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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牛

  项娘拿上团鱼,去了灶屋帮芳妹一块弄。

  项永良趁项爹还没回去削木楔子,问起来:

  “爹,刚打草的时候,我和永胜哥看到南边林子里,香椿苗发出来了。爹娘还有妹吃这个不?吃的话我打算跟永胜哥一起去搞一点回来。”

  项爹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说不吃。

  看着项永良一身潮湿坐着泡脚,他又把快出口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你娘是吃的,芳伢从来没有尝过,不晓得她吃不吃。良伢也没吃过吧?怎么突然问这个东西?”

  项永良敏锐地察觉出,项爹本来是准备开口说不吃的,现在说话的情绪也有些不对。

  他想了一下,早年间奶奶确实是明确不吃这个东西的。但奶奶都过世了,不至于还不准搞啊,莫非有什么隐情?

  一时想不明白,他只好先回答项爹的问题:

  “爹,我是没吃过的,但听别人讲好吃养人。这会子,我觉得任何能吃有营养的东西,都值得搞来吃一下试试。”

  顿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爹,吃这个有什么讲究吗?”

  “没得什么讲究,良伢想搞就去搞些吃来试试吧。”

  项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生硬,说完就转头继续去削木楔子。

  项永良也不好再问,脚泡暖了,便擦干脚穿上鞋,将洗脚水直接泼出门外,起身去灶屋。

  娘和芳妹已经用灶前汤罐里烧的热水,将团鱼烫过,黑膜也都刮干净了,正准备剁块装罐煨炖。

  他走进灶屋,坐到灶口,烘一下身上的潮气。

  “妹,粥怎么样了?还要烧多少火?”

  “就灶里的柴就够了,不要再添的。”芳妹转头看了他一眼,“哥,这次里头还要放姜和陈皮不?”

  “一样的,你那存的陈皮还有多的话,放一点一起煨,去腥增香,没的坏处的。”

  项永良将受潮最严重的裤腿搭到灶门口烘,双手抱头,揉着同样冰凉的耳朵想事情。

  直到芳妹将搞好的煨罐端到灶门口来,他才挪开腿,接过煨罐,和上回一样,先安顿到烟囱口。

  看着煨罐,想到晚上有肉吃,他又放松下来。

  管那么多干俅,真遇到事了再去想法子解决,先把这一天天的过好再说。

  吃过早饭,雨不见变大,却也没有变小。

  春雨缠绵,向来如此。

  项爹好不容易得空,早上把农具弄好,上午便开始磨柴刀镰刀,修补坏了的簸箕。

  项娘用一面小晒匾挑拣着豇豆种,准备等荒地开好就先点一季豇豆。

  项永良则带着芳妹缩在堂屋靠里的矮桌上看书,虽然有点昏暗,但以两人的年纪,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他照例给芳妹先讲读了几个小段,让芳妹慢慢记忆消化理解,接着再自行细读。

  昨日一天,他按书的原本分册顺序,将百病主治开头的经典病例看了一些。

  因为很多药的性质还没搞清楚,只能算是囫囵吞枣,勉强记了一些下来。

  但这也让他明白过来,玉符辅助提升的,是他的理解能力。不明白药的基础属性,再怎么提升理解能力,也只是水中捞月,并不能真正懂得。

  这个百病主治卷,更像是一个按病症排列的用药索引,并不适合在还不明药理的时候看。

  理解这点之后,今天他便换了书,从草部卷开始,系统性地记忆各种药材的名字、集解、气味、主治,以及用到该药的药方。

  对药理还理解不多的时候,从不同的药方中去看同一味药的不同作用,然后进行对比、归纳、总结,以此来理解其特性,比上来就直接对症看方轻松惬意多了。

  项永良很是认真地看了一上午的书。

  项爹做各种杂事的时候,偶尔会弄出一些大大小小的杂音,他却一直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项爹看到后,也很是欣慰地暗暗点头。

  时近午后,雨小了些。

  项永良给芳妹新讲了几个小段,正准备趁着雨小赶紧出门去再打点草时,德富伯和德彰伯两人来到家门口喊。

  “怀山——趁着落雨得闲,现在雨小,去看下牛吧?”

  “中!这就来!”

  项爹麻利地将门口的蓑衣斗笠穿上,脱了鞋赤脚便走出门。

  项永良忙将书递给芳妹,拿下墙上挂的旧油纸伞,正准备脱鞋换早上穿的草鞋跟过去,却被项娘拉住:

  “良伢,你爹和两个伯伯去看就中,你这又跟过去受冻做什么?”

  项永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轻声细语地安抚娘:

  “娘,牛是我放的,我肯定要跟过去看的嘛,是好是歹自己看着才心里有数。”

  “再加上这回是爹和两个伯伯一起牵牛出去试,免得我还要去打草,我坐在家里看着不太合适吧?两个伯伯也许会觉得我不晓得事的。”

  听得这话,项娘嘴里还在咕哝着他是个伢,哪里就讲究这许多,但却默默地放开了手。

  “娘,我就跟过去看两眼,牛试好立马就回来,不要担心的。”

  项永良换上草鞋,撑开油纸伞,往牛栏那边追了过去。

  他离牛栏还不很近,便听到德彰伯那格外洪亮的声音:

  “怀山,嘿,你家良伢还真有点本事啊!这大水牛去年最后是我用的多,年底的时候,变得又躁又凶又犟,难调治得很。现在这一眼看上去,就和先前差的多了。”

  项爹还没回话,德富伯就锤了德彰伯一下。

  “老三!你小点声!开口就恨不得嚷得世上人都听到!你不能跟你儿子涛伢学点精明?”

  转头又低声问项爹:“怪不得怀山昨日突然讲话硬气起来。你还会诊牛?这是给牛养好了?”

  项爹僵了一下,又点点头应下来:

  “牛分给我家良伢放之后,我看了一下,让良伢每天打些降燥去火的草混着给牛吃,看来还有点效果。”

  德彰伯压低了些声音:

  “怀山早先不敢诊牛吧?这也是为了儿子豁了出去?也是,换作是我,不是为伢,我也不敢拿牛来试手。”

  “好好好,不讲这个。”德富伯瞪了他三弟一眼,“把牛牵出来,去田里试一下,听不听使唤看着做不得准的。”

  项永良也在他们讲好的时候走到边上。

  “这正落雨,良伢你跟过来做什么?这个天跑出来蹚冷水,还不如去找我家涛伢玩一会。”

  德彰伯看到项永良穿草鞋撑个伞跟过来,有些疑惑地问起来。

  “三伯,我跟来看看。要是大水牛真的变乖了,我后头就可以牵它出去放,不用一直打草。”项永良老实答应。

  “哦,有理。老三,你最晓得牛,等下试仔细点,弄稳妥啊,不要马虎大意。”德富伯听了这话,立马叮嘱起德彰伯来。

  “放心,大哥。这些重要事我从来不马虎。”

  项爹忙道谢:“劳烦两个哥,落雨天还来劳心劳力。”

  项永良也跟着微微弯腰:“劳烦大伯三伯。”

  德富伯德彰伯连连摆手:

  “不讲这客气话——走走走,把牛牵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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