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炼气二层
从吴记杂货出来,陈安心里踏实了不少。
八十下品灵石,加上三瓶聚气丹,够他用很久了。而且有了这次交易经历,以后再来也方便。
他在巷口等了一会儿,李铁和张旺也回来了。
李铁一脸兴奋,手里拿着个小木雕:“看!我买的,才一颗碎灵!”
张旺则肉疼地捂着自己钱袋:“我就买了一瓶止血散,两颗碎灵没了……”
三人汇合后,陈安去买了刘管事要的云雾茶,花了两颗下品灵石。
剩下的钱他收着,等回去交给刘管事。
回程路上,李铁还在叽叽喳喳说坊市的见闻。
张旺则盘算着剩下的灵石怎么花,陈安走在最后,手按在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
八十颗下品灵石。
这是他来青山宗十七年,第一次手握这么多钱。
但他心里很平静。
钱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显摆的。
这些灵石,他会慢慢换成资源,一点一点提升实力。
不显山,不露水。
就像山涧里的细流,日复一日,终能穿石。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山宗的山门,就在前方。
……
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擦黑。
刘管事接过陈安递上的云雾茶和剩下的三颗下品灵石,满意地点点头:“行,茶不错。剩下的灵石……你收着吧,当跑腿费。”
陈安有些意外。
三颗下品灵石对刘管事不算什么,但对杂役来说是笔小财。
“谢管事。”
他没推辞。
夜里,杂役院静下来后,陈安才把坊市换来的东西拿出来清点。
八十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粗布口袋里,沉甸甸的。
三瓶聚气丹,每瓶十颗;五瓶止血散;十瓶辟谷丹,还有那株还没吃的银线菇。
他把大部分灵石和丹药藏进床底夹层,只留了十颗灵石和一些常用丹药放在身边。
财不露白,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做完这些,陈安拿起一瓶聚气丹,拔开塞子闻了闻。
药香扑鼻,比养元丹要冲一些,但也很温和。
周明笔记里提过,聚气丹适合炼气初期弟子提升修为,但每月最多吃三颗,多了身体承受不住,容易根基不稳。
陈安倒出一颗。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去了。
不急着吃。
先巩固好现在的状态,等感觉彻底稳定了再服用。
第二天上工,李铁还沉浸在坊市的兴奋里,见人就吹嘘。
“你们是没看见,那法器铺里的飞剑,啧啧,流光溢彩的!还有丹药铺,各种丹药摆得满满当当……”
张旺比较务实:“东西是好,贵也是真贵。一瓶聚气丹五颗下品灵石,咱们杂役得攒两年。”
“所以说要努力修炼啊!”李铁握拳,“等我突破炼气三层,进了外门,就有月例了!”
这话引来一片笑声。
炼气三层?
杂役院里,能在三十岁前突破到炼气二层的都没几个,三层更是凤毛麟角。
陈安默默砍柴,没说话。
他现在的实力,其实离炼气二层很近了。如果他想,吃一颗聚气丹,估计半个月内就能突破。
但他不急。
突破太早引人注意,而且他想把基础打得更牢一些。
养元丹、银线菇、还有那套呼吸法,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
稳扎稳打。
他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砍柴、采药、打扫、练功……
不同的是,陈安现在每天晚上练功的时间延长到了两个时辰。
聚气丹虽然还没吃,但握着灵石修炼,效果确实好一些。
七天后,陈安觉得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
这天夜里,他吞下了第一颗聚气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比养元丹猛烈得多。
陈安立刻运转呼吸法,引导这股热流在经脉里运行。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等药效完全消化,天已经快亮了。
陈安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虽然还没突破,但已经触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
只要再吃一两颗,或者再苦修几个月,必然能突破。
但他还是决定等等。
不急。
第二天上工,陈安砍柴时,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灵气,发现力气大了不少。
以前要砍五六下才能断的树,现在三四下就够了。
“陈安,你今天挺猛啊。”旁边的李铁抹了把汗,“我砍了八棵,你已经十棵了。”
“昨晚睡得好。”陈安说。
这话倒是真的。
聚气丹虽然消耗精力,但药效过后,身体会有种被洗涤过的清爽感,精神也好。
又过了几天,杂役院出了件事。
一个叫孙老五的老杂役,夜里突发急病,上吐下泻,脸色发青。
大家手忙脚乱把他抬到床上,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请大夫!”一个年轻杂役说。
“请什么大夫?大夫来了也是要钱的,孙老五哪有钱?”
有人泼冷水。
“那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陈安站在人群外,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孙老五。
他在《百草图鉴》里见过类似的症状描述,像是中了某种瘴毒。山里潮湿,确实容易滋生瘴气。
他悄悄回屋,从丹药里拿出一瓶止血散。
其实止血散对瘴毒没什么用,但可以当幌子。
又从怀里掏出几株晾干的草药,那是他平时采的,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让让。”
陈安挤进人群,把草药捣碎,混着止血散,用温水调成糊状。
“你干啥?”有人问。
“试试。”陈安没多说,把药糊给孙老五灌了下去。
半炷香后,孙老五的呕吐停了。
又过了一炷香,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神了!”有人惊叹。
孙老五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陈安:“谢……谢谢……”
“好好休息。”陈安说,“这几天别吃生冷东西。”
从屋里出来,几个杂役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陈安,你还会治病?”
“以前跟老家郎中学过点皮毛。”
陈安搪塞过去。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加上之前治李铁的脚伤、给孙大娘延寿草,陈安在杂役院里的名声彻底立了起来。
现在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来找他问问。
陈安也不藏私,能帮就帮。
反正用的都是山里的普通草药,不值钱。
但他发现,帮忙多了,自己在杂役院里的人缘越来越好。
有时候干活累了,会有人主动帮他分担一点;食堂打饭时,孙大娘会多给他半勺菜。
这感觉……不错。
又过了一个月,陈安吃了第二颗聚气丹。
这次药效吸收得更好了,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满溢,随时可能突破。
但他还是压着。
他想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比如某次干活时“自然而然”地突破,或者在外出采药时“侥幸”突破。
总之,不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夜之间从炼气一层蹦到二层。
这天下午,陈安去后山采药。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一阵悸动。灵气翻涌,经脉鼓胀。
要突破了!
他立刻找了块隐蔽的岩石后面,盘腿坐下,运转呼吸法。
灵气在体内奔流,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经脉。
陈安只觉得全身一轻,五感变得格外清晰。
他能听到远处树叶飘落的声音,能看到十丈外草丛里的小虫,甚至能闻到泥土深处腐叶的味道。
炼气二层,成了。
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在岩石后调息了半个时辰,等境界稳固下来,陈安才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继续采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