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此起彼伏,凄厉无比。四人满脸痛苦,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死死盯着段尘的背影,满心恐惧与怨恨——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习武,只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终生活在痛苦之中。
段尘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角落里的黄蓉,微微拱手,语气依旧是那份疏离,却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叮嘱:“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黄河四鬼是金国密探授意而来,稍后金兵必定会赶来追查,你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惹祸上身。”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醉仙楼,步履从容,身姿洒脱。
走到白马身旁,他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驾”的一声轻喝,白马会意,四蹄翻飞,踏着青石板路疾驰而去。一袭月白锦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那道俊朗而洒脱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张家口的街巷尽头。
黄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惊叹与好奇,渐渐化作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难掩心底的惊喜与悸动。
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留在醉仙楼等金兵赶来。
段尘的话音刚落,黄蓉身形一动,桃花岛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一只灵动的彩蝶,纵身一跃,从醉仙楼的窗台掠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一路疾驰,黄蓉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
虽然他们双方至今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可刚才闲谈之时,她已然从段尘的话语里,得知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金国首都中都,也就是京城。
这个神秘的白衣公子,俊朗绝世,身手深不可测,又是大理皇室中人,还主动要去拜访五绝,实在是太让她着迷了。
既然如此,那她便顺水推舟,一路尾随。
黄蓉眼底闪过一丝娇俏的光芒,心中暗暗盘算:她要尽快找一处地方,恢复自己的女儿身,换上最漂亮的衣衫,好好打扮一番。等到了中都,她一定要以最惊艳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让这个高冷傲娇的白衣公子,彻底目瞪口呆!
数日后,青石板路渐渐被宽阔的砖石大道取代,沿途的屋舍也从低矮的民居,变成了鳞次栉比的高宅大院。段尘胯下的白马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驶入一座巍峨的城门——金国中都,终于到了。
这座金国都城,果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繁华之地。城门高耸,青砖黛瓦间刻着精美的纹饰,往来行人摩肩接踵,既有身着金国官服的官吏,也有穿着汉装的平民,更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异域商旅。街道两旁,酒肆、茶楼、绸缎庄、古玩铺林立,吆喝声、叫卖声、丝竹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繁华之象,不愧是金国最大的城市。
这几日赶路,段尘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尾巴”。以他那覆盖方圆数公里的听力与感知力,岂会察觉不到?只是这尾巴每日都换不同的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或挑担的货郎,或逛街的妇人,或玩耍的孩童。段尘稍加留意,便从他们的低语中听出端倪——皆是被一个小乞丐模样的人买通,每日只需远远跟着自己,报上自己的行踪即可。
段尘不禁哑然失笑。不用想,定是黄蓉的手笔。这丫头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武功极高,若是她亲自跟踪,或是派会武功的人来,定然会被自己轻易察觉。故而她退而求其次,买通寻常百姓跟踪,既能防止自己更改目的地,又能隐藏自己的踪迹。
只是黄蓉万万没想到,她的这点小心思,在段尘面前,不过是小儿科。他的武功,早已远超她的想象,即便是寻常百姓的跟踪,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段尘却不点破,任由这些“尾巴”远远跟着,一路平平淡淡,安然抵达中都。
入城之后,他依旧如在张家口一般,找了一家城中最豪华的客栈——“金都客栈”。这家客栈青砖黛瓦,门楼气派,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书“金都”二字,格外醒目。段尘依旧是那番出手阔绰的做派,一锭黄金拍在柜台上,开了一间最好的顶层观景上房,食宿全包,多余的赏给掌柜。
安置妥当后,段尘便又骑着白马,开始在中都的街巷里闲逛起来。他心中清楚,按照原著剧情,杨铁心与穆念慈,不久后便会在中都设下比武招亲的擂台,而杨康,也将在此正式登场。
果然,在他入住中都的第二日上午,段尘骑着白马,行至中都最繁华的商业街附近时,远远便看到一处热闹非凡的所在。
那是一处临时搭建的擂台,以青石砌成,约有半丈高,周围用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外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擂台之上,挂着一幅红绸,上书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段尘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擂台中央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便是穆念慈。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劲装,身形纤细,面容娇美,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肌肤胜雪,虽不施粉黛,却难掩其清丽之色。她手中并未握剑,只凭着一双肉掌,身姿却如弱柳扶风般灵动,眼神坚定,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又有几分少女的娇羞,整个人如同一朵迎风而立的寒梅,清丽而坚韧。
段尘心中了然,他曾听闻,穆念慈年少时曾偶遇九指神丐洪七公,蒙其喜爱,传了她一套逍遥游的掌法。这套掌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最适合女子修习,远非寻常家传武学可比。
段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比武招亲的擂台,已然设下。
他并未上前,而是骑着白马,来到擂台附近的一家小酒楼。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店小二,嘱咐他好生照料,便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几碟精致的点心,便悠然自得地坐下,一边品茶,一边透过窗户,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的热闹。
此时的擂台上,穆念慈正与两个壮汉对打。
这两个壮汉,皆是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中握着钢刀,招式凶悍,却毫无章法,一看便是街头的地痞无赖,哪里符合比武招亲的标准?
