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六年，正月。

　　虎牢关外的原野上，旌旗蔽日。

　　十八路诸侯联军，号称三十万，营寨连绵二十里。辕门高耸，鼓角相闻，战马嘶鸣声与士卒操练声混成一片，震得关前尘土飞扬。

　　刘备站在公孙瓒身后，一身半旧的皮甲，腰悬双股剑。关张二人立在他左右，一个红脸长髯，一个黑脸虬髯，在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中格外扎眼。

　　“大哥，”张飞压低声音，铜铃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阵仗，比打黄巾气派多了！”

　　关羽没说话，但丹凤眼扫过诸侯营寨时，眼底也有一丝波动。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中军大帐那面“袁”字大旗上。

　　袁绍。

　　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如今被推为盟主。帐中此刻正在商议进兵之策，公孙瓒作为一路诸侯，自然要参加。而他这个“平原相”，不过是公孙瓒麾下一个别部司马，连进帐的资格都没有。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在。”

　　“查看当前状态。”

　　“仁德值：101.7/200”

　　“剑道境界：【应机】初成（预判范围：十五丈）”

　　“可用真气：八成（持续恢复中）”

　　“特殊物品：刘虞赠予的幽州牧令牌（可兑换仁德值50点）”

　　刘备心念一动：“兑换令牌。”

　　“兑换成功。仁德值+50”

　　“累计仁德值：151.7/200”

　　“提示：仁德值突破150时，可解锁【惊雷】境前置任务。”

　　【惊雷】。

　　刘备想起前世，自己初入此境时，剑气已能引动风雷。虽只是雏形，但已非寻常武夫能敌。

　　这一世，快了。

　　正想着，中军大帐忽然掀起，一个传令兵奔出，高喊：“华雄搦战！连斩我军两员上将！盟主有令，何人敢战？！”

　　帐前一片哗然。

　　刘备抬眼望去，只见关前一骑如飞，马上将领赤帻绿袍，手提长刀，正是董卓麾下猛将华雄。他马前已躺着两具尸首，血染黄土。

　　“我去！”

　　一个声音炸响。

　　刘备扭头，只见关羽已提刀上马。

　　“云长！”公孙瓒急唤。

　　关羽回头，丹凤眼中杀气凛冽：“某去去便回。”

　　说罢，不等公孙瓒答应，催马冲出本阵。

　　张飞急了：“二哥！等我同去！”

　　“翼德莫急。”刘备按住他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张飞一愣，看向刘备。

　　刘备轻轻摇头，目光却落在中军大帐前——那里，曹操正命人温酒。

　　酒尚温，关羽已提华雄首级回阵。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关羽下马，将首级掷于帐前，面色如常，只是呼吸微促。曹操亲自奉上热酒，关羽接过，一饮而尽。

　　“系统提示：关羽温酒斩华雄，威震诸侯，宿主心慰。仁德值+50”

　　“累计仁德值：201.7/200”

　　“满足条件，触发【惊雷】境前置任务：雷霆之怒”

　　“任务描述：于万军阵前，引动天地异象，震慑敌军。任务奖励：解锁【惊雷】境”

　　刘备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欣慰”之色，眼眶甚至有些发红，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这一拭，袖中剑气微泄。

　　极微弱的一丝，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十五丈外，中军大帐前，正举杯饮酒的曹操，忽然手一顿。

　　他杯中酒，原本随着欢呼声微微荡漾。

　　可就在刘备拭泪的瞬间，酒面忽然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半点涟漪都没有。

　　曹操眯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刘备身上。

　　刘备正“激动”地拍着关羽的肩膀，说着什么。袖子垂下，遮住了手。

　　但曹操看得清楚——刚才那一瞬，刘备周身三尺内的尘土，都静止了。

　　不是风停。

　　是剑气。

　　引而不发，却已能影响周身环境的剑气。

　　“有意思……”曹操放下酒杯，对身旁的夏侯惇低语，“去查查，公孙瓒身后那个白面汉子，什么来历。”

　　华雄既斩，联军士气大振。袁绍设宴庆功，各路诸侯齐聚中军大帐。

　　刘备作为关羽的“兄长”，也被公孙瓒带进了帐——虽然只能坐在末席。

　　酒过三巡，袁绍举杯笑道：“今日云长立此大功，当浮一大白！只是不知，云长现居何职？”

　　公孙瓒忙道：“云长乃我麾下马弓手。”

　　“马弓手？”席间有人嗤笑。

　　刘备抬眼看去，是袁术。这位四世三公的嫡子，此刻正斜睨着关羽，脸上满是不屑：“区区马弓手，也敢居此大功？若让我大将纪灵出战，斩华雄如探囊取物！”

　　帐中气氛一僵。

　　关羽握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刘备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酒盏。手指碰到盏壁时，“不小心”滑了一下。

