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药
“比这可强太多了!”
“十步以外,新武器快,十步以内,新武器又快又准!”
刘据眼中展现着精光道。
霍去病闻言,兴趣更甚!
“快让我看看。”霍去病催促道。
“去病兄,这个武器极为恐怖,咱们到庭院里,我再让你看看其威力。”刘据道。
霍去病早就等不及了,听到刘据的话,直接拉着刘据往外走。
刘据从堂内带出一支点燃着的蜡烛。
冠军侯府极大,霍去病与刘据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刘据将侯府的下人与自己的侍从一并挥退,只留下了自己与霍去病二人。
霍去病只见刘据从自己怀中掏出三个不同的包裹,里面分别放着刘据早已经准备好的硝、硫、炭!
硝与炭是寻常人家都可以轻松获得,但硫在这个时代,想要获得是非常困难的。
大汉获取硫的主要是通过开采天然硫矿,而硫矿多以单质硫晶体形式存在于地表或浅层岩层中,寻常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都在为了吃饭而发愁,根本不认得此物。
而在大汉国内,硫是被民是明确禁止的,与盐、铁、硝石并列,由官方统管,禁止民间私人擅自贩卖,违者治罪。
而刘据作为大汉太子,想要获得硫,还是十分容易的。
“就这些看着和粉末一样的东西,能当武器用?”霍去病有些不敢相信。
此三物,霍去病仅认得炭。
霍去病仔细想想,刘据虽是太子,但终于年幼,喜欢玩闹也是正常的,可他观刘据那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硝二硫三木炭,撞大运必备口诀!”刘据冲着霍去病笑道。
霍去病完全听不懂!
撞大运是什么意思?
刘据按照硝七成,硫与炭各半的比例将其配好,放于地上。
“这也不像是武器啊,这怎么杀人?”霍去病手中持剑,而他的弓箭也就在一旁,这两物正是陪他征战多年的决胜利器。
霍去病也正想用自己的两把最称手的弓与剑同刘据所言的武器比试一番。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用比较了,地上的这些粉末的威力还不如乡间孩童们玩的泥巴呢!
起码泥巴拍地上还会炸一下呢!
“去病兄,你且退远些,瞧好就行!”刘据笑道。
刘据早就想试试这玩意的威力了,只是当初他还想当个好公民,现在身为太子,这些已经约束不了自己了。
霍去病将信将疑,但还是听了刘据之言,往后退了几丈远。
刘据自己也退回几丈,右手持蜡烛,将其精准的扔到自己配制好的黑火药上。
霍去病视线随着刘据扔出的蜡烛在空中呈抛物线的运动姿态,最终落于对方撒在地上的粉末颗粒上。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霍去病懵了!
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啊?
这合理吗?
“此武器为何名?”霍去病问道。
“黑火药!”刘据答道。
刘据第一次玩黑火药,但他对此威力并不是很满意。
霍去病都被惊呆了,他同刘据向前走到方才爆炸的地方。
只见青石砖上因着爆炸已经裂成了几块,碎块上留着黑色的爆炸印子。
霍去病抬头望头,他的头顶上还有着方才爆炸而形成的黑烟。
“还不太行,威力有点小啊!”刘据摇摇头道。
“这威力还小,若是有来埋伏敌人,少说也能让对方变成残疾!”霍去病瞪大了眼道。
霍去病从未见过此等形态的武器。
分别只是几包粉末,怎么撒到一块,再用蜡烛点燃,就能爆发出此等可怕的威力。
霍去病本还想与刘据比试一番,此时他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长剑,他本来还觉得此剑削铁如泥,加上是由皇帝所赏赐,乃为价值连城的宝剑,只觉得这柄陛下赏赐的宝剑如同废铁,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去病兄,你是不知道,若是此黑火药的剂量足够,威力足以将墙壁炸倒,这次只是给兄长做示范,还不是它的真实威力。”刘据道。
霍去病瞬间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只是霍去病这次不是因为病症,而是真真实实被刘据所言而震慑到了。
霍去病此时是真的亲眼所见,刘据只用茶杯大小的用量,便已有此等威力,若是再多些,恐怕真的可以炸倒墙壁。
这要是用来打仗,攻城拔寨,岂不是太强了?
