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霸道的马尔福
德拉柯抬起头,看到哈利已经重新稳住扫帚光轮2000尾部的裂痕扩大,但勉强还能飞行。
他以本能般的反应继续俯冲,不是追飞贼,飞贼已经向上飞了,而是向下,冲向地面,避开可能的下一次攻击。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什么。
金色飞贼并没有飞远,它被刚才混乱的气流影响,被德拉柯扫帚尾枝带起的魔法扰动,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竟然悬停在了离地面只有五英尺的位置,轻轻颤动,翅膀高速振动发出嗡嗡声,像在等待,像在挑衅。
哈利没有犹豫。
他几乎是垂直俯冲,速度快到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在离地面两英尺处,草皮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猛地拉起,扫帚几乎擦到草皮,尾枝刮起一片草屑。
左手松开扫帚柄,身体完全探出,整个手臂伸直,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刺痛。
刚才扫帚失控时过度用力紧握的后果,加上此刻极限伸展的姿势,左手腕的韧带承受了太大压力。疼痛如电流般窜上手臂。
但他不管。手指张开,在飞贼即将再次启动的瞬间合拢。
握住了!
冰冷、挣扎、振动不休的金属球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翅膀拍打手指带来酥麻的触感。金色从指缝间溢出,像握住了一缕阳光。
哨声响起。
尖锐、悠长、终结一切的哨声。
“哈利·波特抓住了飞贼!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280:120!”
全场寂静了一瞬。
仿佛时间停滞,空气凝固,然后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几乎掀翻球场顶棚的欢呼。红色海洋彻底沸腾,学生们跳起来,拥抱,哭泣,把帽子、围巾、书本扔向天空。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哈利!哈利!哈利!”
哈利降落到地面,双脚踏上草皮的瞬间,才感觉到左手腕传来的剧痛。刚才抓住飞贼的最后一刻,手腕承受了全部冲击,现在红肿明显,轻轻一动就疼得吸气。
但他没时间处理疼痛,格兰芬多队员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弗雷德和乔治率先冲到他面前,两张大笑着的、雀斑遍布的脸。
“你做到了!小子!”弗雷德大吼,用力拍他的背。
“那个俯冲,梅林啊,我以为你要撞进地里了!”乔治的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们把他从扫帚上拽下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手臂,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时把他抛向空中。
“哈利!哈利!哈利!”
每一次被抛起、接住、再抛起,左手腕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哈利咬紧牙关,没出声,但脸色开始发白。而在那起伏的人潮缝隙中,他的目光急切地寻找那一抹绿色。
德拉柯已经降落了。
她站在斯莱特林队员中间,背脊挺得笔直如标枪,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虎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皮肤下已经有瘀血扩散,手指因为刚才击打游走球的反作用力而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碰伤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潘西在她身边焦急地说着什么,抓着她的手臂想查看伤势,但德拉柯轻轻挣脱,摇头。
她的灰眼睛平静地看着远处被抛起的哈利,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可怕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光滑如镜,底下却是汹涌暗流。
弗林特走到她面前,脸色铁青,肌肉因愤怒而抽搐,他比德拉柯高一个头,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墙,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因为一个一年级。”他嘶哑地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多管闲事,因为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我们输了赛季第一场。在全校面前。”
德拉柯站在她的储物柜前,背对着所有人,缓慢地、一丝不苟地解开护具。
右手的红肿已经扩散到整个手掌,皮肤紧绷发亮,瘀血从虎口蔓延到手腕,每动一下都带来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平稳如常,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吗?”德里克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马尔福家的大小姐关键时刻救了对手’、‘光轮2001也救不了恋爱脑’、‘斯莱特林的叛徒’!”
“闭嘴。”
德拉柯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她转过身,金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挣脱发辫贴在汗湿的额头,但灰眼睛里的冰冷让德里克瞬间噤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游走球瞄准的是波特的脊椎。”她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精准刺向要害
“以那个速度、重量、角度,击中会导致至少三节脊椎骨裂,大概率终身瘫痪,小概率因冲击导致内脏破裂当场死亡。你想让我在几百人注视下,看着一个同学,即使是对手,变成残废或尸体?”
弗林特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魁地奇本来就是危险的!他自己不小心!”
“危险运动和谋杀有明确的法律界限。”德拉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降至绝对零度,“《国际魁地奇联合会安全条例》第47条:禁止使用魔法或物理手段故意造成对手严重身体伤害。违者终身禁赛,并可能承担刑事责任。如果你没读过,建议你补课。另外......”
她走到德里克面前,虽然比他矮一个头,身材纤细,但气势完全压倒:
“那个游走球的轨迹经过三次变向,绕过弗雷德·韦斯莱的拦截,精准避开博尔的站位,最后直冲波特后背。这是‘随机击打’?需要我向霍琦夫人申请调取记忆球的多角度回放吗?或者直接去医疗翼,请庞弗雷夫人检查你是否有恶咒反噬的典型症状,剧烈头痛、魔力紊乱、鼻腔毛细血管破裂?”
德里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但发不出声音,他旁边的博尔眼神躲闪,不敢与德拉柯对视。
德拉柯不再看他们,转生走向更衣室入口,但在门口时她又停住。没有回头:
“输掉一场比赛,我们可以训练,可以改进,可以赢回来。但如果今天有人受重伤甚至死亡,你们猜,《预言家日报》会怎么写?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事故调查组会不会介入?猜猜看,马尔福家的律师团队,在法庭上会站在哪一边?”
弗林特的瞳孔收缩,他身后的德里克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