　　酒盏倾斜，酒液泼出几滴，落在案几上。

　　很轻的“嗒”的一声。

　　几乎同时。

　　袁术面前的案几，“咔”的一声轻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案几边缘蔓延开，蜿蜒如蛇，直至案面中央。

　　裂痕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袁术正伸手去拿酒杯，手指按在案几上，感觉到了那细微的震动。

　　他低头，看见裂痕，脸色一变。

　　“这……”他抬头，看向四周。

　　帐中众人正推杯换盏，无人注意。

　　只有曹操，目光在袁术案几上停了停，又转向末席的刘备。

　　刘备正“惶恐”地擦拭泼出的酒水，头埋得很低。

　　曹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深思。

　　宴散时，已是深夜。

　　刘备回到自家营寨——公孙瓒拨给他的一小片营地，只有三顶帐篷。关张二人跟着他进了主帐。

　　一进帐，张飞就忍不住了：“大哥！那袁术狗眼看人低！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非得——”

　　“三弟。”关羽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张飞喘着粗气，半晌才平复下来，又一屁股坐下：“憋屈！”

　　刘备在帐中坐下，摘下腰间双股剑，横放膝上。

　　剑鞘古朴，剑柄缠的麻绳已经磨得发亮。但此刻，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

　　很轻，但持续不断。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大哥，”关羽沉声道，“你的剑……”

　　“嗯。”刘备轻轻按住剑鞘，“感觉到了。”

　　“是什么？”

　　刘备摇头：“不知道。但很熟悉……像是同源的气息。”

　　他想起前世，顾应剑出鞘时，若遇强敌，便会自鸣示警。这一世这对凡铁，竟也继承了这特性？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吕布搦战——！”

　　喊声由远及近，带着惊恐。

　　三人对视一眼，冲出营帐。

　　只见联军大营已乱成一团，士卒奔走呼号。远处关前，一骑如火焰般掠阵，方天画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赤兔马，吕布。

　　连斩联军八员上将，此刻正横戟立马，戟尖遥指中军大帐：

　　“关东鼠辈，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声如雷霆，震得营中旌旗猎猎。

　　公孙瓒脸色发白，袁绍手中酒杯跌落，曹操眯起眼，袁术已躲到案几后。

　　无人敢应。

　　张飞咬牙，提矛就要冲出去。

　　“三弟！”刘备一把按住他。

　　“大哥！那厮太狂——！”

　　“等等。”刘备摇头，目光却落在自己膝上。

　　双股剑，震颤得更厉害了。

　　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那声音很奇特，不刺耳，反而像某种低吟，像久别重逢的呼唤。

　　关羽也听见了，丹凤眼骤然收缩：“大哥，你的剑……”

　　刘备缓缓起身，握住剑柄。

　　剑鸣骤停。

　　但剑身内部，那股悸动却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鞘而出，仿佛这凡铁之剑深处，沉睡着另一个灵魂。

　　帐外，吕布的狂笑传来：

　　“无人敢战？那就滚回关东去！免污我戟！”

　　联军士气，跌至冰点。

　　刘备深吸一口气，松开剑柄。

　　剑鸣再起。

　　这一次，不止他听见了。

　　中军大帐前，曹操猛地抬头，看向刘备营帐方向。

　　袁绍身边的颜良文丑，同时按住刀柄。

　　就连吕布，也忽然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一转，戟尖指向刘备营帐。

　　“嗯？”他浓眉一挑，“那里……有高手？”

　　马蹄轻踏，赤兔马竟向刘备营帐方向走了几步。

　　全场目光，随着吕布的移动，聚焦到那顶不起眼的帐篷上。

　　帐篷里，刘备按住剑鞘，指尖发白。

　　剑在鞘中，鸣声如龙吟。

　　【第十一章完】

　　当前状态：

　　仁德值：201.7/200（已达标，触发【惊雷】境任务）

　　剑道境界：【应机】初成（预判范围十五丈）

　　可用真气：八成

　　特殊感应：双股剑与吕布方天画戟产生共鸣

　　诸侯印象：曹操起疑，袁术生惧，吕布察觉

　　任务提示：【雷霆之怒】待触发

　　下章预告：

　　三英战吕布，剑惊天下。张飞率先出战，五十合渐显不支。关羽加入战团，青龙刀与方天画戟碰撞，火星四溅。吕布越战越勇，赤兔马嘶鸣如雷。千钧一发之际，刘备“被迫”拍马入场，双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冲霄，风云变色。全场战马惊惶跪地，诸侯手中杯盏齐碎。吕布暴退十步，戟指刘备：“你究竟是谁？！”刘备“慌乱”收剑：“备……备只是来劝架的……”从此，“顾应剑圣”之名，开始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