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霍格沃茨马尔福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第91章 日记(2)

  “10月20日。魔药展示环节。勒费弗尔使用了月光花的新提取法,声称能提高欢欣剂40%的效能。我指出她配方中月光花瓣的处理时间过长,会导致苦味素渗出。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邀请我共同改进。

  我们在实验室待到宵禁。她的魔药天赋确实惊人,但更惊人的是她的态度——当发现自己错了时,她会立刻承认,然后提出三个改进方案。这种务实与优雅的结合,在法国巫师中并不常见。”

  德拉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这行字。立刻承认错误?提出三个改进方案?

  这听起来……完全不像她认知中的“马尔福作风”。马尔福家的人从不公开承认错误,他们只会“调整策略”、“重新评估”或“基于新信息做出决定”。

  她继续翻阅。日记的节奏在十月下旬开始变化。关于课程和学院事务的记录变少了,关于“魔药研究合作”的提及变多了。字里行间开始出现一些细节:

  “她今天戴了一条紫水晶项链,衬得眼睛的颜色更深了。”

  “争论古代如尼文中‘Ehwaz’的翻译。她坚持应解为‘合作伙伴关系’而非单纯的‘马’。她说前者强调平等与互惠,后者只是工具。我们争论了整个下午。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解读确实更有……诗意。”

  “她笑了,说我‘终于展现出了英国巫师罕见的浪漫’。浪漫?马尔福不需要浪漫,需要的是精准的计算和清醒的利益判断。但我为何会记住这句话?甚至在此刻记录时,还能清晰地想起她说这话时唇角扬起的弧度?”

  德拉柯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像一根细弦在心脏深处被轻轻拨动。她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庄园的一部分玫瑰园——大片的深红色和白色玫瑰被修剪成完美的几何形状,在晨光中静止如画。

  精准。计算。利益。

  这是马尔福家的信条,是她从小被灌输的生存法则。感情用事是弱点,浪漫幻想是愚蠢,一切选择都应基于冷静的权衡。

  但日记里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后来成为她心目中严厉、冷酷、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祖父——年轻时竟会为一个女孩眼睛的颜色而分神,会记住她说话的细节,会写下“诗意”和“浪漫”这样的词。

  他甚至记录了更私密的时刻:

  “11月3日。三强赛第一个项目前夕。在图书馆的天文区偶遇。她看起来紧张,手指一直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我本不该多言,但还是说了‘你的魔药准备很充分,无需过度担忧’。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说‘我担心的不是比赛,而是比赛结束后的一切都会结束’。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11月10日。第一个项目结束,她表现出色。庆祝宴会上,她穿过人群向我举杯,口型说‘谢谢你的鼓励’。我举杯回敬。帕尔默低声说‘小心点,阿布拉克萨斯,法国女孩的热情像焰火,美丽但短暂’。我没有回应。”

  “12月20日。圣诞舞会。她穿着银蓝色的长袍,头发上别着小小的雪花状水晶。我们跳了三支舞。第三支是慢华尔兹,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她说‘在英国,冬天星星看起来更清晰,但更遥远’。我说‘在法国呢?’她说‘在法国,星星看起来更亲近,但我知道那只是错觉’。

  舞曲结束时,她松开手,说‘有时候错觉比真实更让人快乐,不是吗?’然后转身融入了人群。”

  德拉柯合上日记,闭上眼睛。她需要消化这些文字带来的冲击。这不仅仅是“一段被后世过度浪漫化的纠葛”,这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细腻的、充满未言之语的故事。

  祖父和那个法国女孩之间,显然发生了某种深刻的情感连接。但日记在此后的记录变得克制而模糊。三强赛继续进行,记录重新聚焦于赛事分析、策略讨论。关于玛丽安·勒费弗尔的直接提及越来越少,只有偶尔的、看似不经意的提及:

  “今日在走廊遇见,她点头致意,没有停留。”

  “布斯巴顿在第二个项目中使用了人鱼语咒,创意值得借鉴。”

  “决赛前夕。一切即将结束。”*

  最后一篇关于三强赛的日记写于1693年6月:

  “赛事结束。布斯巴顿夺冠。庆功宴上,勒费弗尔被授予最佳魔药创新奖。她上台领奖时看向斯莱特林桌,我们的目光相遇了片刻。然后她移开视线,接受了德姆斯特朗一位男生的祝贺鲜花。”

  “明天他们将离开。今夜无眠。”

  日记在这里翻页,下一页已经是新学期开始的记录。关于玛丽安·勒费弗尔,再也没有出现。

  德拉柯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书架的这端移到那端。

  她仿佛能透过时光,看见那个年轻时的祖父,坐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写下这些文字时复杂的心境。

  一段没有结果的故事。一个选择了家族责任而非个人情感的马尔福。

  这让她想起了什么?

  “小姐?”

  一个细小的、颤抖的声音突然从书架阴影处传来。德拉柯吓了一跳,日记本差点从膝上滑落。她转头,看到多比正躲在两排书架之间的狭窄缝隙里,只露出一双网球大的眼睛和尖尖的鼻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迅速看了看门口——门依然紧闭,档案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墙上的古老画像们在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多比,过来。”德拉柯压低声音,同时快速合上日记本,放回匣子。

  多比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脚步轻得像猫。他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枕套,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损出线头。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不安混合的光芒——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明亮但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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