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州解围,剑退程远志
青州城已在视野里。
刘备勒马远眺,城头烽烟滚滚,城墙有多处破损。城下黑压压一片,是黄巾军的营寨,粗粗看去,怕有五千之众。旗号杂乱,但中央那面“程”字大旗格外显眼。
“程远志。”邹靖在旁沉声道,“黄巾渠帅,张角嫡系。此人凶悍,麾下多亡命之徒。”
三日前,青州求援的急报送到蓟县大营。邹靖当即点兵一千五百,星夜驰援。刘备三兄弟自请为先锋,邹靖应允——或者说,他本就想看看这三人到底有何能耐。
此刻,一千五百幽州兵在丘陵后列阵。邹靖居中,刘备在左,关张在右。秋风卷过原野,带着血腥味和焦糊气。
“大哥,”张飞舔了舔嘴唇,丈八蛇矛在手中转了个圈,“待会儿那姓程的交给我!”
关羽没说话,只是将青龙刀横在马鞍上,丹凤眼望着远处黄巾大营,目光沉沉。
刘备轻轻按了按腰间双剑。
剑鞘里,双股剑正在微微发烫——从昨夜出营开始,这种感应就没停过。营外树林里的那个神秘气息,一直若即若离地跟着,此刻就在三里外某处。
邹靖抽出令旗:“擂鼓!”
战鼓擂响。
黄巾大营骚动起来。营门大开,涌出一队队人马,在城下列阵。为首一将,骑黑马,披铁甲,手提开山斧,正是程远志。
两军对圆,相隔两百步。
程远志策马出阵,斧指邹靖:“邹靖!幽州到此五百里,你也敢来送死?”
邹靖冷笑:“逆贼猖狂,今日便取你首级!”
话音未落,张飞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贼将休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纵马挺矛,直取程远志!
程远志见来将凶猛,不敢大意,挥斧相迎。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刘备在阵中观战,【观势】悄然运转。
张飞矛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矛都带着风雷之声。程远志斧法沉稳,守得滴水不漏。两人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但刘备看出来了。
程远志在藏拙。
那柄开山斧看似笨重,实则灵巧异常。每次格挡张飞的矛,斧刃都微妙地偏转角度,卸去大半力道。这不是寻常贼寇能使出的技巧。
此人,有来历。
三十合时,张飞一矛刺空,程远志忽然变招,斧头斜劈,直取张飞脖颈!这一斧快如闪电,与先前判若两人!
“三弟小心!”关羽喝道。
张飞惊出一身冷汗,急侧身,斧刃擦着甲叶划过,火星四溅。
程远志得势不饶人,斧斧紧逼。张飞一时竟被压制,连连后退。
邹靖脸色微变,低声道:“玄德公,你这义弟怕是……”
话未说完,程远志忽然虚晃一斧,拨马便走。
张飞怒极,挺矛要追。
“三弟不可!”刘备急喊。
晚了。
程远志回身,左手在鞍下一摸,竟抽出一张短弓!弓是军中制式,但弓弦乌黑,显然淬过毒。搭箭,拉弦,箭矢破空——
不是射张飞。
是射阵中的刘备!
这一箭来得太突然,太快。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取刘备面门!
刘备“大惊失色”,整个人“慌乱”地向后仰倒,要从马上摔下。
可就在他后仰的瞬间,左手“下意识”地拽了下缰绳。坐下枣红马受惊,前蹄人立——
箭矢擦着马颈飞过,钉在身后土里,箭羽兀自颤抖。
刘备“狼狈”地摔下马,在地上滚了两滚,怀中“哐当”一声,掉出个东西。
是兵符。
邹靖发给他的那枚铜制兵符,正面刻着“幽州营·刘”,反面……
反面向天,在秋日阳光下,清晰映出一个印记。
鸟形印记。
与刘备腰间伤痕末端那个,一模一样。
程远志原本已策马回冲,要趁乱斩杀张飞。可眼角余光瞥见那枚兵符,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勒马。
战马嘶鸣,人立而起。
程远志死死盯着地上那枚兵符,又抬头看向正从地上爬起的刘备,脸上第一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他嘶声道,“那令牌……”
刘备“慌忙”捡起兵符,塞回怀里,脸上满是“后怕”:“贼、贼子暗箭伤人……”
程远志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刘备,像在看什么怪物。良久,忽然拨转马头,厉声喝道:“撤!”
黄巾军阵中响起鸣金声。五千人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攻城器械和数十具尸体,退回大营。
张飞还欲追,被关羽拦住。
“二哥?”张飞不解。
关羽摇摇头,丹凤眼看向刘备。
刘备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动作笨拙,像个真正的文弱书生。
可刚才那一箭……
关羽看得清楚。箭矢即将命中时,刘备拽缰绳的动作,快得不合常理。还有那匹马——它人立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像……算好了一样。
“收兵。”邹靖下令,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深思。
回营路上,谁都没说话。
当晚,青州城内庆功。
虽然只是逼退程远志,未分胜负,但终究解了围城之危。青州太守设宴款待,席间对邹靖和刘备三人赞不绝口。
刘备却推说不胜酒力,早早离席,回到城西临时安排的住所。
那是一处小院,三间厢房,关张住东间,他住西间。
关上门,插上门栓。
刘备从怀中取出那枚兵符。
铜制,半个巴掌大,边缘已磨得光滑。正面刻着“幽州营·刘”,是邹靖今早才发给他的。反面……
他手指抚过那个鸟形印记。
这不是刻上去的。
是剑气留下的。
前世,那场雪夜荒山之战。黑袍人的最后一剑,被他挡开后,剑气余波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痕的末端就是这个印记。他当时多看了一眼,记下了。
后来他成为剑圣,偶尔会用剑气留下这个印记,算是对那场死战的纪念。
这一世醒来时,这枚兵符就在怀里。应该是前身刘备的遗物,或许是他哪位先祖留下的。
白天程远志看见这印记的反应……
“系统。”刘备在心底默念。
“在。”
“程远志,是什么人?”
