对讲机也不见了。

  地上只有两滩水渍,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慢慢扩散。

  水渍很清澈,像刚洒的水,但空气中没有水汽,只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宋墨跨过水渍,快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指示灯是暗的,按按钮没反应。

  走楼梯。

  楼梯间在走廊尽头,防火门虚掩着。

  他推开防火门,楼梯间的灯也在闪烁。

  从上到下,每一层的声控灯都在交替明灭,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亮、灭、亮、灭……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楼,一步步踩亮每一层的灯。

  宋墨站在十七楼的楼梯口,往下看。

  灯光正从十六楼亮起,然后是十五楼、十四楼……

  有东西在上楼。

  速度不快,但很稳,一步一级台阶,不紧不慢。

  他转身往上跑。

  楼顶在二十层,还有三层。

  他一步两级台阶,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被闪烁的灯光切割成破碎的片段。

  跑到十八楼时,他往下看了一眼。

  灯光已经到了十七楼。

  那东西还在上楼。

  他继续往上跑,肺里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指痕又开始发烫。

  十九楼。

  灯光到了十八楼。

  距离在缩短。

  终于到二十楼,楼顶的防火门前。

  他推门——

  门锁着。

  不是普通的锁,是一把厚重的挂锁,锁链缠绕着门把手。

  备用钥匙里没有这把锁的钥匙。

  宋墨用力撞门,门纹丝不动。他转身看向楼梯下方。

  灯光已经到了十九楼。

  就在下面一层。

  他退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了。

  那东西停在了十九楼到二十楼的楼梯中间。

  宋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响,在寂静中像鼓点。

  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是上楼,是下楼。

  一步一步,很慢,从二十楼退回到十九楼,然后十八楼,十七楼……

  逐渐远去。

  那东西离开了。

  宋墨等了整整三分钟,确认没有声音了,才重新打开手电筒,走下楼梯。

  经过十九楼时,他用手电筒照向楼梯间的地面。

  有一串脚印。

  湿漉漉的脚印,赤脚,大小约四十三码,从楼梯一直延伸到十九楼的走廊。

  脚印很新,水渍还没干。

  宋墨跟着脚印走进十九楼的走廊。

  这一层是普通住宅,三户人家。

  脚印在其中一户门前停住。

  门牌号:1903。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宋墨推开门。

  玄关很窄,地上散落着几双鞋。

  客厅里家具齐全,但都蒙着一层灰,像很久没人住了。

  脚印延伸到客厅中央,然后消失了。

  不是走出去了,是走到那里就凭空消失了,最后一对脚印还清晰可见,但之后什么都没有。

  宋墨用手电筒扫过客厅。

  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正常。

  但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合影:

  一家三口,父母和一个小女孩。

  他走近看。

  照片里的男人是李自白。

  女人应该是他妻子,小女孩是女儿。

  这是李自白的家(应该说之前的家)。

  宋墨记得陈国栋说过,李自白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但他没说具体地址。

  安全屋怎么会选在李自白家楼下?

  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声音。

  很轻的哼唱声。

  和昨晚在柳子庙听到的一样,不成调,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几个音节重复。

  声音从主卧传来。

  宋墨握紧手电筒,慢慢走过去。

  主卧门关着,但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

  不是灯光,是某种暗红色的、脉动的光,像心跳。

  哼唱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伸手去拧门把手。

  手刚碰到金属,哼唱声突然停了。

  暗红色的光也熄灭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

  宋墨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别无他物。

  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床板。

  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女装,款式很老,像是十几年前的。

  地上有个东西。

  宋墨用手电筒照过去。

  是那失踪的七颗纽扣!

  黑色的塑料纽扣,排成一个圆形,每颗之间距离相等,像某种仪式阵型。

  李叔拿走的,什么时候?

  纽扣中间,放着一张小纸条。

  他捡起来。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手写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快走”

  宋墨认出来,是李自白的笔迹。

  宋墨把纸条和纽扣一起装进口袋,转身离开卧室。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整齐的,沉重的,像一支队伍正在靠近。

  他跑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里站满了人。

  穿着各异的衣服,有现代装,也有几十年前的老式服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所有人都背对着门,面朝电梯间方向。

  队伍开始移动。

  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飘向电梯间,然后穿过墙壁,消失了。

  不是走进电梯,是直接穿墙而过,像那里根本不存在实体障碍。

  几秒钟后,走廊空了。

  只剩下惨白的灯光,还在间歇性地闪烁。

  宋墨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支队伍就像幻觉。

  他回到楼梯间,迅速下楼。

  十七楼的安全屋门还开着,走廊里的水渍已经干了,只留下两圈淡淡的痕迹。

  他走进屋,反锁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喘着气。

  房间里一切如常,茶几上的卷宗还摊开着,挂钟的针还停在十二点。

  但次卧的门开了一条缝。

  刚才他明明关上了。

  宋墨握紧手电筒,慢慢走过去。

  从门缝往里看,次卧的衣柜门大开着。

  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在衣柜最深处,背板的暗门已经被推开了,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入口。

  通道里,传来很轻的哼唱声。

  和刚才听到的一样。

  但这次,声音在接近。

  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从通道深处,朝着这边走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