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赵老九
“你可愿意跟随本王?”
朱由榔看了一眼赵老九,语气随和地询问他的想法。
“我......”
赵老九很想答应,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虽让他放下戒备之心,但要其为桂王卖命,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情愿。
看赵老九有些迟疑,朱由榔“随口”问了一句:“听你口音,应该是山东一带人士吧?”
“禀殿下,属下乃山东登州府人士。”
赵老九不知道朱由榔为何有此一问。
但他也没有隐瞒,毕竟口音就代表了一切。
“离家很久了吧!”
“三年了,殿下为何......”
“想不想回去看看?”
“回......回去?”
听到朱由榔的问询,赵老九一行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朱由榔,嘴里不自觉地重复着。
“对,回去,回家,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你们自己的家。”
朱由榔眼神坚毅,望着众人再次强调。
“殿下,真......真的可以吗?”
人群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反问。
仿佛这是一场梦,声音大一点梦就会破碎。
“黄天在上,我朱由榔在此立誓言:我余生之志便是北伐,若违此志,犹如此箭。”
说罢,朱由榔直接抽出一支箭矢,硬生生把箭矢从中间折断了。
朱由榔双手高高举起那两支断箭,嘴里念叨着誓言。
“回家,回家,”
“回家。”
......
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呼一声。
但这呼声像朝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地举起右手高呼。
跟随朱由榔来的那些人,都是广西那边暂时借调过来的兵,对于眼前这群人,他们感同身受,也跟随着高呼起来。
朱由榔小心翼翼地起身,站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彪望向朱由榔的眼神更加炽热起来。
“张彪,”
“属下在。”
听到朱由榔唤自己,张彪直接单膝跪地。
要说之前对朱由榔的尊重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又或者说是焦琏的叮嘱。
那么现在单膝跪地的举动,便是张彪心悦诚服的表现。
“吩咐下,今晚所有人赏银二十两,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去。”
听到朱由榔的吩咐,张彪一溜烟地跑去,开始忙碌起来。
围在赵老九四周的那些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剑拔弩张。
“殿下,我们真的可以打回去?”
激情过后,赵老九有些迟疑地望着眼前的朱由榔问道。
“不是真的可以打回去,是我们必须打回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对得起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得起我们故土的亿兆生灵。”
朱由榔望着北方,眼神坚毅,内心也再次盘算起来。
毕竟要真的打回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钱,人,武器,忠诚等这些缺一不可。
自己虽是穿越而来的,可自己并没有什么系统傍身;
更没有其他那些穿越者动辄就能“手搓”出的现代高科技面板。
如此,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如履深渊的谋划了。
“我赵老九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您的了,只要您一声令下,皱下眉头我便不是带卵子的。”
“俺们也一样。”
“誓死追随殿下。”
......
听到朱由榔语气中的坚定,赵老九以及其他人也被深深地感染了,便立下他们自己的flag。
“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望着眼前的这群果敢且质朴的军人,朱由榔一时间想起了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便脱口而出。
“殿下更是好样的。”
气氛活跃了些,这些行伍的大老粗便没有了刚才的拘谨,开始调侃起来。
“赵老九,回去之后,你和你这些兄弟,先跟着张彪;我会在恰当的时候征调你去锦衣卫,以后本王的身家性命全部交由你了。”
朱由榔拉着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赵老九低声耳语。
“啊,殿下,这......”
赵老九十分清楚朱由榔这句话的份量。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桂王的处境也十分不好。
不然,朱由榔也不会和自己这么说了。
再者说,自己这是刚来,连投名状都没有拿,岂可平白无故的受如此大恩?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本王没有信心?”
看出赵老九的迟疑,朱由榔面带微笑反问。
“殿下,您放心,所有叛逆之人必须踏着我的尸体,才能见到您。”
赵老九言辞凿凿,语气中透露着坚定。
“嗯,我相信你。”
朱由榔拍着赵老九的肩膀,接着开口问:“广州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全乱套了,苏观生仗着自己的势力,对外部官员极尽打压;我等本是赣州西进之时遇上唐王,唐王收纳之后便护卫在左右,可即便如此,苏观生也借口把我等调离开,去南雄前线御敌。”
说到这里,赵老九不由感叹一声。
“作为军人嘛,去前线我等并无异议,可是殿下,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我们为其卖命吗?加上其不轨之心,弄得现在广州城人心惶惶。”
赵老九说完还偷摸观察了下朱由榔的反应。
只是,从朱由榔的脸上并未看出什么波澜起伏。
“没事,事情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刻的朱由榔,只能先劝慰着赵老九。
“禀殿下,此次收获颇丰,看来这黄家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两人谈话间,张彪兴奋地跑过来汇报。
“回去之后,除了分给兄弟们的银两,你把所有东西清点拆开,一一运往肇庆桂王府”
朱由榔起身吩咐张彪,抬头看了看天空。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得赶回郊外临时营寨,您看......”
张彪见天色渐亮,小心地开口提醒着。
“赵老九,你找一个机灵一点的兄弟过来。”
朱由榔并未理会张彪,直接对赵老九开口吩咐。
“二癞子,你给老子滚过来。”
赵老九则是连身都没转,在原地大喊一声。
只见一身材短小且消瘦,但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的男子走上前,对着朱由榔和赵老九躬身行礼。
“殿下,此人二癞子,十分精明,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赵老九对正在观察二癞子的朱由榔解释。
“二癞子?这是你大名?”
朱由榔疑惑地问。
“回殿下的话,贱名好养活,我几岁时爹娘在关外被鞑子兵杀害了,所以便以此为名。”
回话期间,二癞子则一直未直起腰身。
“那本王赐你名字,你可愿意?”
“啊,这......”
“还不快感谢王爷,这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见二癞子迟疑,赵老九急得踹了一脚二癞子,
二癞子则赶紧俯身跪地,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你以后就叫朱贵吧,我们大明的人生来就应该是富贵之人,不是什么贱命。张彪取一百两银子过来。”
“殿下,银子。”
张彪伸手递过一个沉甸甸钱袋子。
“朱贵,你去广州城打探下情况,一切有关于唐王、苏观生以及辫子兵的情况,都要及时回报于本王,明白吗?”
朱由榔递过手上的银子,嘴里叮嘱着。
“属下必竭尽所能,不负王爷重托。”
朱贵也不迟疑,伸手接过银子,转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家......”
朱由榔看着眼前的众人,大手一挥,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