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李承乾:孤重生了,怎么您也是?

第61章 暂时卖个关子

  “既然殿下来了,那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吧!”

  高侃实在听不下去赵节那没完没了的夸马经,扯着嗓子打断,声音清脆得能惊起飞鸟。

  他说话时还特意勒马往前凑了凑,绛红胡服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里头全是“快别说了”的促狭。

  赵节被噎得一哽,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赧然。

  随即,便讪讪地摸了摸“雪狮子”的鬃毛,转头冲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那咱们……这就出发?”

  李承乾却是没动,反而是抬了抬手,目光越过众人肩头,望向远处城门方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急,再等个人!”

  “等人?”

  听到李承乾这话,赵节却是明显一愣,程处默几人也跟着面面相觑。

  高侃眨眨眼,试探着问:“殿下还约了别人?”

  李承乾点点头,却不说是谁,只负手站在原地,靛青胡服的衣摆被秋风轻轻掀起一角。

  众人却更加的迷糊了。

  赵节抓了抓后脑勺,湖蓝锦袍的袖口滑下,露出手腕上那串檀木珠。

  他扭头跟程处默交换了个眼神——你猜是谁?

  程处默浓眉一挑,黝黑的脸上写满“俺哪儿知道”!

  张大安、张大素兄弟并骑而立,月白衣袍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素净。

  哥哥张大安微微蹙眉,弟弟张大素则伸长了脖子往城门方向张望,满眼好奇。

  约莫半盏茶工夫,城门方向果然传来马蹄声。

  “来了!”张大素眼睛一亮。

  众人齐刷刷望去。

  只见三骑从城门洞中疾驰而出,当先一人身着赭色胡服,肩宽背厚,马鞍旁挂着一副角弓,正是薛万均。

  而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同样劲装佩刀,马蹄踏在黄土路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哒哒”声。

  “薛将军?”程处默脱口而出,目光里露出惊疑,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约的是他?”

  这话一出,赵节几人都愣了。

  高侃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几分,绛红衣袍在风里静了下来。

  张大安兄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薛万均虽也是秦王府旧臣,可跟程咬金、张公谨这些人的交情到底隔着一层。

  平日朝中见面,不过点头寒暄,并无深交。太子殿下怎会突然约他一同狩猎?

  几人心里打着小鼓,却见李承乾神色如常,只微笑着望向越来越近的三骑。

  薛万均此时也看见了这边阵仗。

  他原本凝重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目光扫过程处默、赵节等人,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勒马,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末将参见殿下。”薛万均抱拳行礼,声音沉厚,“路上有些耽搁,让殿下久等,实在罪过!”

  他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赭色胡服紧束,勾勒出武将特有的精悍身形。

  只是眼神里那抹疑虑藏不住,说话间还下意识往李承乾身后那几辆马车瞟了一眼。

  李承乾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将军言重了,孤也是刚到!”

  他转身看向赵节几人,这才笑着解释道:“前些日子偶遇薛将军,谈起骑射功夫,薛将军是行家,孤平日只顾课业,于此道生疏,便想着今日请将军一同前来,也好请教一二!”

  赵节听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自认骑射功夫不差,教殿下绰绰有余,何须再找别人?

  只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还得堆起笑,冲薛万均拱手:“原来是薛将军,久仰久仰!”

  他说“久仰”时,湖蓝锦袍的袖子滑下,腕上檀木珠叮当作响,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看得旁边高侃直想笑。

  程处默倒是实在,蒲扇般的大手一抱拳,嗓门洪亮:“薛将军!”

  薛万均连忙还礼,目光在程处默脸上停留片刻,点头道:“程小郎君都这般高了,上次见还是去岁在卢国公府上!”

  程处默嘿嘿一笑,黑脸泛着光:“俺爹常说薛将军箭法了得,今日正好开开眼!”

  这话说得直白,薛万均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刚要开口,却听李承乾道:“人都齐了,走吧。”

  众人于是纷纷上马。

  李承乾也重新登上马车,荷花掀着车帘候在一旁,浅碧衫子衬得小脸莹白。

  车队重新启程,沿着官道向南而行。

  这回队伍庞大了许多——

  前面是赵节、程处默、高侃、张大安兄弟并骑开道,中间是李承乾的马车和吴兴胜等十余骑护卫,后面跟着那三辆载着“杂物”的马车,薛万均和两名亲兵则护在车队侧翼。

  起初还算规矩,可出了城不到三里,赵节就憋不住了。

  他那匹“雪狮子”本就是烈性子,在官道上小跑一段后,越发躁动不安,不停踏蹄喷鼻。

  赵节勒了几次缰绳不管用,索性一松手,笑骂一句:“罢了,让你撒个欢!”

  话音未落,白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宝蓝身影伏在马背上,转眼就冲出十余丈,只留下一串清脆马蹄声和飞扬的尘土。

  “好家伙!”程处默看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这马真带劲!”

  他说着,一夹马腹,黑云驹也跟着蹿了出去,紧追着那道白影而去。

  高侃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绛红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随即也扬鞭催马,“等等我!”

  张大安、张大素兄弟对视一眼,哥哥摇摇头,弟弟却已按捺不住。

  张大素一扯缰绳,月白身影紧随而去,张大安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转眼间,前面五骑就变成了你追我赶的赛马场,笑闹声顺着风飘过来。

  薛万均策马跟在李承乾车驾旁,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往后瞟。

  那三辆马车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车厢严实,帘幕低垂,看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驾车的汉子个个精壮,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殿下,”薛万均终于忍不住,勒马靠近车窗,试探着开口,“您这趟……带的东西可不少啊!”

  李承乾正倚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嘴角噙笑:“怎么,薛将军好奇?”

  薛万均被问得一怔,随即老实点头:“是有些,看这阵仗,不像只是狩猎一日!”

  “将军眼力不错……”李承乾目光扫过后面的马车,语气随意,“不过倒也没打算多住——只是带了些小玩意儿,或许能用上!”

  “小玩意儿?”薛万均忍不住皱眉。

  李承乾却不答,反而问:“前些日子在皇城,孤与将军谈起以少胜多之事,将军可还记得?”

  薛万均心头猛地一跳。

  “末将记得。”随即便沉声道,“只是……以少胜多,首要便是乱敌阵脚。可两军对阵,哪有那么容易?”

  李承乾闻言,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莫名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薛万均听着,心头那股疑惑更深了。

  “不容易,是因为法子不对。”李承乾说着,目光再次落向后车,“孤回去后想了想,倒是琢磨出一样东西——若能用在战场上,保管出其不意,叫敌军阵脚大乱!”

  薛万均虎目骤然睁大:“何物?”

  李承乾却卖了个关子,只冲他眨眨眼:“到了南山,将军一看便知!”

  说罢,他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厢壁,嘴角的笑意却未散去。

  薛万均勒马在原地顿了顿,看着那晃动的车帘,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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