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斗罗:山海母巢镇诸神

第8章 成长的动力

  洛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站起或呼喊!几乎是本能地,他全身魂力与左臂积蓄的驳马之力轰然爆发,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全部灌注于双腿和腰腹!

  “砰!”

  身下潮湿的泥土被他蹬出两个浅坑!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后骤然松开的硬弓,在偷袭者那阴冷攻击即将触及洛秋的前一刹那,横向撞出,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洛秋身前!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利刃割破皮革的闷响!

  洛川只觉得后背左侧肩胛骨下方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那阴冷滑腻的魂力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破开他仓促间凝聚的魂力防御和衣服,深深扎入肌肉之中,并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感,疯狂向体内钻去!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后背的衣物。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碎钢牙,硬生生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他知道,一旦示弱或发出声响,引来混乱,偷袭者很可能会有后续更致命的攻击,或者趁乱对洛秋下手!

  借着撞击的力道,他不仅挡住了这一击,更是将熟睡中的洛秋撞得向后翻滚,远离了偷袭最初的轨迹。

  “小秋!醒!”他嘶哑着低吼一声,身体就势向前扑倒,左手却闪电般向后探出,不是去捂伤口,而是五指如钩,带着驳马之力特有的凶蛮与侵蚀特性,狠狠抓向身后那偷袭者可能存在的方向!

  他抓了个空。偷袭者一击不中,似乎也吃了一惊,那阴冷的气息瞬间向后缩去,融入黑暗的灌木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感应到偷袭到洛川受伤、洛秋被撞开、反击落空,不过两三次呼吸的时间。营地其他方向,甚至最近的守夜人,都似乎未曾察觉这边黑暗中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哥!”洛秋被撞醒,立刻看到了扑倒在地、后背迅速被暗色浸透的洛川,小脸瞬间煞白,就要扑过来。

  “别动!”洛川忍着剧痛和那阴冷魂力在体内肆虐带来的寒意与麻痹,低喝道,“躲到货箱后面去!用你的‘场’!”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洛秋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而是依照洛川的话,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到最近的一个巨大货箱后面,背靠冰冷的木箱,娇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她闭上眼睛,竭尽全力将刚刚恢复一些的精神力注入东皇钟,同时展开“灵犀场”,范围压缩到最小,只笼罩自己和哥哥周围几尺之地,全力感知着任何异常的魂力或恶意波动。

  洛川伏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阴冷魂力的侵蚀更让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他尝试运转魂力和驳马之力去驱散、压制那股外来魂力,但对方的魂力属性诡异,如同滑不留手的毒蛇,极难清除。

  是谁?青狼帮的余孽?营地其他队伍里见财起意或看出他们“异常”的家伙?还是……单纯的劫掠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驳马之力对能量的敏感全力开启,如同受伤野兽般搜索着空气中的蛛丝马迹。那偷袭者虽然隐匿得好,但一击之下,终究留下了些许痕迹——那股阴冷、腥甜、带着腐败气息的魂力残留,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仿佛混合了多种魂兽特征的古怪“味道”?

  《山海经》图卷在意识中微微震动,似乎对这股“味道”产生了记录和分析的兴趣,但洛川现在无暇顾及。

  他不能一直趴在这里。必须处理伤口,必须搞清楚偷袭者的来历和目的,也必须提防可能的第二次袭击。

  忍着剧痛,洛川用手肘支撑地面,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洛秋藏身的货箱方向挪动。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阴冷魂力的侵蚀也随着血液流动而扩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混合着泥土,糊在脸上。

  短短几步的距离,仿佛天堑。当他终于挪到货箱后面,背靠着冰冷的木板时,几乎虚脱。

  洛秋立刻凑过来,小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又不敢。

  “别碰……有毒。”洛川喘息着,声音虚弱,“用东皇钟……试试……能不能驱散我体内的……那股魂力……”

  洛秋含泪点头,小手轻轻按在洛川完好的右肩,闭上眼,全力沟通东皇钟。沉凝、浩大、仿佛能镇压诸邪的钟影在她意识中放大,一缕精纯的、带着净化与守护意味的意念,随着她的魂力,小心翼翼渡入洛川体内。

  东皇钟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那阴冷滑腻的侵蚀魂力一遇到这缕带着煌煌正气的意念,立刻如同积雪遇阳,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被迅速消融、驱散!虽然洛秋力量微弱,驱散速度不快,但效果立竿见影,洛川体内的麻痹感和寒意顿时减轻了不少。

  “有用……”洛川精神一振,立刻配合着运转自身魂力和驳马之力,在东皇钟意念的引领下,内外夹击,加速清除体内余毒。

  然而,就在他们专注于疗伤驱毒、心神略有放松的刹那——

  “嗖!嗖!”

  两道比之前更加细微、几乎无声无息的破空声,从货箱另一侧、靠近溪流的方向骤然袭来!目标,赫然是正在全神贯注为洛川驱毒的洛秋的后心!

