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炼丹堂的机会
炼丹堂?
陈安想起赵月曾经提过,说可以推荐他去炼丹堂打杂。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他拒绝了。
现在……
“再说吧。”陈安说,“炼丹堂规矩多,我怕干不好。”
“你肯定行!”
张旺说,“你在药园那会儿,方师兄不是一直夸你吗?”
陈安没接话。
他确实动心了。
炼丹堂能学到更多东西,说不定还能接触到炼丹术。
但他也担心,那里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修为。
稳一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安一直在犹豫。
去还是不去?
机会难得,但风险也不小。
最后他决定去问问方师兄。
药园的方师兄人不错,应该能给他点建议。
这天下午,陈安以送菜为名去了药园。
他种的菜好,方师兄常让他送些过去。
药园还是老样子,一片片药田绿油油的。
方师兄正在给一片灵草施肥,看见陈安,笑了:“来了?菜放那儿吧。”
陈安放下菜篮,犹豫了一下:“方师兄,有件事想请教您。”
“说。”
“我听说炼丹堂要招杂役,您觉得……我去合适吗?”
方师兄停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他:“你想去炼丹堂?”
“有点想,但又怕干不好。”
方师兄想了想。
“炼丹堂确实需要懂草药的人。你在药园那三个月表现很好,基础知识扎实,手脚也麻利,应该能胜任。不过……”
“不过什么?”
“炼丹堂比药园复杂。”
周师兄说,
“那里不光有外门弟子,还有内门弟子甚至长老出入。规矩多,是非也多。
你性子稳,这是好事,但也得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陈安点头:“我明白。”
“你真想去?”
“想试试。”
方师兄看了他一眼。
“行,我帮你问问。炼丹堂的钱执事我认识,人还行,就是脾气有点怪。要是能成,你好好干;要是不成,也别灰心。”
“谢师兄。”
从药园出来,陈安心里踏实了些。
方师兄愿意帮忙,这事成了一半。
回到杂役院,他把决定跟张旺说了。
张旺很高兴。
“好事啊!陈安,你要是去了炼丹堂,以后说不定能学炼丹!到时候成了炼丹师,可就风光了!”
陈安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就是去打杂,学点皮毛。”
“那也比砍柴强!”张旺说,“至少能接触炼丹术,长见识!”
陈安笑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炼丹术不是那么好学的。
需要天赋,需要资源,还需要大量时间练习。
他一个五行伪灵根,能学点基础就不错了。
但至少是个机会。
三天后,方师兄托人带话:炼丹堂的钱执事同意面试,让陈安明天上午过去。
陈安做了些准备。
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洗了洗,虽然还是粗布衣,但干净整洁。又把草药知识在心里过了一遍,确定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炼丹堂。
炼丹堂在内门和外门交界处,一座青石建筑,三层高,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丹道阁”三个大字。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门口有个弟子守着,陈安说明来意,那弟子让他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者走出来,上下打量陈安:“你就是陈安?”
“是。”
“方明那小子推荐的?”
老者就是钱执事,他哼了一声,“行,跟我进来。”
陈安跟着钱执事进了丹道阁。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不少药柜,几个弟子正在整理药材。
二楼是炼丹房,能听到丹炉运转的声音。
三楼是仓库和执事住处。
钱执事带陈安到一楼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我问你几个问题。”
“是。”
“清心草和凝神草有什么区别?”
“清心草叶片肥厚,叶脉清晰,喜阴;凝神草叶片细长,叶脉模糊,喜阳。清心草宁心安神,凝神草增强记忆。”
“血玉参怎么处理不会流失药效?”
“采后即刻用玉盒保存,避免阳光直射。若要长期保存,需用特殊法阵封存,或者炼制成丹。”
钱执事问了十几个问题,陈安都对答如流。
有些问题很偏,比如“七星花在哪个时辰采摘药效最佳”,陈安想了想,答:“子时,月华最盛时。”
钱执事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
“基础还行。但炼丹堂的活儿不轻松,每天要处理大量药材,还要打扫丹房,清洗丹炉。你能吃苦吗?”
“能。”
“行。”
孙执事说,
“试用三个月,每月工钱五颗下品灵石,包吃住。三个月后要是合格,转长期,工钱八颗。干不干?”
“干。”
“明天过来上工。”孙执事摆摆手,“住处在后面,找李管事安排。”
从丹道阁出来,陈安深吸一口气。成了。
回到杂役院,他跟刘管事说了情况。
刘管事没拦着:“去炼丹堂是好事,好好干。杂役院这边我给你留着位置,万一干得不顺心,随时回来。”
“谢管事。”
张旺听说陈安通过了,比自己通过还高兴:“陈安,我就说你行!”
晚上,陈安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还有那些宝贝。
他把大部分灵石丹药留在杂役院床底。
炼丹堂人多眼杂,带过去不安全。只带了十颗下品灵石和一些常用丹药。
陶罐、铁牌、册子、令牌,这些他都带着。
这些东西放哪儿都不放心,还是随身带着好。
第二天一早,陈安背着包袱去了炼丹堂。
新的生活,开始了。
……
炼丹堂的日子,跟陈安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住的地方在丹道阁后面,一排低矮的平房,比杂役院的屋子干净些,但更挤,两人一间。
跟陈安同屋的是个叫王麻子的老杂役,五十多岁,在炼丹堂干了十几年,炼气二层修为。
“新来的?”王麻子瞥了陈安一眼,继续整理床铺,“叫什么?”
“陈安。”
“哦。”
王麻子不冷不热,“以后早上卯时起,晚上亥时睡。别迟到,钱执事最讨厌迟到的人。”
“明白。”
收拾好东西,钱执事把陈安叫到一楼,交代工作。
“你的活儿主要是三样。”
钱执事指着大厅里堆积如山的药材,
“第一,处理这些药材,该晒的晒,该切的切,该磨粉的磨粉。
第二,打扫丹房,丹炉用过要及时清洗。
第三,给炼丹的弟子打下手,递药材,控火候。不过这是后话,你先从简单的干起。”
陈安点头:“是。”
第一天,他跟着王麻子学习怎么处理药材。
有些药材要晒干,有些要阴干,有些要切片,有些要捣碎。
每一种都有讲究,弄错了会影响药效。
王麻子虽然态度冷淡,但教得仔细。
“这是清心草,要阴干,不能见太阳。这是凝血花,要晒干,越干越好。
这是黄精,要切片,每片厚度要均匀,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陈安学得认真。
他在药园待过三个月,有些基础,上手很快。
王麻子看他干活仔细,脸色好了些:“还行,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
晚上回到住处,陈安累得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