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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失眠的城堡

  霍格沃茨的期末周终于走到了尽头。

  最后一场考试魔法史在昨天下午结束了。宾斯教授用他单调乏味、仿佛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声音念完最后一道题目时,整个礼堂几乎同时响起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羽毛笔被放下,羊皮纸被卷起,学生们拖着疲惫但轻松的步伐走出考场,脸上带着混杂了 exhaustion(疲惫)和 euphoria(狂喜)的奇特表情。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城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悬浮的状态。

  成绩要两天后才公布,学院杯的最终分数会在明天的年终宴会上揭晓,暑假就在眼前——但还没有真正到来。在这段“已知结束、未知结果”的间隙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压力消失了,但新的焦虑滋生出来:关于成绩,关于学院杯,关于即将到来的漫长分离。

  对哈利·波特来说,这种焦虑在今晚达到了顶峰。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炉火还在噼啪作响,但已经没什么人了。

  大部分学生早早回了寝室,为明天的长途旅行养精蓄锐,或者单纯是因为连续一周的高强度考试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哈利却睡不着。

  他躺在四柱床上,盯着帷帐顶部的暗色布料,上面有光影在晃动——是窗外飘过的云层偶尔遮住月亮,又移开。

  罗恩在他旁边的床上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梦话(“不是那匹马……是王后……”显然还在下巫师棋)。

  哈利试了所有方法:数夜骐(这让他想起了去年十一月第一次见到那些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时的震撼),回忆魁地奇比赛的每一个精彩瞬间,甚至在心里默背魔药配方。但思绪像不受控制的游走球,总是撞回同一个地方:

  学院杯。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咬得太紧了。根据赫敏的计算(她这几天像着了魔一样在各种羊皮纸上写满数字),截止到今天早上,斯莱特林领先格兰芬多两分——仅仅两分。

  这意味着明天邓布利多宣布的任何额外加分或扣分,都可能直接决定胜负。

  七年了。格兰芬多已经七年没有赢得学院杯。而今年,他们如此接近。

  哈利想起去年开学时,弗雷德和乔治在火车上说的话:“如果我们今年再输给那些阴险的蛇,我就把我的扫帚吃了。”

  想起伍德在魁地奇训练时近乎偏执的坚持:“每一分都很重要,哈利,每一分!”想起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看到他们表现好时眼中闪过的、罕见的欣慰光芒。

  还有……他想起了飞行考试那天,德拉柯·马尔福说的“明年我们会赢回来”。

  她说那句话时的神情,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属于斯莱特林的、冷静而坚定的自信。

  哈利翻了个身,床吱呀作响。他感到胸口闷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这不是单纯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责任,或者说,一种恐惧:害怕让所有人失望。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窗外,月亮正升到中天,银白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城堡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猫头鹰棚屋里传来的轻微扑翅声。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睡着了。

  哈利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披上放在床脚的隐形衣——自从去年在禁林“借用”了这件家族宝物后,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它。

  他需要出去走走,需要一点空间,需要……暂时逃离这份压在心口的重量。

  穿过胖夫人肖像洞口时(他低声说了口令“龙渣”,肖像咕哝着翻了个身,没有完全醒来),哈利犹豫了一下。

  该去哪里?图书馆?太封闭。庭院?可能遇到巡夜的教授。黑湖?太远。

  然后他想起了天文塔。

  那是城堡最高的地方之一,视野开阔,夜晚通常没什么人——除了上天文课的时候。而且,从塔楼可以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夜景。

  决定后,哈利拉紧隐形衣,开始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行。

  他避开那些会说话的肖像,跳过一截会嘎吱作响的楼梯,穿过挂满历代校长画像的长廊——画中人都闭着眼睛,在各自的画框里“睡觉”。

  城堡在夜晚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样貌。白天的霍格沃茨充满活力、喧闹、光线充足;夜晚的霍格沃茨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阴影在石墙上跳动,风声在塔楼间呜咽,每一道拱门、每一扇彩色玻璃窗,都仿佛藏着古老的秘密。

  哈利喜欢这种安静。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属于任何人,只是一个安静的观察者。

  他爬上天文塔的旋转楼梯,石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回响。塔楼顶端是一个开放的平台,四周有齐胸高的石质护栏。平台上散落着几架天文望远镜,都用防尘布盖着,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哨兵。

  哈利走到平台边缘,手扶在冰冷的石栏上,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

  从这里看出去,霍格沃茨的景色美得令人屏息。城堡的主体建筑在月光下勾勒出雄伟的剪影,塔楼尖顶指向繁星密布的夜空。

  黑湖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表面倒映着星月和城堡的灯光。禁林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海洋,在远方起伏。远处,霍格莫德村的零星灯火像散落的萤火虫。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青草、湖水和高地石南花的味道。五月底的苏格兰高地,夜晚依然寒冷,但空气中有了一丝夏日的预兆。

  哈利闭上眼睛,让风吹拂他的脸。压力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非常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确实是声音——衣料摩擦石头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手伸向魔杖口袋。谁在这里?费尔奇?巡夜的教授?还是……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平台。

  在平台另一侧的阴影里,靠近一堵半圆形石墙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坐在石墙的凹处,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穿着深色长袍的背影。

  以及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晰可辨的、月光般流淌的淡金色长发。

  哈利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德拉柯·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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