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斗纸人
“不如学我一般,将这纸人送予那凡人王朝的帝王,来得快些。”
“那纸人有我七分容颜,端得是勾魂又带劲儿,最能激发凡人帝王的征服欲望,引得人沉迷醉心。”
“只要那齐王一使用,久了就会被纸人学得神形,吸得精力,食了躯体,完成纸人和人的替换。”
“到时候,那齐国还不是任由我纸人宗宰割,嘻~”
幽幽浅笑一声,简挽衣便将目光又落回那道轮廓上,执笔一点,晕开成了一道横眉。
齐国,只是众多目标之一,与纸人宗毗邻的还有好几国,她得提点速了。
当然,此事过急也不行,得徐徐、偷偷进行。
毕竟是偷人的事儿,不光彩,一旦被别宗弟子发现,可会引得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而为了避免此事的发生,简挽衣特在那道纸人的身上,留了一个手脚。
若真有别宗弟子碰了那纸人......
嘻~肯定会是一件有趣的事。
却说那纸乌鸦借着夜色伪装,飞到靖澜,缓缓落在了陈七脚的屋上。
它眼珠子咕噜一转,探得四下无人,便用喙轻轻啄了几下木窗。
笃笃!笃笃笃!
听到这声,屋内的漂亮纸人便熟悉地走到窗边,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但见那纸乌鸦转着圈儿飞入,将叼的画卷往漂亮纸人身上一盖,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画上的“陈七脚”跟活了似的,往漂亮纸人身上直钻,并一点点扭曲着她的外貌与体型。
一会儿后,如换了皮一般,漂亮纸人彻底变成了“陈七脚”。
同时周身气息一锁,变得宛如常人般。
眼有神,会思考,会换衣,动作还灵活。
他先是呕出一枚血肉珠子,喂给纸乌鸦,随后便一把撕了地上的“瘪纸”,来到院中,挖了个坑埋了。
待摸了摸身上,检视一番后,便脱了衣服,赤着膀子,敲起另一屋的门。
框框框!
“三娘,开门啊,是我,七脚郎。”
“那糟纸人不得劲,可想死你了,让我进去睡睡,好婆娘。”
依着记忆,唤那熟悉的亲密名儿,“陈七脚”如此说道。
如赌气般,马三娘隔着门埋汰道:“你这杀才还知道来?不继续搂着那破纸人了?”
话落,她便起身下床,一开门就瞧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像是饿坏了。
“呸!不正经的东西。”她啐了一声。
而“陈七脚”,嘿嘿一笑,猴似地抱起马三娘,火急火急地往那床上拱去。
半响。
“七脚郎,你这驴儿,怎么不继续了?”嗔怪语气。
“呃,乏了,睡觉睡觉。”
“抱着身子就累了?没用的废物!”马三娘恼怒。
纸人确实好用,不用吃喝,不会拉撒,听得话,做得事,就是......会不自觉地学人。
这一点令伏邪直皱眉。
他研究了“沉雁”一晚,名堂没看出什么,稀奇倒是见了不少。
每两个时辰,“沉雁”便会神神叨叨念上一句“简仙人,你为何如此”,随后就又闭上了嘴,怎么呼唤也没有应答。
一个奇怪的美纸人。
除了好看,能干点儿,差点就一无是用。
伏邪生出过用劫炎烧一烧的想法,看看是否会有其他的变化,比如哇哇跳起,掉小泪珠什么的。
然而,还未实施,“沉雁”便发生了变化。
那叨叨话,从每两个时辰,变成了一个半时辰,现在又学起他,端坐在地上,有模有样的打坐。
虽说怪是怪了点儿,但确实是一件好事。
伏邪心里隐隐有个感觉,这样下去,“沉雁”说不定就能变得和真人一般,能交流了。
“暂且就耐心等上几天,看看会发生什么。”望着“沉雁”,他心中思忖道。
随即,思索一番,就摸出代表墨漪的玉牌,传去:“小漪,可知纸人宗的事?”
纸人这一面既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那就换个路子,从宗门一面入手。
追根溯源,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
而为了让墨漪能上点心,顿了顿,又默默补上一句:“若下次和小姨去你那儿,可多备些甜口的,这是小姨偏爱的。”
静静等了一会儿,玉牌没有反应后,伏邪便果断收起,吩咐“沉雁”不要乱走动,就出了闲宁殿。
墨漪毕竟是永福万禄阁的阁主,玉牌一时无声也能理解,或许是在处理什么事吧。
齐王的王宫很大,朱墙高耸,黄瓦鎏金,座座殿宇如星罗分布,却又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依着功能,有序地划分成一片片区域。
伏邪神识扫过,确定徐猛的位置后,便遁光来到了一座,唤作“喧和殿”的地方。
他记起吕骄奢说过,纸人散入齐国百姓家中,因此想叫上徐猛好好探查一番,有无异状。
朝去晚回,一南一北,合理分工。
计划原本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却出现了一点变数。
喧和殿内,徐猛正和吕骄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观看眼前两个纸人的搏斗。
没有拳拳到肉的快感,却有一种操控他人,高高在上的享受感。
“徐仙人,这‘斗纸人’虽看着简单,但其实里面有很多门道。”
吕骄奢满上一杯酒,如品茶般抿起,淡淡道:“其一,便是这纸人的挑选。”
“有些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架子大,气力却小得很,所以很看眼力。”
“肩宽颈粗、燕颔虎须、掌带老茧的纸人,方是用来‘斗纸人’的好选择。”
说得是头头是道,徐猛听得也频频点头。
他琢磨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具身上破了几个大洞的纸人,瞪眼打量一番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日挑选的纸人这么弱,原来是个样子货。
让纸人“活”过来后,刚一起早,他便看到吕骄奢带着矮个儿纸人过来,说是带他领悟一下齐国特色——“斗纸人”。
而徐猛也正有此意。
结果嘛......惨败。
心中有所得,脑子转了转,徐猛眼放光,急急问道:“齐王,那其二呢?”
纸人是个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他实在好奇地紧。
“这其二,便是......”吕骄奢刚要回答,抬头便瞥见遁光而来的伏邪。
他连忙扔了手中的酒,大步上前,轻轻笑道:“骄奢见过伏仙人。”
“伏仙人昨夜休息的可好?‘沉雁’可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