霍去病瞬间就联想到了此黑火药的用途。
只是霍去病觉得这黑火药虽可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短板,比如只可以放到这些,离远一些的敌人并不以对其造成有效的攻击。
“据儿哥,这威力虽然强大,但似乎也只适用于埋伏敌军,攻城拔寨。但远不做不到你口中的,十步以外,此武器快,十步以内,此武器又快又准。远距离的实用性,不如弓箭!”
霍去病将宝箭放下,握住自己的宝弓,长弓拉箭,瞄着天空。
恰似空中有一只灰鸽飞过,霍去病微微一笑,直接朝着灰鸽的方向松箭射去。
箭声划过空气,发出嘶鸣声。
下一刻,灰鸽便被弓箭射中,身体被箭刺穿,落在地上。
霍去病从小便开始练弓箭,他的箭术十分了得。
漠北之战中,霍去病亲自挑选五万最为精锐的汉军,一战斩俘七万人,并在狼居胥上封禅,实现武将最高的荣耀之一。
而霍去病本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个人武力,全军上下无人不服!
“去病兄的箭术果然厉害!”刘据赞叹道。
但刘据却并不感到惊讶,他对霍去病的箭术心里早就有数,毕竟这可是能在甘泉宫一箭直接给李敢黄金爆头的猛人!
霍去病大笑起来,道:“据儿,你的黑火药与此弓箭相比,各有千秋,野外作战,还是弓箭的优势再大一些。”
在军事作战上,霍去病虽然年轻,是汉军最年轻的统帅,但他十八岁便随大将军出征,此时也可以担的上一句老前辈了,全军上下无人不服。
当年卫青的许多门客都觉得霍去病有望获得再大的成就,跟着霍去病更有前途,而来转投到霍去病门下。
“去病兄,这个黑火药,只是创始版,到时候还可以有诸多延伸,其中一中,它的射程,杀伤力远在弓箭之上。”刘据道。
霍去病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更是第一次听说黑火药,任他怎么想,也想像不到这个黑火药怎么与弓箭相比?
就在霍去病疑惑之迹,他收到了刘据递来了一张图纸。
霍去病刚接过便觉得此纸张的手感虽仍有些粗糙,但却不像是布,更不是绸缎。
霍去病早先听说,太子刘据第一次监国,便提出了新的纸张制作方法,当时诸大臣皆不信。现在看来,自己手上的,便是新制出的纸了。
刘据的方法成功了!
此纸张重量极轻,占地也小,比之竹简,简直无一弊端,而它还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成本极低!
霍去病将纸张打开,上面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形,像是武器,但在他的固有印象中,又因为没有锋刃崦不算是武器。
也就是匕首的长度,就算是用来防身,也远不如匕首,甚至可能还不如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
而在那图形旁边,还有着两个大字:火铳!
霍去病火铳是什么,但他想这应该就是此武器的名字吧。
“就这,如何与弓箭相比?”霍去病摇头,并不认可火铳。
而刘据却并未立即反驳。
“去病兄,现在这火铳还没有做出来,等到时候我再同你演示它的可怕之处!”刘据道。
若换作平常,霍去病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但今日见识到刘据带来的黑火药的威力,又让他不免怀疑,这火铳莫非可以远程作战,甚至强过弓箭。
如果是真的话,那可就太可怕!
刘据这一趟,主要是为了看看霍去病的身体恢复的怎样,并想办法让对方给自己找些能够忠于自己的士兵。
在看到霍去病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些,刘据这也就放心了。
在离开冠军侯府时,霍去病亲自送其到府门口。
离别之迹,刘据不忘提醒霍去病,千万不要忘了给自己找那八百人,并为送给一桶方便面作为赠礼!
