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李承乾:孤重生了,怎么您也是?

第47章 讳莫如深

  车辇在宫道上平稳前行,李承乾倚在车厢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头。

  永安殿……

  他记忆中,那处偏殿素来清静,父皇偶尔批阅奏折疲了,会去小憩片刻,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为何突然戒备森严至此?

  然而,正思忖间,车辇却缓缓停下。

  荷花在外轻声道:“殿下,到了,前头就是永安殿!”

  李承乾闻言,随即便掀帘下车,抬眼望去,眉头顿时蹙起。

  离着还有百余步,便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冷寂。

  深秋的日头明明还算暖和,可永安殿那片院落上空,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

  殿外围着一圈金吾卫,甲胄鲜明,执戟肃立,个个面色紧绷。

  而更远处,连寻常洒扫的宫人内侍都不见半个,偌大的宫院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阵仗……”李承乾低声自语。

  荷花也瞧出不妥,圆圆的脸颊不由白了白,小声的道:“殿下,要不咱们先回?让人打听清楚再来?”

  李承乾却摇摇头:“人都扣了,总得问个明白!”

  说罢,他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前。

  然而,刚走近不到五十步,一名金吾卫校尉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此处已奉旨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还请殿下止步!”

  李承乾闻言,脚步却不停,只淡淡瞥他一眼,道:“孤知道,孤是来领人的!”

  那校尉身形一僵,却仍拦在前头,腰弯得更低:“殿下恕罪,末将奉的是死令,莫说是领人,便是靠近殿门十丈内都不行!”

  “哦?”李承乾终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校尉脸上,“奉谁的令?父皇的?还是母后的?”

  校尉额角渗出细汗:“是……是陛下与娘娘共同下的旨意!”

  李承乾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抬眼望向远处的殿宇。

  永安殿门窗紧闭,帘幕低垂,从外头看去,就像一座空置多年的荒殿。

  可偏偏四周守卫森严,这种反差越发显得诡异!

  “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片刻后,李承乾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连孤都不能知道?”

  校尉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恐——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李承乾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后的惊惧!

  “末将……末将不知!”校尉低下头,声音干涩,“末将只奉命守卫,其余一概不许问、不许说……”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昨日是不是有人闯进去了?”

  校尉身子一震,抬头时眼神闪烁:“殿、殿下何出此言?”

  “东宫有个不长眼的,误入此地被扣下了。”李承乾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今日来,就是要带他回去,人现在在哪儿?”

  校尉脸色彻底变了,支吾半晌,才艰难开口:“昨日确有一人被扣……可、可如今关在何处,末将实在不知,此事已……已交由专人处置!”

  “专人处置?”李承乾敏锐地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什么意思?人还活着吗?”

  校尉不敢答话,只将头垂得更低,那副模样,分明已是默认。

  李承乾见状,心头当即一沉!

  若只是误闯宫禁,扣人问罪也就罢了,何至于“专人处置”、生死不明?

  这永安殿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竟到了要灭口的程度?

  “孤再问一次,”李承乾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冷了几分,“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今日若不说,孤便亲自进去看!”

  校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殿下万万不可!陛下有严旨,擅入者……格杀勿论!末将便是拼了性命,也不敢让殿下涉险!”

  格杀勿论?

  李承乾听到这话,瞳孔霎时微缩。

  究竟是何等大事,能让父皇下此严令?

  他正欲再问,身后宫道上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内侍引着三人正往这边来。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紫袍道士,面容清矍,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而他身后跟着两名小道童,一个捧罗盘,一个持拂尘。

  一行人走近,内侍先瞧见了李承乾,慌忙躬身:“见过太子殿下!”

  那紫袍道士闻言,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上前行礼,声音清朗:“贫道李淳风,参见太子殿下!”

  李淳风?

  李承乾听到这三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在他千年的记忆长河中,可绝不陌生!

  《推背图》……

  后世传说中能推演千年兴衰的神秘书典,便出自此人之手。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可他李承乾连重生这等离奇事都亲身经历了,又岂敢轻视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一时间,李承乾看向李淳风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

  “李道长不必多礼。”李承乾虚扶一下,语气温和,“道长这是……要进永安殿?”

  李淳风直起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永安殿方向瞟去,眉头微蹙,轻叹一声:“正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处置些事!”

  他虽然说得含糊,可脸上那抹忧色却显而易见。

  李承乾心中好奇更盛,试探道:“不知是何等要事,竟需劳动道长亲自出马?”

  李淳风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神里满是诧异:“殿下……不知?”

  李承乾摇头:“孤若知道,又何必在此多问!”

  李淳风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苦笑着摇头:“此事……贫道不便多言,殿下若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陛下或娘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殿下若去问,也请婉转些,此事关乎……宫中禁忌,陛下与娘娘这些日子,心神耗费极大!”

  禁忌?

  李承乾敏锐地抓住这个词,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却又一一按下。

  李淳风显然不愿再多说,只又行一礼:“殿下若无事,贫道便先进去了。陛下还在等!”

  说罢,他带着两名道童,在内侍的引领下朝永安殿走去。

  而那金吾卫校尉见了李淳风,竟不敢再拦,默默让开道路。

  李承乾目送他们进入殿门,身影消失在紧闭的殿宇深处,心头疑云更浓。

  能让李淳风亲自前来,又让父皇母后如此讳莫如深的“禁忌”……

  他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最终转身。

  “殿下,咱们回东宫?”荷花小声问。

  “不,”李承乾登上车辇,放下车帘,“去立政殿。”

  车辇缓缓调头,向着立政殿方向驶去,李承乾则靠在车厢内,眉头比之前皱的更深了!

  永安殿里究竟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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