  这一次,攻击更加隐蔽,更加致命!而且,是两道!显然,偷袭者并未远离,一直在等待机会,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东皇钟力量的波动!

  洛川的驳马之力对能量敏感,在攻击及体的前一瞬再次示警!但他此刻重伤在身,行动受限,而洛秋背对攻击,毫无防备!

  “小秋!后面!”洛川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将正在为他驱毒的洛秋狠狠向自己怀里一拉!同时,他拧身,将自己受伤的后背和完好的右肩臂,再次完全暴露在那两道袭来的阴冷攻击之前!

  他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再挡一次!

  “哥——!”洛秋被拉得一个趔趄,扑入洛川怀中,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两点幽暗的、几乎融入夜色的寒芒,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生死一线、洛川已准备用血肉之躯硬抗的瞬间——

  “嗡——!”

  一直笼罩着洛秋、处于半激发状态的东皇钟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面临最直接的死亡威胁,骤然间光华大放!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灵魂震响,而是一层肉眼可见的、古朴厚重的淡金色光罩,以洛秋为中心,猛地膨胀开来,将扑在她身上的洛川也一并笼罩在内!

  “铛——!”

  两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点幽暗寒芒狠狠撞在淡金色光罩上,光罩剧烈震荡,泛起层层涟漪,颜色瞬间黯淡下去,洛秋更是如遭重击,小脸惨白如纸,“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魂力波动骤然紊乱,东皇钟虚影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但那两道致命的偷袭,终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横的防御挡了下来!幽暗寒芒溃散,露出两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叮当”落地。

  东皇钟的被动防御,在生死关头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但也几乎抽干了洛秋所有的魂力和精神力!

  偷袭者似乎也被这意外的强横防御惊住了,阴冷的气息在货箱另一侧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如同受惊的毒蛇,再次向黑暗中遁去,速度比来时更快!

  “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营地另一头炸响!只见雷豹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篝火旁射出,仅剩的左眼中寒光四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门板似的宽刃重刀,刀身上黄色魂环光芒爆闪!

  “第二魂技,裂地斩!”

  重刀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狠狠劈向偷袭者气息消失的灌木丛方向!

  “轰隆!”

  泥土翻飞,草木断折!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凌厉的刀气将那片灌木丛彻底撕碎!然而,刀光落处,却空空如也,只有几缕残留的阴冷气息迅速消散。

  雷豹提着刀,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独眼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又看向货箱后面相互搀扶、狼狈不堪的洛川和洛秋,尤其是在洛秋身上那迅速黯淡消失的淡金色光罩残影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无比。

  营地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护卫们纷纷惊醒,持械围拢过来。另外两支队伍也被惊动,火光和人影晃动,向这边张望。

  洛川紧紧抱着魂力耗尽、嘴角溢血、几乎昏迷的洛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内余毒未清,但一双眼睛却如同寒潭,死死盯着偷袭者消失的方向,以及雷豹那看不出情绪的脸。

  刚才那偷袭者的气息,还有那诡异的、混合了多种魂兽特征的“味道”……绝不寻常。而雷豹的出手,是恰好察觉,还是……早有预料?

  野狼坳的夜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变得愈发诡谲莫测。篝火的光芒跃动着,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而洛川怀中,洛秋的气息微弱,东皇钟的虚影在她意识深处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点灵光,母巢的运转近乎停滞。

  但,他们还活着。

  洛川低下头,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左臂中驳马的力量因为愤怒和杀意而剧烈翻腾,轩辕剑的虚影在意识中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嗡鸣。

  变强……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碎一切藏在暗处的毒蛇,强到……再也不用让妹妹用身体和灵魂,去为自己抵挡致命的攻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投向北方更深的黑暗。猎魂森林的方向,隐约有猛兽的嚎叫随风传来,如同命运的号角。

  野狼坳的刺杀风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扩散后,表面重归诡谲的平静。雷豹在搜查无果后,加强了营地警戒,并亲自到洛川兄妹这边看了一眼。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丢下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品质尚可的解毒散和外伤药,然后便沉着脸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对那晚东皇钟的突然显现作何感想,但洛川能感觉到,那独眼深处审视的光芒,更加锐利了。

  那阴冷滑腻、带着腐败血腥气的魂力毒性很烈,尽管有东皇钟的净化之力辅助,洛川也用了两天时间才将体内余毒彻底拔除,后背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愈合缓慢。洛秋的情况同样糟糕,强行激发东皇钟超负荷防御,导致她魂力透支,精神力严重受损,母巢的运转几乎停滞,接连几天都处于昏昏沉沉、头痛欲裂的状态。

