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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喂牛

  “讲都是虚的,夜里胜哥尝了之后,就晓得老弟我在这上头没有诳你。”

  “要得,那就夜里去试试,前哥要是在的话,我把前哥也叫上啊。”

  “对,叫上前哥一起,那样后头再去寻团鱼的时候,前哥也肯定更有劲。”

  项永良处理好了团鱼,站起身来时,他恰好看到对面高家田铺的林子边上,有几株香椿树,在蒙蒙的春雨里,新苗正发。

  “胜哥,看到那几棵香椿树么?你家吃香椿苗不?”

  这时节,香椿苗该算是最有营养价值的野蔬之一了。但这东西,喜欢的人就喜欢得不行,吃不了的那也真是沾都不愿意沾。

  项永胜也抬头看了过去,眼睛一亮:

  “除了我爹不吃,都是吃的。”

  “胜哥,那是前头高家田铺的林子,我们要是搞点香椿苗,碍事不?”

  “不碍事的,高家田铺的看禁佬高老伯好讲话的。只要不偷柴火,搞点香椿苗,捡点蘑菇什么的,他从来都不讲多余话。那林子虽然分给高家田铺,但确实离我们村更近。高老伯还是晓得做人的,跟许队长关系也好的很。”

  “哦,那等雨歇了,香椿苗发的再大一点,我们来搞一点?”

  “要得。不过良子,我娘以前去搞香椿苗的时候,从来没去约过梅婶,你家不是不吃这东西吗?”

  “早先我奶奶不喜欢那味道,所以我娘没有去弄过。我也不晓得爹娘、我妹他们吃不吃,但我想搞点回去试一下,没准他们喜欢吃呢?这东西听说还挺养人,是好东西。”

  “中,前哥家是不吃这个的,我后头带你和涛子来搞,雨后还可以顺便找下蘑菇的。”

  说着项永胜微抬起头看天,扯了一下头上的斗笠。

  “良子,回去吧,雨大了些。我都觉得脚冷的不行,你还是赶快把草拿去牛栏那边,早点回家的好。”

  “胜哥讲得对,走吧。”

  项永良将处理好的团鱼塞到簸箕里,两人加快速度,冲破渐密的雨丝,来到牛栏边。

  大水牛起身,晃头哞了两声,见着项永良,它显得高兴得很。

  项永良将草捆搁到大水牛嘴前,将拢着团鱼,沾了些许粘液血水的草拿出来搁到一边,再将簸箕里的青饲散草都倒到草捆上。

  他这边搞妥帖,将团鱼重新掩到簸箕底的时候,却听到项永胜驱赶别的牛的声音。

  “去!一边去!等放你们的人带草来给你们吃!”

  项永胜将边上不是由他照看的,探头过来的牛驱赶开。

  “那些懒鬼!我俩草都搞回来了,还没有撞上一个去割草的……他们不是打算从家里驮干草来给牛吃吧?”

  他说着,转头看到项永良伸手去摸大水牛的头,有些惊奇:

  “诶,良子你管的这个大水牛,今天看着还挺乖。头回我来牵牛出去放的时候,它还燥的很呢,冲我瞪眼喷气的。是因为现在正吃草吗?”

  “胜哥,先前碰头的时候,你问我还去搞那些青饲料来给它吃。就是给它吃好的,它才认我啊。牛通人性的,脾气躁有各种原因,我给它打的这些青饲料都泻火去燥,吃了几天算是有成效了。”

  项永良答应着,拍拍大水牛的头。搓搓手,将簸箕提起来:“胜哥,今天是很有点冷,站在这里不动更冷,早点回家吧?”

  “良子厉害啊,懂得多……你先回,是没得哪头牛敢去抢大水牛的食,但我这边要看一会的,等它吃个差不多我再回去。咴!一边去!”

  项永胜将边上又想过来的老黄牛赶开:

  “别人也就算了,必不能让许得利占我的便宜!他分的这头牛怎么也跟他一个德行,不是给它的草,非要伸个嘴过来!”

  项永良嘴角抽了抽,牛看到食可不就会过来吃。

  “中,胜哥我先回去了,夜里不要忘了过来。”

  “晓得!讲去就去!”

  ……

  项永良回到家里时,项娘坐在亮堂一点的门口缝衣裳,纳鞋底;项爹则在堂屋削新的木楔子,锄头镐子的柄都卸下来放在一边,最近开荒镐子锄头用的多,木楔子有些松裂了。

  看到他穿着草鞋踩得一脚泥污,身上也有好些地方湿乎乎的回来,项娘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一边心疼一边又有些生气地数落起来:

  “落雨就不要去搞草啊,家里草垛不是还存了些稻草?你这伢!这么冷,爹娘都不出去了你跑出去!冻着……”

  数落到这里,项娘又自己停嘴,拿过洗脚盆,往灶屋去了。

  项永良将草拣出来丢到一边,抖抖簸箕上的水,放到屋里头。取下斗笠,斜靠在门边,将蓑衣也解了下来,挂在屋檐下沥水。

  斗笠还好一点,勉强把头护的周全,这蓑衣太旧了,是真不怎么管用了,这点小雨都没完全挡住。

  他拍拍身上残余的水珠,坐到门槛上。

  大门两边各有几个接水的破酸菜缸,这是为了防止屋檐流下来的水在泥土地上冲出深坑来。

  这会子倒是刚好,项永良拿过水,冲了一下脚上的泥。

  以前爹娘雨天出门回来,也都是往这一坐将脚冲干净的。

  项娘端着半盆热水从灶屋出来的时候,项永良刚好把脚差不多冲干净。

  “快点来泡一下脚!不能在春上冻着!”

  “嘿嘿,娘,不碍事的。”

  项永良一边笑着,一边接过娘手上的水盆,搁到矮凳前头。去里屋把旧棉鞋还有擦脚的破毛巾拿过来,再坐到矮凳上,将脚塞到热水里。

  冻僵的脚接触热水的时候,他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暖,而是有些麻刺刺的痒痛。

  舒了一口气,他将簸箕里的团鱼指给项娘看:

  “娘,我今天是跟永胜哥一起去打的草。看,永胜哥在田坎上走路撞上的团鱼,我前两天就是找不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娘把它拿给妹,现在只要再开水泡下背刮一下就中,妹应该也会搞了。””

  项爹先前一直没有讲话,专心做着手上的事。

  听到项永良的这句话,项娘还没说什么,他便走过来,看了一眼簸箕里的团鱼。

  “永胜碰上的,他给你的?”

  项永良知道项爹为什么要过来问这一句。

  “爹,我跟永前哥、永胜哥都讲了这东西的吃法。只是永胜哥现在还没准备好在家里试,育林伯向来只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不像爹的。”

  “我让永胜哥今天夜里来我家尝一下这汤,他讲能约上永前哥就一起过来。他们现在确实不敢搞,我家先搞,让他们尝过之后,他们也更有底气动手的,我可没有讲假话去占永胜哥的东西。”

  “哦,那倒也是。你对爹为什么问这话心里有数,那就中。”项爹点点头,看下项娘,“拿去给芳伢搞吧,多留点给永前永胜就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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