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命苦的朱浪
肇庆城郊,狩猎的临时营地,庞天寿一脸焦急的在朱浪的帐篷外来回踱步,他已经恳请焦琏好多次了,但焦琏却丝毫不卖他面子,连靠近帐篷都不行。
约莫一刻钟,庞天寿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掌心攥着一块玉佩,再次走向焦琏所在的地方,一边笑脸双手行礼,一边说:“焦将军,我真的是殿下派出去的,现在有要紧的事情汇报,还请你代为通禀下。”
说完,还拉了拉焦琏的手,顺便把玉佩暗中递给焦琏;焦琏却丝毫没留情面,直接把玉佩塞了回去,并且说:“庞公公,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殿下有令旨,我等均是殿下面前效力的,你不能让我难做吧。”
言毕,焦琏心里还暗自嘀咕这太监虽说没后代,但真是有钱啊。
他刚才扫了一眼那块玉,市面流通的话,至少要个两百两银子,那太监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送给自己;要不是自己身负朱浪的再三叮嘱,他还真想收下那块玉佩。
“焦将军,你都说了你我均在殿下面前效力的,现在你拦着我到底意欲何为?难道是你想做什么对殿下不利的事情,要是如此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庞天寿看软的不行,也不再装了,直接来硬的;毕竟人言可畏,自己的声音比较有特色,足以让周遭三十米的人都听得到。
到时候,人越聚集越多,场面就会对自己越来越有利。
焦琏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也不恼怒,面带微笑的回击:“呵呵,庞公公,你这帽子本将军可带不下,太大了哈。”
“我有殿下口谕,先前出去是有要事办理,现在回复殿下,我看谁敢拦我”
庞天寿说完,便打算朝着朱浪帐篷走去;毕竟,他现在时间真的不多了,那个传教士汤若望马上就要启程回去了,还等着他回信。
要是这件事情能办成,自己的地位肯定会火速上升,那等到朱由榔登基称帝的时候,自己从龙之功外加这件事情,升至秉笔太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庞公公,你还是看清楚这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跟本将军的钢刀碰一碰?”
焦琏一个闪身,直接站在庞天寿面前,晃了晃手里朱浪给他的腰牌,“善意”的提醒着庞天寿。
劲头十足的庞天寿看到腰牌的一瞬间,身体直接僵硬在原地,眼神不可思议的望着腰牌,刚燃起的斗志转瞬便已偃旗息鼓了。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只是负责朱由榔府内大小一切事务,说白了就是管后勤和内务的,所以身边能带的人比较少。
要是自己和王坤一般,锦衣卫至少都带个十几二十多个,还真不怕硬碰硬。
“来人,给我把帐篷围起来,没有殿下的令旨,任何人胆敢靠近一步,直接拿下”
焦琏在庞天寿愣神之际,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下命令。
“焦琏,你......”
庞天寿想要说些什么,但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庞公公,你看,这天也快亮了,估计殿下也快苏醒了,要不先去我那里喝两杯,等着殿下的召见?”
焦琏虽然内心十分焦急,毕竟这天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了,马上就要鱼肚白了;但朱浪现在还外出未归。
现在一个庞天寿他还顶得住,要是天亮了,其他的大臣前来觐见朱浪,他不可能全部都拦住吧!就怕这些人到时候给自己扣一个挟持殿下、意图谋反的帽子。
庞天寿也不想矛盾进一步激化,他不想自己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便被一些武将给嫉恨上,特别是焦琏这种不但自己有实力,还是瞿式耜为数不多的心腹。
“焦琏,本王帐外喧哗,到底何事,进来给本王说个明白。”
正当场面陷入沉寂之际,帐篷内忽然传来朱浪不悦的声音。
两人心中均是一喜,焦琏则是快步朝着帐篷走去,庞天寿则是一脸期盼的看着帐篷,想要动身,却担忧的看了一些守卫在两旁的甲士,便立刻压下了自己狂喜的内心。
“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帐篷内焦琏满脸欣喜的看着朱浪说。
“嗯,焦将军辛苦了,本王会记在心中的;另外你去找下张彪,那里有二十来个人,暂时先放在你那里,顺便去把庞天寿给本王叫进来吧。”
朱浪一边麻利的换着衣服,一边吩咐。
“奴婢,叩见殿下”
不一会,庞天寿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帐篷,对着朱浪躬身行礼。
“哈.....”
朱浪身着金丝睡衣,嘴里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眼帘微抬出言询问:“看你如此焦急,事情办妥了?”
“回禀殿下,要不是十万......”
“行了,说重点”
朱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抬手阻止庞天寿的废话。
“德意志国的天主教主教汤若望已经答应帮我们周旋,但他想在临走之前见殿下一面,奴婢不敢私自答应,所以回来请示殿下。”
庞天寿也不再废话,直接如实的开始汇报。
“这个无妨,他现在人在哪里?”
“广州城”
“据此不过百里之遥,差人告诉他,本王随时恭候他前来觐见”
“奴婢这就下去派专人前去送信,相信下午就会有回信的”
“嗯,你这次去广州还有其他的收获吗?”
朱浪并未在上一个问题上做过多的深究,于是便追问了下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情。
“其他的?不知殿下指的是?”
庞天寿脸上布满疑惑。
朱浪则是内心一沉,不禁觉得这太监就是太监,只做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则一概不关心,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大局观。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说完朱浪便欲起身,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正在恭送自己的庞天寿说:“对了,你派人通知下靖江王朱若极,让他来见我”
朱若极是之前朱浪在信件里发现的人,靖江王朱亨嘉被诛杀后,其爵位理应被嫡子朱若极继承,但风雨飘摇的南明朝廷没有再进行爵位册封,仅仅保留了其宗室的身份。
这朱若极也是极为谨慎,在朱由榔继任监国诏令颁布之后,便举家搬迁到肇庆周边,还率先上疏陈奏自己的立场。
“唉,命苦啊”
“自己这才穿越过来四五天,忙的是脚打后脑勺”
“人家穿越不是参加诗词会,就是在勾栏听曲儿,自己却要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看着偌大的帐篷,朱浪不由得感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