穆念慈却丝毫不惧,身形灵动,施展开逍遥游掌法,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穿梭在刀光斧影之间。她的掌法变幻莫测,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鸿掠影,看似轻柔,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招都精准地避开壮汉的钢刀,又能恰到好处地击中他们的破绽。
只见她身形一晃,避开其中一个壮汉的劈砍,随即手掌轻轻一拂,正击中那壮汉的手腕。那壮汉只觉手腕一麻,钢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穆念慈便已侧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壮汉吃痛,踉跄着后退几步,“噗通”一声摔下擂台,引得围观百姓一阵哄笑。
另一个壮汉见状,心中一惊,却依旧不死心,挥舞着钢刀,朝着穆念慈的要害砍来。穆念慈脚尖轻点,身形凌空而起,施展开逍遥游的轻功,如同一只飞鸟,掠过那壮汉的头顶。随即,她手掌向下一按,正击中那壮汉的后颈。那壮汉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再也无法起身。
穆念慈缓缓落地,身姿轻盈,气息平稳,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眸,透着几分淡然。
擂台下的百姓,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
段尘坐在二楼雅座,看得津津有味,手中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逍遥游掌法,果然名不虚传,穆念慈虽只学了皮毛,却也足以应对这些寻常地痞。
就在此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纷纷侧目望去,随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行人马,缓缓而来。最前方,是数十名身着金国军服的士兵,手持长枪,腰佩弯刀,神情肃穆,步伐整齐。士兵簇拥之中,是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子以金丝楠木打造,四周挂着精致的流苏,轿帘上绣着精美的龙纹,一看便知是皇室贵胄的座驾。
轿子停下,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缓缓走了下来。
这少年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锦袍华丽无比,腰间佩着一块羊脂白玉,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轻佻。正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养子,完颜康。他并未表露身份,只是带着一众随从,摆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
与此同时,段尘的目光,也落在了完颜康身后的几人身上。
那几人,皆是身着劲装,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江湖上的高手。段尘心中了然,正是原著中,跟随在完颜洪烈身边的那五个半个高手——灵智上人、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梁子翁。
灵智上人,身披红色袈裟,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却毫无出家人的慈悲,反倒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彭连虎,身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瘦削,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看似文质彬彬,实则心狠手辣。
沙通天,身着一身黄色劲装,身材高大,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手中握着一根铁杖,杖头刻着骷髅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侯通海,是沙通天的师弟,身着一身绿色劲装,身材矮胖,面容丑陋,眼神呆滞,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一看便知是个浑人。
梁子翁,身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瘦,脸色蜡黄,双眼却透着一股阴毒的光芒,手中提着一个药篮,篮中隐约可见各种草药与毒虫。他本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后投靠完颜洪烈,擅长用毒与疗伤,为人阴狠狡诈,手段毒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