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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混水摸鱼窃道基

西游:散伙人 深秋未至的蝉 2222 2026-01-28 22:11

  二人端着丹盘,回到房中,献给唐僧。

  “长老,请用仙果。”清风将丹盘高高举起。

  唐僧见盘中之物,手足皆动,貌似三朝未满的孩童,骇得战战兢兢,连连摆手:“善哉善哉!今岁荒歉,何处弄来这小儿?怎做生果剥食?罪过罪过!”

  清风道:“长老,此乃仙木所结,名唤人参果,食之延年益寿,绝非孩童。”

  唐僧哪里肯信,只是闭目垂首,口诵真经死活不吃。二童无奈,只得端回。明月看着盘中异香扑鼻的仙果,咽了口唾沫道:“这和尚肉眼凡胎,不识仙家至宝。师父交代,果子打下若不吃,放久便僵了。既然他不吃,不如咱们分食了它,也不枉你我在此看守一场。”

  清风亦是食指大动,连连点头。二人便在房中,将那天地间的至宝分而食之。

  偏殿内。

  八戒正枕着九齿钉耙歇息,长耳微动,嗅得一缕草木清香穿堂入户,顿觉四肢百骸舒泰无比。他咽了口唾沫,翻身坐起,凑到正闭目养神的孙悟空跟前,压低嗓音道:“哥哥,你听见不曾?那两个道童在隔壁吃仙家宝贝哩!说是甚么人参果,吃一个活四万七千岁。送与师父,师父不吃,他们倒躲着受用,全不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

  悟空本是性急之人,听闻此言猴毛微竖:“好个惫懒道童!老孙这就去弄几个来,与兄弟们尝新!”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个金苍蝇嗡嗡飞出。

  八戒重新躺下,面上浮起一抹憨笑。

  前院偏厅客房中。

  化身云游子的玄元正盘膝打坐,忽感微风拂过,双目微睁。猴子去偷果,万寿山的护观大阵必生波澜。人参果树乃天地灵根,直通大地祖脉,平日有先天戊土大阵镇守,寻常仙人便是靠近亦是千难万难。唯有树倒阵破那一瞬,方有一线天机。

  不多时,悟空用衣襟兜着三个状若婴孩的果子转回偏殿。

  “兄弟们,快来!”

  沙僧惊疑不定:“大师兄,这物事真如孩童一般,如何下口?”

  八戒一把抢过一个,嘴里嘟囔:“兄弟莫管像甚么,能长生便是好造化!”言罢张开大口,咕噜一声囫囵吞下。

  喉头滚动间,那果子并未入腹,已被八戒暗中运转九转隐元诀,顺势收入体内那方隔绝因果的芥子空间内。此物乃太乙金仙凝结道花、晋升大罗的重要资粮,岂能在此刻当做寻常果腹之物糟践。

  他咂巴咂巴嘴,一脸憨态望向悟空:“哥哥,这物事吃得太急,不曾尝出滋味,劳烦再去弄一个来细细品品?”

  悟空笑骂:“你这夯货!此物万年方结三十个,一人一个已是天大机缘,哪里还有多的给你?”

  八戒只得作罢。

  至傍晚,清风明月做完晚课去后园清点,发觉果子短少,径奔客房,指着唐僧师徒百般唾骂。贼秃、泼野和尚等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唐僧辩解不得,八戒在一旁添油加醋,暗暗挑动火气。悟空虽气极,却强忍不发。

  夜深人静,众人皆睡。悟空怒从心起,翻身跃起,抽出金箍棒,化作一道阴风直奔后园。

  客房内,玄元蓦然睁眼,暗道一声来了。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传遍五庄观,地动山摇,瓦砾纷飞。金箍棒携万钧之怒,将那生长了无数元会的先天灵根连根拔起。

  “正是此刻!”

  玄元周身气息尽敛,身形如水波般融于地下。

  地底深处,戊土之气如决堤洪水般狂暴外泄。先天大阵随着灵根倾倒轰然崩塌。玄元逆着狂暴地气遁入极深处,只见一团极盛的翠绿光华自断根处溢出。

  他张口一吸,摄走一成草还丹本源。不敢多取,恐结下不可转圜之死仇。

  再观极深处,因树倒阵破,蛰伏的大地祖脉显露一丝裂隙,溢出缕缕暗金龙气。玄元毫不迟疑,以玄功收束一缕龙气,又顺手牵走一株落在泥土深处的伴生藤种。

  万事皆毕,玄元顺着地脉波纹悄然潜回客房,和衣而卧。只留那只猴子在上面担尽所有因果。

  次日天明。

  清风明月察觉灵根被毁,心惊胆战,佯装无事款待师徒用斋,暗中却启动阵法锁死大门,欲待镇元大仙回转定夺。

  悟空火眼金睛早已勘破,冷笑一声,掣出铁棒将大门砸得粉碎。

  “师父,走!”

  悟空护着唐僧,八戒挑起行囊,沙僧断后,一行人径直冲出五庄观。二童阻拦不住,唯有顿足捶胸,大哭不止。

  此时,玄元所化云游子推门而出,见满地狼藉,佯惊道:“二位仙童,观中生了何事?”

  清风泣不成声:“那野和尚的徒弟推倒我家仙树,破门逃了!”

  云游子长叹一声:“竟有这等恶客!贫道略通寻踪辨迹之术,这便去为仙童探看他们逃往何方,你们速速传讯尊师!”

  言罢,不待二童多言,云游子快步奔出山门。转过一处山坳,他身形化作流光,不留半点痕迹,连夜远遁三千余里,寻得一处隐秘洞府闭关而去。

  西行道上。

  八戒挑着担子,步履轻捷。

  沙僧满面愁容:“二师兄,闯下这般大祸,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沙师弟莫忧,常言道树移死人移活,出了这万寿山,天地广阔,咱们只顾前行便是。”

  悟空在前头畅快道:“呆子言之有理!老孙且看那老道能有何神通!”

  八戒闻言,面带憨笑,心中却明镜一般。那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袖里乾坤一出,拿拿他们几个如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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