  车队没有因为他们的伤势而停留。接下来的路途更加崎岖,逐渐靠近北方猎魂森林外围,空气中属于魂兽的野性气息愈发浓重,时常能听到远处山林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咆哮。脚夫和护卫们的神情也愈发紧绷,彼此间的交谈都压低了许多,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警惕。

  洛川和洛秋被默许减少了部分劳作,更多时候是相互搀扶着,跟随在车队末尾。洛川的驳马之力在对抗和清除体内剧毒的过程中,似乎对“阴毒”、“腐蚀”这类属性的能量产生了更强的抗性和一定的“消化”能力。伤口虽然狰狞,但在驳马之力那带着凶悍生命力的滋养下,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经历生死一线的刺杀,他体内那源自轩辕剑的、堂皇正大的“底色”,似乎更加沉淀下来,与他自身的意志,以及驳马之力那淬炼后的凶悍,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融合,不再仅仅是泾渭分明的对抗与调和,更像是一种……包容与统御。

  他的魂力在稳步增长,虽然距离突破十级还有距离,但根基却在这种磨砺与融合中被打磨得异常扎实。他甚至开始尝试,在魂力流转时,将驳马之力那强化感知、辨析能量的特性,与轩辕剑那浩大威严的“势”结合起来,形成一种更加凝练、更具压迫感的魂力场。这很难,进展缓慢,但每当他成功将一丝驳马凶戾与轩辕威严同时注入魂力,哪怕只是瞬间,都会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掌控感”增强一分。

  洛秋的恢复则更依赖于东皇钟。这口神钟似乎与她的灵魂绑定极深,在她受创后,自发地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温养之力,修复着她受损的精神本源。几天后,她的头痛缓解,魂力开始缓慢恢复,母巢也重新开始低功率运转。她没有急于再次构建“工蜂”,而是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东皇钟更深层次的沟通中。

  刺杀那晚,东皇钟被生死危机激发出的强大防御力,让她看到了这武魂的另一面。它不仅仅是守护心神的“钟”,更是一件拥有无上防御伟力的“器”!她尝试着去理解、去记忆、去模拟当时那种“钟鸣显化、光罩护体”的状态。

  过程异常艰难。东皇钟太过高深玄奥,她现在的层次只能触及皮毛。但她发现,如果将自己的精神力想象成敲击钟槌,将魂力想象成钟声的波纹,以东皇钟虚影为媒介,进行一种特殊的“共鸣”与“扩散”,虽然远达不到显化光罩的程度,却可以形成一种极其微弱、但更加稳定和可控的“魂力震荡场”。这震荡场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扰乱、迟滞、甚至驱散靠近的低层次魂力攻击或精神干扰,类似于一个削弱版的、持续存在的被动防御光环。

  她将这个新领悟的能力,称为“钟鸣域”。虽然范围只有身周一尺,效果微弱,且持续开启会缓慢消耗魂力和精神力,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防御性进步,也让东皇钟在她心中的形象,从“守护心灵的圣物”,向着“可以驾驭的强大武魂”转变。

  母巢的数据库,则在那晚被动记录了袭击者魂力的部分特征——阴冷、滑腻、腐蚀、混合魂兽气息。虽然信息残缺,但母巢依旧根据这些特征,结合之前分析的驳马基因(残),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和模拟。驳马基因那“噬能”特性,似乎对这种阴毒能量产生了某种“针对性”的进化倾向,在东皇钟力量的调和下,驳马基因的躁动被导向了一种更具“攻击性净化”意味的方向。这些变化很微妙,洛秋暂时无法直接应用,但她能感觉到,母巢的“进化逻辑”正在被这次危机悄然修正。

  第七日,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之一,猎魂森林外围的一个小型补给集镇——“铁棘镇”。说是集镇,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用原木和石块胡乱搭建的堡垒聚落。高大的木墙简陋但结实,上面留有瞭望和射击的孔洞。镇内房屋低矮密集,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牲口味、劣质酒气、草药味,以及一丝淡淡的、来自森林深处的血腥气。

  这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前来猎取魂环的魂师及其团队、收购魂兽材料的商人、提供补给和情报的本地居民、以及大量像黑驼商行这样的商队脚夫和护卫。嘈杂、混乱、野性,是这里的主基调。

  雷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车队径直驶入镇子边缘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大院子,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商行另一批人汇合,开始紧张的卸货、清点、交割。

  洛川和洛秋被暂时安置在院子角落一个堆放杂物的棚屋里。他们的伤势未愈,又是临时招募的,显然不在商行后续的计划之内。雷豹甚至没来找他们结清工钱。

  棚屋阴暗潮湿,但总算有了片瓦遮头。洛川将伤势更重、依旧虚弱的洛秋安顿在一堆相对干燥的麻袋上,自己则靠在门口,一边警惕着院内的动静,一边运转魂力,加速伤口愈合。

  “哥,”洛秋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铁棘镇不是终点,他们需要魂环,需要继续北上,需要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永远做个朝不保夕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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