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姑娘引了四人进去，一人出来，不知有何妙方，好叫在下知道？”
看着燕休的笑容，古娇娇眼波流转，嘴角轻挑，周身散出阵阵甜腻香气。
“妙方？既然燕师兄身法了得，奴家就不能么？”
燕休摇了摇头，轻声一叹。
“娇娇姑娘，是觉得在下傻么？”
说话间手上发力，卡在脖颈处的指节，更紧几分。
另一只手往旁一探，将青光盏从古娇娇的手上拿了下来。
“还有，别动，在下一慌，手上可没个轻重。”
古娇娇气息稍滞，眉宇间媚态消散，立时升起一抹狠厉。
“燕师兄既然知道奴家能出来，就没想过自己去而复返，形如找死么！”
“哈哈……”
燕休笑了两声，神色中多了些许玩味。
“娇娇姑娘这是引诱不成，又换威胁？”
说着一停，继续道。
“若在下猜得不错，那妖物怕是囚禁此地，活动范围有限吧？不然别说三四百低阶修士，就是再翻一倍，也不够它杀的！”
“青阳山外门遴选，要的是选人，不是杀人。”
忽然目光幽深，反问一句。
“还是说，除非有人闯入领地，不然不许它肆意妄为？而娇娇姑娘么，恰巧知道些什么……”
“你！”
古娇娇双瞳骤缩，只吐了一个字节，再不敢随意开口。
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人仅靠猜测便得出如此信息，若再被他套点话去，那还了得！
眼见古娇娇眼中满是恨意，贝齿紧咬下唇，燕休索性开口道。
“娇娇姑娘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要不在下问点能说的吧……”
话音拉长，像是思索。
“比如说，娇娇姑娘的储物袋，不如先交给在下保管吧，如何？”
“储物袋？”
古娇娇重复一句，刚想发怒，忽然脸色一变，媚眼如丝地问道。
“燕师兄问来问去，最后还不是要东要西？不知师兄最想要的，是朱果啊，还是奴家的命呢？”
燕休迎上对方的目光，像是犹豫不定，脱口道。“说实话，在下还没想好。”
“没想好？”
古娇娇故作惊喜，随即甜甜一笑。“要不，奴家帮师兄想想？”
话音未落，没见她如何动作，一身淡紫衣裙，像是触到了某个机关，忽然簌簌轻响，尽数滑落。
刹那间，林中光影都好像有了形状。
女人呵气如兰，甜腻娇软的话音像是埋了钩子。
“奴家的命还有用，储物袋中的朱果也不能给……但还有别的朱果，可以让师兄，先尝尝……”
燕休话音一挑。“娇娇姑娘倒是大方。”
“师兄不妨，也大方一点？”古娇娇故意道。
燕休没答话，反倒一双眼睛银丝闪烁，从下到上，一寸寸缓缓上行，连最羞人之处都停留片刻，看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饶是古娇娇自诩欢场老手，又何曾被人如此近距离盯过，顿时耳根发热，有些不自然道。
“师，师兄……可还满意？”
“满意？哦，还行……”
燕休的目光最后落在古娇娇的头顶发髻，面上一笑。
“既然身上没有，就该是这个了。”
说着出手如电，将古娇娇的发簪摘了下来，拿魂识往里一探，果然，正是她的储物袋！
转瞬间，古娇娇神色骤变，目光含煞，怒喝一声。
“我要你死！”
便要抵死拼命！
结果燕休掌劲喷涌，冷声喝道。
“我不杀你，不过因为某位似乎不想让你死！”
说完一停，又跟了几个字。
“不知在下所言，对是不对？”
古娇娇听着一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周围看去。
很显然，她知道燕休后半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下一刻，林中凉风乍起，原本漂浮在地面的雾气沸腾翻滚，烟丝缭绕。
一道话音回荡着，收束成线，从黑暗中稳稳传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声音透着些许好奇。
“掐住她的脖子时，就发现了。”
“哦？”
“没办法，在下耳朵太多。”
燕休松开手掌，脸上满含笑意。
“有趣……”
原本被按在树上的古娇娇，顿时双膝跪地，神色惊恐道。
“奉奴无能，请主上责罚……”
那声音像是并不在意，只说道：“走吧，你降不住这小子的。”
古娇娇如蒙大赦，暗松了口气，沉声道：“是，奉奴遵命！”
说完团身一转，纱衣嗖嗖两声，裹住娇躯，深深看了一眼燕休，纵身而起，飞入林中，再没回头。
片刻之后，林木之间只剩下燕休一人。
“你为什么不杀她？”
那声音像是在周围游荡着，从黑暗中飘然而出，带着点近乎幻觉的不真实。
燕休只是静静立在原地，识海中碧绿魂火无声燃烧。
太阴魂视与夜视能力交替之间，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踪迹。
只有听风骨耳中，传来点点轻响，就像风扫落叶，悄然而来，飘然而去。
“你为什么不杀我？”燕休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声音似乎在笑，露骨的讥笑。
“你不会真以为，那一方林间空地能困住本座，或者青阳山在乎一条散修人命吧？”
燕休也笑了。“所以在下从不认为，死规矩，能困住活物。”
顿了顿，坦然说道：“画地为牢又如何？大不了便是个死呗。”
那声音终于笑出了声，沙哑，又有点畅快。“……哈哈哈，这话没错！”
待到笑够之后，忽然问道。
“既然明知会死，为何又转身而回？”
燕休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因有个问题，在下实在想不出答案，可得不到答案又不行，就只能来问尊驾。”
“哦？”
那声音似乎来了兴致，不过消失得更快。
“本座凭什么要告诉你。”
燕休点头。“没错，问题就在这了。”
随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所以在下想了又想，若所料不差，尊驾困在此地，该是无聊得紧，不如和在下赌上一场？”
“若在下侥幸赢了，只需尊驾现出真身，回答一个问题……”
那声音直接打断。“你要是输了呢？”
燕休直接摊手。“在下要是输了，是生是死，任凭尊驾处置。”
“你现在的生死，难道就由你了么？”那声音反问一句，似是不屑。
燕休摇了摇头，话音一挑。“要不，尊驾试试？”
“呵呵……”
忽然传来的冷笑声回荡林间，寒意森森。
片刻之后，那声音带着些许慵懒，随口一句。
“行吧……左右无聊，本座就陪你玩玩。”
之后又道。
“赌什么？”
燕休拿出两颗两忘丹，含在口中，手上暗扣三息蕴灵牌，笑着答道。
“比身法，比速度。”
话音刚落，林中像是忽然一静。
紧接着狂风骤起，雾霭飞散，树叶枝杈被吹得响声大作！
那声音狂笑间，散出滚滚灵压！
“你小子要和本座比身法？哈哈哈……你可知督影一族，妖元何属！”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