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丝雀·终
【阻道林宸失败,相应300点功德扣除。】
【阻道林宸成功,返点功德数20点。】
夜色中,两道殷红小字突然浮现,将伏邪惊醒。
他面露古怪,心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道他能理解,距离道基劫的等待天数虽然还有一天,但执行对象林宸死了,自然也就失败了。
可这第二道......?
林宸也没有获得什么机缘,得到什么宝物啊,怎么就阻道成功了。
“奇奇怪怪的。”
左思右想无果后,伏邪决定抛之脑后,先处理眼前的事。
戏,得有始有终才算完整。
事,也一样。
林宸虽然死了,但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尾。
作为和林宸一起探寻秘境的众人之一,现在林宸死了,怀疑自然就落在了众人的头上。
所以伏邪得想个法子,来降低自己在这件事中的存在感,好应付林墨。
心中一番思索后,他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先前寻得的几处地方相隔不远,所以一众青袍弟子挨得很近。
借着月色和战场的掩护,伏邪避开众兵的目光,来到最近的一个青袍弟子身边。
那是个矮个儿,昏睡中带笑。
“师弟,就先辛苦你一下了。”
话落,伏邪便捡起数杆长枪,揽作一捆向着矮个儿弟子的身旁扔去,随后自己躺在地上装睡起来,并轻轻晃了晃梦主令。
离开秘境前,梦老曾说过,唯有他亲自动手,或者凭着梦主令,才能叫醒入了他梦中的人。
这也是一众青袍弟子一直没醒的原因。
轰!!
矮个儿弟子瞬间惊醒,眼神迷茫,慌张道:“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我是谁?”
好一会儿,他才记起了一切。
“奇怪,我不是听从林师兄的话,跳入了水中月吗?怎么还在江边。”
矮个儿弟子看了眼四周,脸色大变,待看到熟悉的青袍后,方才咽了口水,定下神来。
他急忙奔过去大呼道:“陆师弟,你快醒醒啊。”
“姜师兄,醒醒。”
“伏师兄,伏师兄,醒醒,我是......”
一番摇动后,众青袍弟子皆醒,扫了眼周围后,全都缩起了身子,畏缩不吱声。
他们见过血不假,可那杀的狼,眼前的却是人。
而且,成百上千的死尸,他们何曾见过。
这时,矮个儿弟子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道:“咦,林师兄去哪儿了?”
他可还记得林宸的承诺,会护他寻得一份机缘。
众青袍弟子闻言,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纷纷摇头。
又花了一些时间寻找,还是未见人影,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林师兄不会出意外了吧。
随后,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伏邪,有人开口道:“伏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伏邪装模做样地皱眉,想了一会儿,犹豫道:“一直待在这里,怕是会有意外发生,不如索性回去,将此事告诉林墨师兄。”
“林墨师兄让我们寻,我们就寻,让我们退,我们就退。”
“一切都听林墨师兄的便是。”
众人当即欣喜道:“对对对,伏师兄说的对。”
“林宸师兄实力高强,能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三言两语后,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施展遁法,离开了江边。
这里太压抑、太窒息了,到处都是死尸,以及臭味儿,他们差点儿就呕出来了。
生死是常态,人们习惯以悲伤和泪水向亡人告别,这些沉痛的感情,藏着活人用力的守护。
若死亡即是来世的路,那还请在我们的声音中一直向前,这一路并不冰冷,也不孤单。
无人号令,也无人组织,那些活着的兵卒,自发持起方盾,握紧长枪。
他们在月色下齐声大喝:
“全军听令!整队!”
“举矛,刺!再刺——”
而在一声又一声中,伏邪成为了最后一个离开的青袍弟子。
几息后,江边忽有一股风从水中月吹出,托起缕缕红烟直抵天上明月。
梦老一拂衣袖,操练的兵卒们顿时眼皮一打,双腿一软,直接睡在了地上。
而那些战死兵卒的尸体、血渍以及兵甲,全然消失。
“这红烟,乃是老夫棺中的阴烛燃烧所生。”
“凡人吞食后虽能有一些不凡的能力,但也会因此一叶蔽目,分不清别人与自己的区别,更会入了老夫的梦。”
梦老似在自言自语:“正好我大雍还缺些兵,秘境轮回中也需要点新的变化,索性用来补补。”
伏邪的那番话与江边的凡仙之争,让他萌生了一个新念头,得潜心探究一番。
于是,梦老关了秘境的入口,红烟也戛然而止。
至此,江边上除了睡梦中的兵卒们,就只剩下两具焦黑的尸体。
一具纤细矮小,另一具宽大粗重。
话分两头。
未寻得林墨后,伏邪便和一众青袍弟子分开,独自回到了陈府。
“总感觉我似乎忘记了什么。”他坐在桌旁,凝神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一切。
可具体是什么,伏邪又说不出来,似乎是丢了什么人?
一旁,陈二花满脸焦急,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询问道:“仙师,我爹和我哥他们呢?”
“他们,他们何时会回来。”
她语气里带着期盼,眼睛一闪一闪的。
自那日仙师让她寻得唱戏的班子后,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陈大柱和陈庆安了,心中想念的紧。
伏邪闻言心头一沉,盯着陈二花的双眼,犹豫了片刻,笑道:“我让二柱和陈家主去了陇山县,替我办点事,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陇山县?陈二花眼神一愣,弯弯的眉儿下意识地蹙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仙师,陇山县......是哪里呀?二花没听过。”
“陇山县在夏国境内,不在这陈国,二花没听过也很正常。”
伏邪耐心解释,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草,温和道:“这是温补身体的草药,你取文火慢煎,待药汁收至一盏,放凉后分十日服用。”
“二花你且收好,莫让二柱和陈家主回来后,见你虚了。”
像是开着玩笑,陈二花羞道:“仙师,这太贵重了,二花......不能要。”
“拿些便是!”伏邪眼一凶,陈二花只好攥紧在了手里。
她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但有些担忧。
陈国离夏国好远啊,不知爹爹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