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之喜
“住手”
看情况有些失控,朱浪出声喝止。
他刚才一直在关注着这些人,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江湖走镖的,至于是干什么的,朱浪心里有些没底,但看刚才他们的举动,心里也有了个七七八八了。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朱浪眼神死死的盯着领头之人,淡淡开口询问。
“我叫赵老九,至于为什么那么说,你心里不明白吗?”
“你且说来听听,要是有道理,我可以饶恕你这些兄弟,要是说服不了我,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朱浪说完,张彪等一众人还配合着晃了晃手里的钢刀,但那人脸上却不见丝毫胆怯之色,只是静静的扫视了朱浪等一群人。
“阁下姓朱,乃皇室后裔,这些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赵老九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朱浪,随后便闭上自己的眼睛。
很显然,他不想和朱浪多费口舌;在他眼里,朱浪一个堂堂皇室后裔都沦落到当土匪劫道了,那他和朱浪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人落到你们手里了,是杀是剐你们随意。
看着赵老九一副嚣张至极的模样,旁边的张彪实在忍不住出口道:“殿下,我活剐了这小子,看他还嚣张。”
言毕,便直接再次把钢刀架在赵老九的脖子上了,只是这次赵老九连眼睛都没睁开,脸上充满了不屑之色。
这让朱浪不由得打内心更加敬佩起来,毕竟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必定是有信仰的人,更让朱浪看到了前世的那些前辈的大义凛然之色。
“我想你是有什么误会了吧,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免得到时候被本王冤杀了。”
朱浪忽然变得语气和善起来,让赵老九微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这些人,真是死了活该,堂堂的朱氏子孙却沦落到靠打劫为生,难道不是你们的耻辱,不是我们大明的不幸?早知如此,我等还不如战死赣州,也好落得个好名声。”
其中一人看赵老九不说话,便有些愤恨不平的出言指责,这让在场的朱浪几人颇感意外,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噗嗤”
张彪那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有什么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们的确是该死,只恨我等......”
“你们这群逃兵,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张彪硬生生打断了此人的话,眼神甚是冰冷的盯着他,手里的钢刀也不禁握的更紧了;在他眼里当兵的就该战死沙场,做为逃兵是耻辱,更是该死。
“谁TM的逃兵,老子赣州杀了七个鞑子”
“老子五个,老子可以死,不可以被这样侮辱”
“妈的,大不了一死,老子给你们拼了”
“值此乱世,你一个土匪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等。”
......
一时间,被围困的数人群情激奋,一个个敞胸露怀,脸挂怒色,有些急躁的甚至已经打算开始朝着自己最近的人动手了。
“杨彪,谁在聒噪,死”
朱浪声音冰冷地大喝一声,不过眼神中却少了些许的寒冷。
看众人被自己给吓唬住,朱浪便继续接着问:“你们是从赣州逃出来的?”
“阁下到底是谁?”
“这重要吗?”
赵老九没回答朱浪的话,直接反问。
“十分重要,这是军事机密”
“我乃桂王朱由榔”
“桂......桂王?在肇庆升任监国的桂王?”
“正是本王,所以有什么解释赶紧说,不然我以逃兵罪论处你们的话,你们即使有冤屈,到时候也怨不得本王”
“有何凭证?”
“喏,给你”
朱浪朝着赵老九丢了一块桂王的随身令牌。
“你......你真的是桂王朱由榔?”
赵老九拿着令牌,心情有些激动,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言语有些含糊地再次询问。
张彪看此人有些怀疑,便出言解释:“废话,桂王带我等夜探敌情,不想遇到黄家如此大胆,所以想略施惩戒,我们要是冒充的,以当前的情况,和你们废什么话啊,直接灭杀岂不是一劳永逸?”
“桂王?夜探?......”
赵老九不由疑惑更加重了,嘴里重复着张彪话里的关键词。
因为,他早就听说桂王虽是嫡系正统仁德深厚,但却胆小如鼠,一有风吹草动便要动身避险,只是张彪说出的这些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桂王能够做出来的。
“怎么不相信?我们殿下之前那是藏拙;就在白天,我亲眼看到殿下能一箭射穿一头鹿的头颅”
张彪看赵老九有些迟疑,于是便把白天说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更有说服力了。
朱浪内心也是略感汗颜,毕竟那头鹿是自己早早让庞天寿准备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猎场大显神威,拉取威望的一种手段而已。
“属下赵老九参见桂王殿下”
听完张彪的解释,赵老九此时直直的跪在地下,对着朱浪行礼。
朱浪抬了抬手回应道:“起来吧,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吧?”
赵老九起身,整理下有些激动的情绪,便直接开口:“殿下,属下于弘光初年随驾南京;后历隆武帝兵败,西进后归属赣州指挥使,任守城营校尉;怎奈赣州城破,我等兄弟几人只得继续西退,以待时机”
看赵老九停下,朱浪便追问道:“那你们不是应该在军营吗?怎会沦落至此?”
“此乃万不得已,赣州城破后,我等一路向西前往广州,偶遇唐王,便想要以唐王为尊,听其号令,怎奈......”
说到这里,赵老九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失望之色;朱浪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赵老九收拾了下情绪,接着说道:“怎奈唐王在苏观生的撺掇下,欲行篡逆僭越之举,我等兄弟无意中知晓,便想要悄悄离开,无奈囊中羞涩,只得替人行看家护卫之事,一路北上。”
“苏观生在广州?”
朱浪抓住了信息中的重点,不由反问一句。
“是,他比唐王早两天到达,目前广州城中实际做主的乃是苏观生”
“你们出来几日了?”
“今天是第二日,我们是前天得到这个消息,便在街面上找到了黄家人,随即在黄家人的掩护下,离开了广州城”
赵老九本欲再说些什么,但见朱浪的沉思状,于是便选择了暂时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