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从红楼开始的大导演

第67章 水滴石穿,搞定蓝老

  “老爷子,您这就把我看扁了不是?”

  李言搬了个小马扎,跟个无赖似的往蓝田野腿边一凑,手里也没闲着,咔嚓一声,捏开了一颗栗子:

  “我要是那种拿您老名声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主儿,李老师敢让我进这个门?我是真心觉得,这角色,放眼国内,除了您,没人能接得住。”

  茶几上,放着李言刚掏出来的剧本——《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原版男主是安东尼·霍普金斯,就是《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

  演的是一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被困在了时间与记忆的迷宫里。

  需要的不仅是演技,还要有一种大音希声的傲气。

  蓝田野靠在沙发上,看都没看李言:

  “激将?!姜子牙都玩烂了!要找老头儿你去找焦煌,找学健,他们还在一线折腾,找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干什么?”

  “焦老爷子演皇帝太多,李学健老师……又稍微多带了点苦。”

  李言把剥好的板栗仁放进盘子里,收起嬉皮笑脸,诚恳道:

  “这戏里的老头不一样,阿尔茨海默,他的脑子碎了,时间和记忆都是乱的,他觉得全世界都在骗他,只有他是清醒的。那种在绝望里还要坚持抵抗的倔强和傲气……”

  他看着蓝田野那双年过八旬依然明亮的眼睛:

  “蓝爷爷,只有您这种真正经过大风大浪,把生死看淡的人才演得出来。”

  蓝田野瞥了一眼剧本,又瞥了一眼李言,哼笑一声:

  “不是飞来飞去的神仙戏?或者那种哭哭啼啼的闹剧?”

  李言赶紧举手保证:

  “借我仨胆儿也不敢把您吊起来啊!纯文戏,大都独角戏!”

  “放屁!”

  蓝田野突然一瞪眼,中气十足地骂道:

  “只要剧情需要,我现在照样能吊起来飞你信不信?!我这身板儿,比你们这帮年纪轻轻就要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可强太多了!”

  “是是是,您老当益壮,我这不心疼您嘛。”

  李言立马顺杆儿往上爬,把放满栗子仁的盘子递过去,连声称是:

  “您先消消气,您那本事全国老百姓都知道!这栗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蓝田野哼了一声,拿了颗栗子放进嘴里,秋栗香的栗子又糯又甜。

  “行了,少在我这儿演程门立雪,剧本先放那儿吧。”

  老爷子指了指书桌边的条案:

  “正好,我这桌子腿儿有点不平,这剧本厚度刚好垫桌脚。你小子要是觉得放这就等于我答应了,那你肯定是做梦。”

  李言心中一定。

  只要蓝老愿意看剧本,就有门!

  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利索地说道:

  “得嘞,您先垫着!要是不够高,回头我再给您送两斤阿尔茨海默症的资料来,那个厚,垫着更稳!”

  蓝天野挥手笑骂了一句:“滚蛋!”

  李言见好就收,恭敬地欠了欠身,退出了小院。

  “那您老歇着,过两天我再来。”

  小院重新清静起来。

  蓝田野看着盘子里剥得干干净净的栗子仁,取过一颗,嘟囔了句:

  “油嘴滑舌,看着就不像个正经做事的。”

  ……

  清明档将至,《全民目击》的宣发也开始热闹起来。

  用李言的话说:用别人的钱锻炼队伍,我的心才没那么疼。

  除了必要的路演站台,他基本上把摊子完全放手给了张强和丁小小。

  丁小小忙得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在电话里各种咆哮,嗓子都哑了。

  师兄则是隔三岔五都得应酬一场,回办公室都是晕晕乎乎的。

  至于李言,钱都分出去了,还要他卖命?想得美!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磨”蓝田野上。

  三天后,碾子胡同。

  李言又来了,手里拎着几盘潘家园淘来的京剧老唱片。

  进门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帮老爷子给那几盆名贵的君子兰松土。

  “没看!剧本我还没看!”蓝田野在那喊。

  “没看就没看呗,我又不急。”

  李言笑呵呵地给花浇着水,“您听听我这刚淘换的荀派唱片,地道不?”

  过了几天,春雨淅沥。

  李言又来了,揣着袋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气腾腾的。

  和糖炒栗子一样,都是他打听出来蓝老爷子的喜好。

  “蓝爷爷,趁热吃,这家的芝麻香。”

  蓝田野看着在屋里熟练地帮自己研墨的李言,无奈地皱起眉:

  “你小子是不是闲得蛋疼?你那电影都要上映了,不管了?”

  “有中影在,我操那么多心干嘛。”

  李言把墨锭放好,嘿嘿一笑:“再说了,比起那个,把您哄开心了才是正事儿。”

  蓝田野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去,该干嘛干嘛。

  直到李言临走,老爷子才背对着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下次来……再带点秋栗香,上次的凉了太硬。”

  “没问题!明儿就给您送过来。”

  ……

  水滴石穿,火候也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李广复有些讪讪地推开了蓝田野家的院门。

  “蓝老,听说那李言最近天天往你这儿跑?没少给你添堵吧?”

  李广复熟门熟路地找地儿坐下。

  蓝田野正对着窗外发呆,闻言轻嗤一声:

  “瞅你都给我招来的什么麻烦?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前天非要帮我搬花盆,笨手笨脚的,差点没摔喽。”

  李广复听得出来他也就是个嘴上嫌弃。

  “哈哈,他那还不是想求您出山?”

  李广复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收起笑容认真道:

  “不过蓝老,这小子看起来油滑了点,人性上还是不错的。”

  “不错?”蓝田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现在的年轻人,不好说啊!”

  “不好说?那您知道他那部电影,为啥好好的大档期不上,非要被挤到清明节这种鬼日子吗?”

  “为啥?”

  “被整了!”

  李广复叹了口气:

  “这小子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指着另一个叫管唬的鼻子,骂他是‘文化汉奸’,说他为了拿洋人的奖,搞‘自我殖民’,把咱们的脸都丢尽了!”

  蓝田野擦眼镜的手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李广复问道:

  “骂得这么狠?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全场都听见了,他在台下说,国产电影不需要靠下跪来获得认可!”

  李广复感叹道:

  “结果回来就被那边找人穿小鞋,卡审核。为了让片子能上,这小子把自己到手的钱全让出去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闻言蓝田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将眼镜布折好,放回盒子里。

  他的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案头那摞宣纸上。

  宣纸下面,剧本的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起卷。

  其实他早就看了。

  不仅看了,还都已经研究过角色了。

  只是他退休太久,实在不想再出来搅和。

  可现在……

  “像个爷们儿。”

  蓝田野突然开口:

  “广复。”

  “哎,您说。”

  他伸手抽出剧本:“告诉那小子,下次过来,给我带两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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