“检索中……程远志,黄巾军青州渠帅,原为泰山贼寇,光和三年被张角收服。隐藏身份:前绣衣使者外围成员,七年前因任务失败被除名。”
果然。
刘备闭上眼。
绣衣使者,又是绣衣使者。
营外那个神秘气息,腰间剑痕,程远志的反应……这一切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组织。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机,护卫城池,符合仁德之道。”
“仁德值+30”
“累计仁德值:61.7/100”
“仁德值突破60,满足条件,解锁第二境:【藏锋】”
“【藏锋】:可隐藏剑气波动,收敛气息,伪装成普通人。主动使用时,可短暂屏蔽他人感知。持续消耗真气,当前真气储量:五成。”
刘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藏锋。
来得正是时候。
他运转心法,丹田里那缕真气开始缓慢旋转,每转一圈,气息就微弱一分。十息之后,他身上最后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彻底消失。
此刻若有高手在场,只会觉得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文人,甚至有些体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哥,睡了吗?”是张飞的声音。
刘备收起兵符,起身开门。
张飞和关羽站在门外,一个满脸疑惑,一个面色沉静。
“三弟,二弟,有事?”
张飞挤进来,压低声音:“大哥,白日那一箭……”
“侥幸。”刘备苦笑,“马受惊了,这才躲过。”
“可那马……”张飞挠头,“我后来看了,马颈上连擦伤都没有。那箭是贴着马脖子飞过去的,就差一寸!”
关羽走进来,关上门,看着刘备:“大哥,那程远志最后看你的眼神,不对。”
刘备沉默。
“他认识那枚兵符。”关羽缓缓道,“或者说,认识兵符上的印记。”
屋里静下来。
良久,刘备轻声道:“云长,翼德,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请你们相信,我刘备对你们,绝无二心。”
张飞急道:“大哥你说的什么话!我老张这条命都是你的!”
关羽则深深看了刘备一眼,抱拳:“大哥自有难处,我等不问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营外有人窥探,从蓟县跟到此处。昨夜、今夜都在。”
刘备心头一震。
关羽竟也察觉了?
“二哥你也感觉到了?”张飞瞪大眼,“我还以为是野狗……”
“不是野狗。”关羽摇头,“是人。气息很冷,像块冰。而且……”
他看向刘备:“那人腰间有剑。剑鸣时,大哥帐中也有回应。”
这下连张飞都听懂了。
他看看关羽,又看看刘备,忽然一拍大腿:“所以大哥你果然——”
“三弟。”刘备打断他,声音温和,“时候到了,我自会告诉你们一切。现在,知道得越少,对你们越安全。”
张飞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点头:“成!大哥不说,我不问!”
关羽也颔首。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关张二人便回房了。
刘备重新关上门,盘膝坐下。
【观势】全力运转。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在五十丈外的某处屋顶,他“感知”到了那道气息。
冰冷,锐利,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剑。
那人也在“看”着他。
良久,气息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
刘备缓缓吐出一口气,额上渗出细汗。
五十丈,这是他目前感知的极限。而那人能在五十丈外窥探,修为至少是【观势】大成,甚至可能更高。
绣衣使者……
他握紧双剑。
剑身在鞘中轻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
窗外,秋风呼啸。
更远处,黄巾大营里,程远志坐在帐中,面前摆着那枚鸟形印记的拓印——是白日他命画师凭记忆画的。
“不会有错……”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过拓印,“是‘青鸟印’,绣衣使者的标记……可怎么会在一个县尉身上?”
他想起白日那个白面书生摔下马时的慌乱模样。
想起那枚兵符掉出时的惊鸿一瞥。
想起箭矢即将命中时,那匹马的“巧合”人立。
“不可能是巧合。”
程远志猛地攥紧拓印,眼中闪过狠戾。
“传令下去,”他对帐外亲兵喝道,“明日拂晓,再攻青州。我要活捉那个刘备——要活的!”
【第六章完】
当前状态:
仁德值:61.7/100
剑道境界:【藏锋】初成(可完美隐藏气息)
可用真气:五成(解锁新境界消耗部分)
关键线索:程远志认出绣衣使者印记、神秘人持续窥探
关张态度:虽疑但信,选择等待
新增危机:程远志欲活捉刘备
下章预告:
夜袭军营,剑光惊魂。程远志派死士夜袭,目标直指刘备。黑暗中剑刃临喉,刘备“慌乱”躲避,刺客却莫名倒地。关羽提刀赶到时,只见大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而三名刺客咽喉皆有一线红痕——细如发丝,深可见骨。张飞提灯照看,倒吸凉气:“这手法……二哥,你见过吗?”关羽沉默收刀,刀身上映出自己凝重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