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九,医者自医

第9章 讲事

  高考什么的,还得五年后才到,现在就考虑显得有些好高骛远。

  因此,项永良只是略作思索之后,便收回了心思。

  他现在还在设法避免残疾的命运,生存环境都还相当严苛呢,那个先搁在心底有个数就好。

  因为他白天干的一系列事情,今晚还有个大坎要先过。

  他觉得,还是先想想怎么和爹解释才是正经事。

  跟爹娘一起回到家里,放下东西。

  芳妹晚饭还差一点才煮好,毕竟他先前搞团鱼耽误了一会,爹娘今天收工也稍微早了那么一点。

  项永良见他娘要去灶屋帮芳妹煮饭,便连忙将娘拉住,让娘也坐到矮桌边上休息。

  然后他去灶屋给爹娘倒了两碗热水。

  芳妹看了一下灶里的火,盖上锅盖等粥熬好。

  之后兄妹两个便一人端一碗水放到爹娘面前。

  看儿女这架势,项爹干完活回家之后,好不容易放松了些的表情僵住。

  不等项爹开口询问,项永良便清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向爹娘作出汇报:

  “爹,娘,我今天有两件事,需要特别和您老二位说一下。”

  项爹听得他这么说,更是愣住。

  良伢怎么突然这么会打这些官腔?用到爹娘头上不讲,还拉着芳伢一起过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爹娘放心,都不是坏事啊。做之前没有先和爹娘先商量,是我做的不对。但这两件事的结果都不差,我现在和爹娘讲,一定要听我先讲完,中间不要激动啊。”

  项永良越是这样讲,项爹就越是心里没底。

  昨夜良伢还语出惊人,今天又是搞了什么事出来?怎么感觉伢两个一下就大了,搞不清楚他们的想法了?

  项永芳听她哥前头这些话听得不耐烦了,她锅里还煮着粥呢。

  她觉得是她管灶屋,煮团鱼这事虽然是哥要弄的,但是得了她的允许和帮助。

  所以她直接伸手把她哥扒到一边,上前低声说了出来:

  “爹,第一件不是什么大事。哥早上出去捞虾子,搞了个大团鱼回来。哥讲他从老师那里听了做法,会做。我就让哥试了一下。那个团鱼在煨罐里煨了一会了,我刚闻过,确实没得怪味的,应该能吃。”

  她语速快,直到她细急的话讲完,爹娘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项爹还没开口,项娘倒是先有些急了,伸手拉住项爹的胳膊:

  “良伢你这是在瞎搞什么?芳伢你也随你哥弄,还帮他遮掩!吃团鱼得病的,趁你爹还没发火,赶快拿去倒了!”

  如果没有昨日开会的事,项爹这会可能还真生气了,但他现在是打算听儿子先解释两句的。

  本来就没有发作的打算,还被伢他娘把胳膊拉住……

  项爹有些无奈地拍拍项娘的手,让她放开。然后看向儿子女儿:

  “芳伢向来不乱搞,何况是在吃的上头。良伢……应该也不会乱搞。从老师那里听的法子?真靠谱?”

  项永良忙应声:

  “爹,靠谱的。要是不信,爹和娘也可以去闻一下。”

  见项爹确实还没有生气要打伢的样子,项娘便松开手,试探着问:“伢他爹,要不,先去看一下?”

  “去看一下再讲吧。”

  项爹起身,一家人便都挤到灶口。

  灶里明火已经熄了,锅里粥还在发出咕嘟咕嘟的沸声,溢出一点点的粥米香味来。

  芳妹用两个草把,将烟囱口的煨罐端出来搁到灶头上,拿一根筷子,将围在搪瓷碗盖边上的手绢挑起来些,一缕热气从盖子边缘溢出。

  一股淡淡的清甜鲜香飘散开,带着一点点姜片和陈皮的辛香味。

  围在边上的一家四口同时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娘最先发出疑问:“良伢芳伢你俩这煨的真是团鱼?怎么一点土腥苦臭都没闻到?”

  项永良连连点头:“娘,团鱼腥臭是它身上的黑膜,肚子里的内脏和油腥臭,把那些东西搞干净,煨起来味道不比猪肉差的。”

  芳妹也在这时候开口帮腔:

  “娘,我看着哥弄的,用热水泡一下就能搞干净。这罐里头真是团鱼,不是团鱼哥和我何必找爹娘讲讨打的话。”

  对这一罐团鱼汤,项爹接受的倒是比项娘快很多,觉得味道确实没得不对,便看着项永良问起来:

  “从哪个老师嘴里听来的法子?是不是月山初中的齐老师?我听说过,连刺猬子、蛇他都想办法搞去吃过。早年间因为搞这些奇怪的野味,还被人举报,受公社批评过……良伢你注意点,听到莫?”

  “听到了。”项永良低头老实回应。

  项娘见项爹这副样子,反倒担心起来:

  “伢他爹,虽然这闻起来不臭,但些老人家不是都讲团鱼吃了得病的?不能乱吃吧?”

  项爹哂笑起来:

  “团鱼吃了得病就是那么个讲法子。不会搞的话,团鱼难吃又费柴火,才传成了那样。”

  见伢他娘还是有些忧虑的样子,项爹接着说了下去:

  “吃东西得病……不管是什么东西,吃的不对,都会让人得病。吃的对,蜈蚣蝎子这些毒物还能治病的。我闻这味道,觉得没得问题,良伢学两手,能给家里偷偷搞点吃的,我觉得也不差,只要小心点,不要被某些人撞见就中。”

  说着项爹又轻轻耸动了一下鼻子,有些疑惑地问起来:

  “我怎么像是还闻到了些姜味和……陈皮?嗯?”

  项永良适时凑了上去,将第二件事说了一部分出来:

  “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虽然爹不想让我学医,但我还是在爹给村里那些嗲奶叔伯看病的时候,偷偷学了一些用药的法子。”

  项爹先是愣了一下,看着项永良,鼻息粗了一瞬,随后又平静下来:

  “多少看会一点也是难免的事,爹早些年只是怕你小,兜不住显本事乱逞能,惹出事来,才不要你学。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何况在家里煮的团鱼汤里放点姜和陈皮,还算不上用药,不碍事。”

  “爹,我不止偷偷看了那么点,奶奶还没走的那会子,我缠着奶奶给我讲了不少……嗲嗲的事,从奶奶那里也很学了一点用药的法子。”

  项永良趁着他爹现在看起来平静,铺垫了一下,便将医牛的事也一并抖了些出来:

  “爹,昨日夜里回来时讲的事,我有法子了。那头大水牛不是生来就性燥顶人的,是它肚子里生了虫才成那样的。爹,我晓得个方子……”

  “嗯?!”

  项爹立马哼了一声,打断项永良的话,严肃起来。

  “你不听话偷学,还有从奶奶那里学的东西我就不讲什么,毕竟你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漏出来惹祸过。”

  顿了一下,项爹声音放重了些:

  “昨日会上你讲的有理,也就不怪你私自接话。但你现在还真想拿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去诊牛!这就明显是你开始耐不住,想显本事逞能!”

  “不行!牛哪里是你个伢能拿来开玩笑的,责任太大!许二狗还天天盯着这事呢,不能瞎搞!”

  项永良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向准备开口帮腔的芳妹,微微摇头止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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