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望
李浔修炼桃木剑法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磨练这套杀人技法。
第二天上午,他在武馆练习桩功,中午吃完午饭,带了窝头就匆匆离开了。
眼下有了点钱,作为一个重信誉的人,他第一时间就想把钱还给表妹。
毕竟小姑家靠种地为生,要不是有老太太偏爱,时常接济,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浔割了两斤肉,然后前往小姑家。
等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徐晓慧坐在太阳底下洗野菜,身上的襦裙洗了发白,手上带着的袖套打了补丁。
此时,徐晓慧脸色不太好看,她娘跟她要钱,说是要给表哥李文涛买肉。
钱都给二表哥了,她现在哪还有,又不好直接说。
徐晓慧眨巴着眼,编了个连她都不信的借口,说是去买生理用品了。
可李素芬依旧不依不饶,说什么现在大侄子刚开始学武不久,他们家要多关心,以后李文涛才会照顾自己家。
母女俩因为压岁钱的事,在院子里拌嘴,都快吵得面红耳赤了。
李浔在院子外面站了有一会了,事情的经过他大概弄清楚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本来他想先回家,等傍晚的时候再来。
但徐晓慧被逼急了,忍无可忍,说出了把钱给了他的事。
这下彻底点燃火药桶,小姑直接炸了。
气急败坏的拿着长条竹竿,就要教训表妹。
李浔无奈,只得推开院门。
“小姑,你别怪晓慧了,钱是我借的,第一次五十文,第二次是一百三十八,总共一百五十八大钱。”
他提着肉,走了进去,冲委屈巴巴的表妹笑了笑,给了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
然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百文,道:“表妹给,我现在有钱了,可以还你了!”
徐晓慧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说道:“表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我听说文涛表哥练武很费钱的!”
“哈哈,放心拿着吧,这钱啊,我跟师兄们进山打猎赚的,我还有呢。”李浔说着无视想要接钱的小姑,直接将装着两百枚铜钱的钱袋,放在了徐晓慧手中。
跟谁借的钱,就要还给谁。
李浔才不管李素芬如何看待自己,反正这个小姑一直瞧不上他。
都是学武,李文涛有老太太全力支持。
只因为李文涛说自己根骨好,学武有前途,小姑就像投资,却认为自己木讷,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还有个善良的表妹在这,李浔都不想来小姑家。
徐晓慧开心地笑了点头,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那我就收着了,没钱再跟我说。”
李浔温和的笑着,原本,他是想只还一百五十八文,另外给徐晓慧一斤肉的。
但是发现小姑竟然跟表妹要零花钱,要给李文涛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肉不如自己留着,回家多练几遍剑法。
在他进门的一刹那,李素芬和徐晓慧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肉。
与徐晓慧不同,李素芬是个势利眼,本来想挤兑不成器的李浔几句,但看到肉的一瞬间,把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咽了下去。
就连后面得知徐晓慧把钱借给李浔的事,她都不曾过问。
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那块冒着油光的五花肉,哈喇子流了一嘴,都快馋哭了。
“好侄儿,你难得来我家一次,今天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刚好晓慧啊挖来不少野菜,肉拿来,姑姑给你做个野菜炒回锅肉!”
李素芬粗糙的双手紧握,不停的摩挲着。
一双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猪肉。
“呵呵,饭就不吃了,我还要回家练武。”李浔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本想就此离开,但眼角余光瞥见表妹也盯着肉看。
想了想,切了点给小姑娘留下,还特意交代,这是给表妹补身子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李素芬不要抢孩子的肉吃。
当然,李浔也知道,这起不了作用,但就是想恶心下对方。
正如他想的一样,李素芬表情顿时不乐意了。
撇着嘴,头扭到一半,但又忍不住看向徐晓慧放在陶碗中的猪肉。
李浔摇了摇头,跟表妹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这个不待见自己的地方。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村民,都往地里面赶。
他们神色匆匆,眉头紧锁,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他还遇到了歪着身体走路的冬生,消瘦黝黑的少年,也急着往田里赶去。
双方短暂交谈,李浔得知陈钱那帮人开始肆无忌惮的破坏庄稼了。
冬生注意到他手里的半块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感慨万千。
“浔哥儿,你发达了啊,在武馆练武,都有钱买肉吃了!”
财不漏白,不然会被偷被抢。
李浔苦笑一声,找了个借口,说道:“哪有的事,你知道的练武耗钱,不吃肉根本练不了,这还是跟我舅舅借钱买的。”
冬生这才露出了然神色,但还是羡慕的说道:“练武了,以后发达了,记得我这个好哥们啊!”
“会的,谁叫我们是发小,一块玩大的呢。”李浔微笑道。
随后,两人寒暄了几句,他迅速回到家中,将肉和钱都藏好,这才管好门,向着洼子田跑去。
就在刚才,冬生告诉他,村里土地在征收范围里的,不管是青壮还是老弱,都去了地里。
李浔担心家人出事,所以赶过去看看。
到了洼子田,他发现自家那块田,包括周围的都被水淹了。
李丰年和李赵氏与村民们坐在一块大型鹅卵石堆起来的高岗上,正在咒骂铁掌帮和刘老爷。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陈爷他们,铁掌帮不让人活了!”
“全村就洼子田这块水土好,种出的粮食颗粒饱满,要是被收走了,以后还怎么活!”
“刘老爷这是想让我们全都破产,然后到我们土地上建的坞堡里当奴隶啊!”
众人脸上皆是绝望,清一色黝黑的皮肤,眼神呆滞,表情麻木不仁。
老人们低声叹气,妇女带着的小孩哇哇哭闹......无不在诉说这一件事情,往后的生活要更加艰难了。
李丰年眼尖,看到李浔出现在人群中,他站起来招了招手,道:“你不在......那边,咋跑过来了!”
“叔叔,婶婶,让一让,我跟我爹娘说两句”李浔挤了进去。
父亲和母亲没跟铁掌帮的人冲突就好,他顿时松了口气。
一家三口人坐在白色的大鹅卵石上,眺望着被淹了的水田,久久无语。
刚种下的豆子,就这么被淹了,多来两次,就要重新补种了。
可问题是,陈钱要低价买这里的田,根本就不会有补种的机会。
来年又要少很多收成了。
“快看,陈爷来了,乡亲们,都振作起来,我们去求陈爷,求他大发慈悲。”有人指着田间小路喊道。
李浔手遮着太阳看去,只见陈钱领着六个青壮,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