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斗罗:山海母巢镇诸神

第1章 穿越斗罗:凄惨兄妹

  诺丁城南,巴掌大的灰鼠巷,连正午的阳光都像是筛过一遍的灰渣,吝啬地铺在坑洼的泥地上,晒不干角落经年的霉斑。空气里永远浮动着烂菜叶、劣质煤渣和某种若有若无排泄物混合的酸馊气。这里是诺丁城最底层讨生活的人的聚集地,也是洛川和洛秋睁开眼后,所见到的“新世界”。

  破木板和烂油毡勉强搭成的窝棚,勉强能称之为“家”。洛川侧躺在潮湿发霉的草垫上,后背一道从右肩斜贯到左腰的鞭痕火辣辣地疼,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渗出淡淡的组织液。三个多月了,这具只有七岁的、营养不良的身体,依旧没能完全适应这毫无道理的酷烈。

  他微微偏头,看着蜷缩在窝棚另一角、同样瘦小的妹妹洛秋。她正背对着他,肩膀小幅度地抽动,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她细瘦的胳膊上,交错着新旧不一的青紫,那是昨天试图护住半个发硬的杂面饼,被监工用木棍抽的。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野鼠帮”控制的“小耗子”。所谓野鼠帮,不过是灰鼠巷几个地痞混混扯起的虎皮,专干些偷鸡摸狗、欺压更弱者的勾当。而他们这些无父无母、不知来处的孩童,就是最理想的“工具”和“耗材”。每天天不亮就要被驱赶着去城外的垃圾场翻找“值钱”的破烂,或是钻进肮脏狭窄的下水道清理堵塞,稍有怠慢或“收获”不足,便是拳脚相加,甚至如洛川背上那样的鞭刑。

  穿越?是的,他们记得那场离奇的车祸,刺目的光,还有紧随其后的、仿佛灵魂被撕裂又粗暴塞进狭小容器的剧痛与窒息。然后就是这地狱般的开局。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新手礼包,只有两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七岁孩童孱弱的身体里,沉在最污浊的泥泞中。

  起初是不敢置信的愤怒,试图反抗,换来的却是更残忍的殴打和更长久的饥饿。然后是绝望的麻木,像行尸走肉般重复着每一天的折磨。但或许是骨子里那点不肯彻底熄灭的东西,或许是看到妹妹身上越来越多的伤,洛川先一步从麻木里挣脱出来。愤怒被压进心底最深处,淬炼成冰冷的铁。他必须活下去,带着洛秋活下去,然后……离开这里,撕碎这一切。

  “小秋,”洛川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有些沙哑,但竭力放得平稳,“别哭。省点力气。”

  洛秋的抽噎停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小脸脏兮兮的,泪水冲出两道白痕,眼睛红肿,但眼神深处,那属于成年女性的沉静与偶尔闪过的厉色,并未被泪水完全淹没。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把脸,蹭掉了泪,也蹭得更花。“哥,后背……还疼得厉害吗?”她挪过来,想查看他的伤口。

  “没事,死不了。”洛川阻止了她沾满污垢的手,“明天……老瞎子说,城西铁匠铺那边有几车废渣要清,给两个铜魂币,还管一顿稀的。我们得去。”

  老瞎子是灰鼠巷少数对他们没有直接恶意的老人,靠给人算命糊口,消息有时很灵通。两个铜魂币,对“野鼠帮”的抽成后可能只剩一个,但那顿“稀的”——哪怕是刷锅水般的菜汤,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至关重要。

  洛秋点点头,没再多说。绝望中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

  日子在忍耐和煎熬中缓慢爬行。鞭伤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靠着洛川咬牙硬扛和洛秋偷偷用凉水清洗,竟然也慢慢结了痂,留下狰狞的疤痕。背后的鞭痕,掌心被粗糙工具磨出的血泡,脚底永远好不了的冻疮和裂口,还有胃里火烧火燎的空洞感,成了他们最熟悉的“伙伴”。

