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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煨团鱼

  这想法在项永良脑中也就停留了一瞬,便被抛诸脑后。

  他自己中午还和芳妹说相信老人家的话不一定靠谱,可不想转头拿自己的腿去试一下。

  除非玉符和他爹都给出牛不会再顶人的判断,否则他是不会去作死的。

  项永良提着空桶和粪箕回家,将新的牛粪也搭到中午那块屋角。

  搞完回到门口的时候,芳妹不要他再喊,便端过来一瓢水。

  “哥,你洗了手,去把那东西弄一下啊,水已经烧好,煨罐也准备好了。”

  “中,我就来搞。”

  项永良答应着,顺手从门边的大竹扫帚上折下一根细竹枝,就着芳妹慢慢倒下来的水把手和细竹枝洗干净。

  然后他拿着细竹枝到灶屋,将锅里的热水舀了半瓢到煨罐里。扯过妹洗菜的破木盆,将沥过血的团鱼放到木盆里,舀热水倒到团鱼背上。

  将团鱼背上裙边的黑膜烫起来后,他便用细竹枝将黑膜一点点刮掉。

  项永良如是烫了三次,直到将黑膜都刮干净。

  之后他再将团鱼开膛,去除内脏。将团鱼内腔和附在裙边的淡黄色脂肪块也用竹枝一一剔除,冲洗干净。

  边上的芳妹看他步骤有章法,动作稳定流畅,暗暗点头,将他这些动作步骤都一一记下。

  等项永良将处理好的团鱼拿去剁块时,芳妹便上前将盆收拾干净,脏东西都装到一个破钵里,拿到茅房去倒掉。

  等芳妹再回到灶屋时,项永良已经将剁块的团鱼放到了煨罐里。

  处理好团鱼肉之后,项永良想了下,看向芳妹:

  “妹,家里有还没腌泡的老姜吧?给我一块。我记得爹还让你收过橘子皮留陈皮?刚好,也给我拿一块。娘今天早上刚趟的冰水,不加点东西调一下,这个团鱼汤,娘还真不能喝。”

  见芳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项永良立马补了一句:

  “这个等爹娘回来我一并给爹娘讲。妹你以前受寒了,爹也会给你煮老姜水的对吧?团鱼这东西肉是寒性的,家里有的东西,刚好老姜陈皮加进去有用。”

  芳妹盯着她哥看了两眼,才蹲下从低矮的旧木碗橱底下摸出半块老姜递给她哥,再转身去里屋拿过来一块成色不错的陈皮。

  拿来东西之后,她皱起鼻子吹出了一个小小的气音。

  “哥,你讲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的时候,有点讨嫌。不行,后面你不光要把学堂学的东西教我,弄吃的、用药这些也得教我。”

  项永良愣了一下,接过陈皮,随后又乐了起来:

  “行,有时间都教你。但妹你学不学的进去,那哥可不给你打包票。”

  “瞧不起人?哥你学堂里上课学的东西,哪次不是放学回来给我一说我就会,我可从没有跟不上,这些又能难到哪里去?”

  项永良笑起来,压低声音:

  “有志气。弄吃的法子,只要碰到了我就教你。”

  “至于用药……等我今晚和爹说清楚,让爹把他偷偷留藏下来的那几本嗲嗲(diā,爷爷的意思)的医书,选一本最简单的给我俩看。”

  “之后我俩一起学,中吧?你哥现在也是三脚猫功夫,这里晓得点那里晓得点,不成个样子,不好拿来教你。”

  芳妹眼睛瞪大,显然,她先前作出的承诺,在这一刻落到了心底最实的地方。

  “中!哥,我等下肯定给哥帮腔。就是爹要打,这顿打我也陪你一起捱!”

  听芳妹这么说,项永良倒是有些感动,有些心虚起来:

  “倒也不用那样,妹你不要倔啊。爹要是气头上真要动手,我肯定是要跑的,你不要犟在那里硬捱啊!虽然我觉得能说服爹,但要是万一……要跑,晓得吧?爹生气,来的快去的快,不要触霉头。”

  芳妹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

  “哥,这些话都是以前我跟你讲过的,不总是哥犟么?我几时候犟过?反倒是哥你怎么转性了?”

  项永良一愣神,才记起来,芳妹讲陪他一起捱打也不是第一回了,但真要捱打她最多捱一两下,跑的老快了。

  倒是原身是个死心眼,以前老犟在原地硬捱……

  靠,把我的心虚感动还我!

  “哥那是藏拙,懂……算了,不讲这个了,等爹回来再讲吧。”

  项永良将老姜还有陈皮也切片放进煨罐,盖上并不那么配套的搪瓷碗盖子。再拿芳妹递过来的,打湿的破手绢围住搪瓷碗盖边缘。

  然后将煨罐放到灶里,搁到烟囱口的位置先暂时放好。

  “中,等煮好晚饭后,妹你把余火团一下,稍微加点柴屑,明天早饭就可以吃了。”

  项永良拍拍手,有些得意地安排起来。

  “这个我比哥晓得的清楚……我要煮饭了,你不要再待在灶屋碍事,没得事做的话去接爹娘回来吧。”

  谁知他这才刚搞好,芳妹就嫌他待在灶屋碍事……

  项永良有那么点无语,但还是转身出家门,往后岭那边迎过去。

  日头下山了,爹娘差不多也该要回来了。

  果然,他才刚出村走了一小段路,便看到爹娘扛着农具杂物,转过后岭高塘塘角,往这边过来。

  看他爹扛着锄头镐子,还拗着一捆杂树根。项永良便打算上前接下来,他来扛一段路。

  项爹瞥了项永良一眼,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去接他娘扛的锄头簸箕。

  项永良便走到他娘边上,硬将他娘肩上扛的锄头簸箕接了过来。

  他娘在衣角上揩了一下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良伢勤快,好。但是娘记着,春耕过后,就要回学堂上学了吧?良伢作业做好莫?念书要用心啊。”

  项永良身体一僵,某些久远的记忆杀回脑海……

  但略作回忆之后,他的腰板又挺直起来:

  “娘,写字作业不多,就只有一些简单的抄写,我刚放假那会就全都写好了。我现在做的事也算是作业,先生强调更多的是放假的时候参与生产队和家庭劳动实践。”

  对于这个年代的学生来说,学习不是苦差事,甚至可以说是奢侈待遇。

  他的那点抄写作业,早在刚放假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两遍了,他抄了一遍,芳妹还又用小字在纸边角抄了一遍。

  这种时候讲话就是硬气。

  某种意义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作业问题上可以如此硬气地答话。再加上作业实际上又可以说不是他做的,这会便有了一种奇特的爽快感……

  听着娘说“那就好”,项永良的心思却因为娘的这个问题,往别的地方飘走。

  他现在刚上初中,是赶上公社小学重建时开始念的书。

  学校刚重建时学制短,小学是五年,还鼓励年纪大的学生跳级,所以他上学才第四年,就上到初中去了。

  原身念书本来就不差,对现在的他来说,那些课程更是没有什么难度。

  高考早两年也已经恢复,等到他能高考的时候,刚好也不再讲出身了。这个最便捷有效的改变命运的途径,他一定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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