未央宫宣室殿!
此乃百世帝王师汉孝文皇帝当年与近臣议决机要的核心殿宇,而到刘彻继位后,保留了此政治传统。
后来刘彻下令组建中朝,便常以宣室殿作以核心办公地点。
这是刘彻平时中朝办公最常用的地方之一,而今日是刘据主持中朝。
中朝与外朝不同,中朝的组建之初,便是为了集权,分走丞相的权利,防止相权大于君权。
中朝官员虽无明确职级,但他们皆为外朝重臣。
现如今中朝领班大臣便是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与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
卫青虽在外朝平时沉默,但在中朝却是军事战略的主要制定者之一,地位权力与影响极高,权力极大。
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因有着大司马的头衔,官阶俸禄同大将军,并与其同领中朝。
其他的中朝组成人员,便无固定人选,常常是侍中、常侍、尚书令、太中大夫、光禄大夫共同组成。
这些人平时制订军国大政方针,负责决策,最终再由外朝丞相所领的百官执行。
此时刘据立于宣室殿内,卫青与霍去病居于最前。
霍去病经过前几日的休养,现在已经可以参加中朝会议。
而这一次参加中朝会议的,还有着御史大夫张汤、侍中桑弘羊、中大夫董仲舒。
其中御史大夫因着受刘彻信任,以御史大夫的身份入中朝,可参加国家最核心的决策,故而虽是副相,但权利比之丞相庄青翟犹有过之。
桑弘羊因前些年常常打仗,而他靠着出众的搞钱能力,被火速提拔,现已入中朝。
中大夫董仲舒曾为胶西王国相,后续入中朝,是公羊学的集大成者,将大一统与天人感应系统化,主张教化民众,唯贤是举,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提出者。
作为当代大贤,董仲舒是造成察举制的,但他又听得太子刘据所提出的科举制度,其中也以儒家思想为核心,与其心中政见契合,便转而开始支持刘据的科举制。
只是这次的中朝与之前不同,多了一个非中朝的人员列席旁听,那便是霍光。
霍光虽官职低,但有着刘据的推动,而他本身又是卫青霍去病一脉,便无人敢反对刘据将霍光带到这里。
中朝的这几位核心官员的手中都有着新产出的纸张,刘据请他们试着用毛笔在上面写字,并与之前常用的竹简及更为奢侈的布料对比。
“此纸轻而薄,对比竹简,可谓全是优点,而对比布料相比,更易携带,成本也更低,若推行这种纸,国家财政又可以省出一大笔,到时候可以充实做为军费。”桑弘羊率先道。
桑弘羊是搞钱的能手,这几年在刘彻的授意下,他更是快把老百姓家里前由孝文、孝景皇帝积攒下的家底掏空了,直至后续盐铁专营后,这种情况才好了些,但百姓的日子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水平了。如今能有其他省钱的方法,他自然是极其愿意的。
“臣也认为可以将此纸的制造方法向全国推行,待普及之后,世人能更低成本学习儒家思想,也可以加快推进科举制度。”董仲舒道。
董仲舒提倡儒学,是当世大儒,行为举止,都遵循礼节,当世诸多读书人都尊他为师,他无时不刻不在为推广儒学努力。
“连年的战争,我大汉版图是扩大了,但并没有真正统治,我们需要让那些百姓认可我大汉,觉得是大汉子民是他们的骄傲。况且现我们大汉的子民生活并不好,如今匈奴问题虽未完全解决,但已有了应对之策,我与骠骑将军都已经商讨过新杀器。而当下之急,是需要安抚好天下,本太子的意思是,我大汉仗要打,饭也要吃!”
刘据闻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穷兵黩武,极为聪明,暴而不昏,如果死在漠北之战后就好了,这是后世对汉武帝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