  他们也学会了更隐蔽地反抗。偷藏半块能找到的最干净点的食物碎屑,在监工视线死角故意放慢清理速度保存体力,甚至利用对垃圾堆成分的熟悉,偶尔能找到一两个真正“值钱”的小玩意——比如一枚锈蚀但勉强能看出形状的铜扣,偷偷交给老瞎子换一两个不被抽成的铜魂币。这点微薄的积蓄,被洛川用破布裹了又裹,藏在窝棚最深处一块松动的砖石下。

  灰鼠巷的“规矩”简单而残酷。力量,或者狠劲。野鼠帮的头目,一个脸上有刀疤、武魂是獠牙鼠的魂士,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他的几个手下,也多是些拥有微弱武魂力量、或是单纯身强力壮的混混。洛川仔细观察过,那个刀疤脸释放武魂时,手脚会变得细长,指甲尖锐,气息阴冷,速度很快,但力量似乎并不突出。他的弱点……可能是过于依赖突然的扑击和撕咬,下盘不够稳。

  洛川在又一次因“上交不足”被一个混混踢翻在地时,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忍耐,而是在对方得意转身的瞬间,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对方的小腿,狠狠一口咬在腿肚子上!不是孩子玩闹的咬,是带着三个多月积压的所有恨意、瞄准筋肉、恨不得撕下一块肉的那种咬。

  混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剧烈挣扎,拳头和脚胡乱落在洛川身上。洛川死不松口,直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直到被闻声赶来的其他混混硬生生拽开,挨了更重的一顿拳脚。但他被拖走时,看着那个抱着腿惨叫、看自己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惧的混混,心里只有一片冰凉的快意。

  那晚,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洛秋一边掉眼泪一边用偷偷攒下的一点干净布条给他擦拭。但第二天,那个被咬的混混再经过他们时,眼神明显躲闪了。野鼠帮的小头目,那个刀疤脸,得知此事后,看着洛川的眼神也多了些审视,但最终只是啐了一口,骂了句“小狼崽子”,却也没再特意找茬。灰鼠巷的生存法则之一:你可以是耗子,但最好别让人以为你是随便就能踩死的耗子。

  洛川用一次重伤,换来了稍微喘息的空间。他和洛秋的日子依然艰难,但至少,明目张胆的欺凌稍微少了点。他们像生长在岩缝里的杂草,顽强地、扭曲地汲取着任何一点可能的养分。

  除了生存,洛川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脑海中那两样“东西”的感知上。那是穿越而来就存在的,起初只是模糊的印记,随着时间推移,在饥饿、疼痛和绝望的反复刺激下,反而越来越清晰。

  一样,是一卷朦胧的、非帛非革的古老图卷虚影,悬浮在意识深处,散发着苍茫、洪荒的气息。图卷空白,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时,却仿佛能“听”到无数遥远时代的兽吼禽鸣,能“看”到山川河海的虚影流转。它似乎对“生命”和“特征”有着本能的渴望,尤其是当他接触到不同生物时——比如灰鼠巷里真正的老鼠、偶尔飞过的麻雀、甚至监工那头瘦骨嶙峋的草狗——图卷都会产生微弱的波动,似乎想要记录、分析、攫取什么。洛川私下称之为“山海之书”。

  另一样,则是一柄剑的虚影。剑身修长,古朴威严,剑格处似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纹路流转,只是极其黯淡。它静静矗立,没有任何波动,却自有一股斩断一切、君临天下的沉寂威严。仅仅是感知靠近,灵魂都仿佛会被那无形的锋锐刺痛。这是“轩辕”。

  洛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双生武魂。在斗罗大陆,这是传说级的天赋。狂喜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沉重的压力取代。怀璧其罪。在灰鼠巷这种地方,在野鼠帮的眼皮底下,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不敢尝试沟通,更别说觉醒了。只能每日在无人时,用全部意志去小心感知、温养,如同擦拭绝世珍宝,又如同守护随时可能爆炸的雷霆。

  他注意到,洛秋也常常会陷入一种恍惚的沉思状态,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复杂而无意义的线条。有一次,她甚至对着墙角一队正在搬运食物的黑色蚂蚁,低声喃喃了句什么,那些蚂蚁的行进路线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洛秋很快惊醒,脸色发白地看向洛川。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深深的戒备。他们没有就此事交谈,但一种无声的同盟和秘密,在苦难中变得更加牢固。

