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因果缠身到功德大天尊

第111章 蹊跷

  身为齐王,又兼这斗纸人场的幕后主,吕骄奢自然是将“特权”两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靖澜斗魁场整个第五层,都为他一人所有。

  即为视野开阔,也为浮生享乐,五层美酒佳肴、乐舞演伎、玉手纤摩一应俱全。

  “伏仙人,这纸人与指挥之人皆已登台,还请一观。”

  吕骄奢坐于侧位宝椅上,目光投向下方斗台,淡淡笑道:“这是骄奢命人选得两个最擅‘斗纸人’的齐民,定能满足伏仙人雅兴。”

  正中主位,伏邪面色沉稳,缓缓点头,心里却越发古怪。

  尤其是在这‘斗纸人’开始之后。

  斗台上的声音自然听不见,可这看台上的吼声震耳欲聋,还夹着一股恼人的劲儿。

  “你这夯货,会不会斗啊!”

  “快快快,戳他眼睛!踢他裆部!踩他脚!”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又要丢了。”

  声音糟糟,有时更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得哇哇的一声怪叫。

  这怪叫,扰人耳朵,却煽得看台上众人神情高涨,攀声比喝。

  一见到纸人被捣心穿肺,纷纷拍手大叫。

  与众人一样,伏邪也在看起,不过正一心二用,散着神识向四周探去。

  靖澜斗魁场大而广,来到这里的齐国百姓约莫数千,正好用来弥补先前的那番探查计划。

  况且,这人越多,越是混乱,也越藏不住什么。

  为保证“斗纸人”的观赏性,靖澜斗魁场露天而建,以日光为明烛,照得四方通亮。

  此刻,时至巳时,已快近午。

  斗台上,随着一具纸人被狠狠贯在地上,漫天碎纸飞扬,这一场“斗纸人”也迎来了结束。

  看得时间久了,暖和的阳光照在人身,隐隐有些发烫,再配上方才的一番闹劲儿,众人感到热得慌。

  有人黑发贴在额头,闭眼甩了甩汗珠,有人手扇起风,想凉快些,也有人脱了外袍,一把盖在脸上,抹了抹。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那些个纸人就毫无变化。

  毕竟身体都是纸做的,怎么可能会流汗。

  这一点,伏邪自然也清楚,神识掠过,便移向别处。

  可就在探查了大半个斗魁场后,他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这么热的情况下,竟有人完全没有生出半点汗水。

  倘若只是一个两个,那也就算了,可这一片一片的,又是什么情况。

  齐人体质特殊?

  他脑中浮现一个念头,随即向一旁的吕骄奢看去,虽未流汗,却也是脸色上红,气息急促了些。

  再望那看台上未出汗的人,正做出一番哈气驱热的动作。

  越看,伏邪心中越觉得怪异。

  “不对劲。”他眉头一皱,心中思忖道:“这些人,总有种在掩饰什么的感觉。”

  看着像人,却又非人。

  而就在这时,另一件平常事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场“斗纸人”结束,斗魁场进入了歇息时间,场边的十来个小贩挎起水壶穿行,在各层间贩水。

  “爷,瞧得热了吧,凉幽幽的香熟水,来口不。”

  人渴了,嘴巴干,自然会想喝水。

  可在伏邪眼里,那些未出汗的人不仅不喝水,反而还会甩着外袍,骂骂咧咧地将小贩轰走。

  反常反常,得好好探查一番。

  心念一动,伏邪就将目光,落在了看台一层的某个身影上。

  这位的反应出奇的大,动静也大。

  看台一层,吴归怎么也没有想到,“陈七脚”居然会甩了自己一巴掌。

  不就是......不小心溅了几滴水在他身上?

  至于吗?!

  “七脚,几日不见,瞧得生分了些,这才好心请你喝碗香熟水,回回感情。”

  吴归捂着半边脸,目光带凶道:“可你到好,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动起手来。”

  “今日不给个说法,就闹到你那婆娘面前,好让她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见有热闹看,有乐子来,周围人也是纷纷起哄,帮衬着吴归说话。

  而“陈七脚”,怂了,一脸赔笑道:“老吴,别气别气。”

  “方才那......那是身子忽然不受控制了。”

  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继续道:“估计是这几日没休息好,精神恍惚了。”

  吴归一听,心里的气儿,顿时消了大半,毕竟是老交情了。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就这么草草解决,有点儿丢面子。

  想了想,他道:“这样,七脚,你把那碗香熟水喝了,事儿就揭过。”

  喝水,本是一件小事,此刻却令“陈七脚”眼露恐惧,双腿发软。

  望着吴归递来的香熟水,他慌慌张张大叫一声,双手扒拉,挤开众人,拔腿就跑。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就一碗水嘛。”

  见此,吴归摸不着头脑,嘟哝一声,便自己喝了。

  看台上,“陈七脚”一走,热闹就没了,围观的众人也散了,各自寻得位置坐好。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得劲,还是看那“斗纸人”有意思。

  而在伏邪眼里,这“陈七脚”十分有意思。

  方才的情景他都看在眼里,“陈七脚”的举动让他有一种感觉——像是在厌水。

  可正常人怎么会如此呢。

  心念一动,他便向吕骄奢说道:“伏某有事需处理一番,先行一步。”

  话落,便神识锁定在“陈七脚”身上,遁光跟了上去。

  一路相随,伏邪便来到一处柴门小户,见得个朴素农妇向“陈七脚”打起招呼。

  “七脚郎今日怎回得这么早?可有赚到银两回来?”

  “陈七脚”连忙讪讪一笑,头也不回的,奔里屋去了。

  “这杀才!”马三娘见此,啐了一口,便准备去捣腾饭食。

  最近她发现“陈七脚”有点儿怪,饭不吃、水不喝,一问就是在外头都解决了。

  这天杀的,也不想想她和娃。

  不过也有好事,倒是没那么沉迷那纸人了。

  对了,说起纸人,那具漂亮纸人呢?去哪儿呢?

  她正想着,忽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却是伏邪一手刀,将她打晕了。

  “且让我看看,这里头究竟有什么鬼。”

  喃喃一声,伏邪便寻得一个木碗,舀了大半水,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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