  时间继续流逝。窝棚下的“积蓄”破布包,渐渐有了点分量。洛川背后的鞭痕成了深褐色的丑陋烙印,但身体在持续的营养不良和劳作中,竟也锤炼出了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韧劲。洛秋的眼神越来越沉静,偶尔闪过的光芒,锐利得让人心惊。

  契机在一个暴雨夜来临。

  野鼠帮不知从哪儿捞了笔“大生意”,负责帮城卫军暗中处理一批“棘手的垃圾”。所谓的垃圾,其实是城外乱葬岗几具无人认领、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这种晦气又危险的活儿,自然落到了洛川这些“小耗子”头上。

  雨下得很大,冲刷着一切,也冲散了部分尸臭。洛川和洛秋,还有其他几个孩子,被驱赶到乱葬岗边缘一个临时挖出的大坑旁。尸体被草席裹着,雨水浸泡下,形貌更加可怖。监工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催促他们快点把尸体推进坑里掩埋。

  腐烂的气息、死亡的味道、还有监工鞭子的呼啸,混合着冰凉的雨水,冲击着感官。洛秋的小脸惨白,手指紧紧攥着生锈的铁锹,指节发白。洛川挡在她前面,机械地挥舞工具,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流淌,模糊了视线。

  就在他费力推动一具格外沉重的尸体时,草席散开一角,露出了死者半张青黑浮肿的脸,和脖子上一个诡异的、仿佛被什么野兽噬咬过的伤口。伤口边缘不规则的烂肉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几乎是同时,洛川意识深处,那卷“山海之书”轰然震动!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传来,目标直指那伤口处的异常。而一直沉寂的“轩辕剑”虚影,也第一次发出了低沉嗡鸣,剑锋微颤,指向同一个方向。

  洛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但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深夜,暴雨未歇,野鼠帮的人早已躲回肮脏但干燥的巢穴喝酒赌钱。灰鼠巷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哗哗。

  窝棚里,洛川和洛秋面对面坐着。油毡漏雨,在角落里滴滴答答,但他们恍若未觉。

  “哥……”洛秋的声音很轻,带着颤,但眼神亮得惊人,“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巢穴。很大,很复杂,里面有很多……‘模板’,是空的,但在变化。还有一个……钟?很古老的钟,上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在转。”

  洛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他伸出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我也有。一本书,一把剑。”他言简意赅,但紧握的手传递着力量,“那具尸体……脖子上,有东西。我的‘书’和‘剑’,都对它有反应。”

  洛秋反手握紧他:“很危险。但……可能是机会。”

  “必须去。”洛川点头,目光投向窝棚外无边的雨夜,“就现在。”

  暴雨是最好的掩护。两个孩子像两只真正的野鼠,悄无声息地溜出灰鼠巷,凭着白天的记忆,在泥泞和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向城外乱葬岗。雨水冰冷刺骨,恐惧如影随形,但另一种更加炽热的东西在他们胸口燃烧——那是挣脱命运枷锁的可能。

  乱葬岗在雨夜中如同鬼域。他们找到了那个匆忙掩埋的新坑。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没有工具,就用双手去挖。指甲翻裂,指尖磨破,混合着泥水和可能的尸水,疼痛和恶心不断上涌,又被他们狠狠压下。

  不知挖了多久,洛川的手指终于触到了草席的边缘。他颤抖着,和洛秋一起,费力地将那具沉重的尸体拖出了一部分。暗红色的光晕,在尸体的脖颈伤口处,微弱但持续地闪烁着。

  那似乎是一小块……结晶?沾满了腐肉和污血,只有小指甲盖大小。

  洛川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抠了出来。入手冰凉,但在接触皮肤的刹那——

  “山海之书”虚影爆发出滔天的吸力!那块暗红结晶瞬间化作一股炽热又阴冷的洪流,涌入洛川体内。与此同时,一直沉寂的轩辕剑虚影也骤然光华大放,煌煌剑意冲霄而起,虽无形无质,却仿佛要劈开这雨夜苍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