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揪寒筋(求追读)
“没,前哥,我是要做个深刻的自我检讨,为今晚的重大失误承担我应该担的责任!”
项永良见项永前训项永胜很是认真,觉得气氛有点太严肃。便索性拽着父辈开会时的语气,说些耍宝的话。
谁知项永前他们三个听了,还真的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看了过来……
他的目的倒是达到了,这么来了一句后,气氛确实不严肃,怪异了起来。
项永前咂巴了一下嘴:“良子你讲话怎么突然跟许队长一个腔调了,学的还挺像,差点都被你小子唬到了……”
“嘿,前哥,就是讲个笑话,但也是真话。今夜出林子的时候是我走前头,没注意到有檫条丛,胜哥才被绊倒的。所以真不能全怪胜哥,他掰树枝的时候估计用力用过了,又没有穿着袄……”
说到这里,项永良看向项永胜,嘴里的话却突然顿住。
他觉得项永胜的脸色和早上给娘望气时看到的有些像,额头鼻梁上也隐隐显得泛着青灰。
回想起项永胜刚才脱袄出汗,还有被绊扯了一下就栽倒,他有了些猜测,又看了看项永前和项永涛的脸色,确认了他没有看错。
“嗯?良子,怎么讲一半突然断了?”
项永前觉得项永良讲话跟年前差别挺大,听项永良主动担事,还晓得给他和永胜缓和周旋,正听得很欣慰。
永胜冲动起来是个莽子,项永涛又是个闷葫芦,良子以前也不讲话。
这有四个人,却好像总是只能共用他一个脑子,让项永前其实很是苦恼。
正听得高兴,项永良却又突然顿住,他便问了起来。
“额,我看胜哥脸色有点不对,他刚用力过猛,出汗时又没着袄……后头又受了惊吓,跑的时候喝了风,像是……嗯,有点受寒了……”项永良用犹豫的口气说了起来。
“嗯?”项永前也反应过来:“永胜你觉得怎么样?身上发冷打颤不?头发昏不?”
“没得的事,我身体好,哪这点风就寒着,良子不……阿嚏!”
项永胜嘴硬的话还没讲完,窝在塘坝下头暖和了点,他便没忍住,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项永前先开了口:“良子能看出来,是不是跟怀山叔学了两手,能给永胜搞一下不?他要是刚好这会病了,万一许得利喊的话传开,还真讲不清楚了……”
“我爹没教过我这些,但这个我还真会。小时候着凉,我奶奶给我揪过寒筋。简单又有效果,就是有点痛。”
哪怕是在兄弟间,他也不敢胡乱承认爹教过他两手,何况爹直到现在也是真还没教过他。
但这个手还是要出的,他小时候着凉是真被奶奶揪过寒筋的,痛的要死,但是真有效果。
项永胜身子抖了一下,张嘴还想讲什么。
项永前看了他一眼,先开口答应下来:“良子居然还会这一手,上手搞,春上受寒不是开玩笑。”
项永涛看还要搞一下的样子,便将三根长枝子抽过来用脚踩着慢慢拗断,畈塘坝下头还是挺隐秘的。
项永良看了项永胜一眼,项永胜叹口气,认命地转过身去,把后颈和背对着这边。
项永胜都这样了,项永良便也不准备客气。
他往手上哈了两口热气,将手指头搓热一点,便捏起拳头,中指凸出来,照着项永胜后颈窝下面那块硬骨头节,还有旁边凹下去的地方使劲摁了下去。
“咝——”项永胜抽了一口冷气。
项永良低声开口:
“胜哥,还没揪呢,你自己先两手交替,掐大拇指食指中间的虎口,配合一起散寒吧。刚得了些柴火,等下回去就不要省,家里应该还有姜吧,切两片,煮碗老姜水,趁热灌下去发汗。这也是我奶奶讲过的,听清没?”
“我晓得……呃——”
项永胜分神答话的一瞬间,项永良曲起食中二指,夹住项永胜后颈皮猛地一揪一放。伴着项永胜一声闷哼,他后颈上迅速出现一小块痧斑。
“第一下痛过去就好了,后三下就没得那么痛了。”
项永良把当初奶奶忽悠他的话也给项永胜讲了一遍,然后伸手指夹住他颈上另一边,同样用力一揪。
“呃!良子你忽悠鬼呢?痛死了!还有两下?”
第二下项永胜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背上还要揪两下,隔着衣服,没得那么痛了,信我。”
项永良面不改色,继续用奶奶的话术忽悠。也不等项永胜答应,就冷不丁下手捏住他背侧揪了起来。
“啊!良子你下手也太黑了,这是没得那么痛?!这下比前两下还痛好多!我信你讲鬼!”
第三下项永胜差点嚎了出来,都快忍不住要骂了。
“还有最后一下,胜哥你还要不要揪嘛?”
项永良知道,最后一下就是永远的杀招,必见效。
果然项永胜还是咬牙应下来:“都揪了三下了,揪吧!”
最后一下大概是真的习惯一点了,项永胜居然真的强忍住没有出声。
项永前和项永涛在边上都看得呲牙缩脖子,看项永良的眼神都变得带点敬畏起来……
搞好后,项永前问起来:“永胜,怎么样?你觉得好点莫?”
项永胜转过来活动了两下,“耶嘿,你莫讲,还真有点用的样子喂。身上觉得有点发热,也不晓得是不是就是硬给我痛的……”
“有用就中,你听良子的,回去搞碗老姜水,不要忘!听到莫?”项永前也不管项永胜咕哝,把柴火拿过来开始分。
分柴火的时候,项永胜看着得的柴火,却反而更不忿起来:
“他娘的,许家峦也就是叫这个名字,又不是真全是他许家的,是村里共有的。他许姓的灶里,就根本没哪家缺过柴火。我几个搞点柴火,还跟他娘的做贼一样!”
“他许家是离林子近,占的好。我项家也离放水的河,还有畈塘、隔塘、高塘近啊。田里放水,我项家从来不为难那些狗东西,那些东西倒好,仗着他许家选上队长……”
项永胜抱怨前头的时候,项永前还只是听着,晓得他要发泄一下。
听到他都骂到队长头上去了,抬手便往他头顶上呼了下去:
“永胜!你今夜是真脑子搞坏着?哪些话能讲,哪些话不能讲你是一点数都没得?!”
项永胜缩了一下:“前哥,我……我讲错了,就是一时气不过。”
项永前却依然没有因为项永胜服软就放过他,低声继续说了下去:
“那也不能骂到许队长头上,队长是队里选出来的,能选上自然是有原因。许家是有几家坏种,但不能归到许队长头上!要讲理,要分得清好和歹,不要乱讲话!”
“许姓人那么多,许二狗更是对看禁这事垂涎三尺,许队长偏选个夜里看不清的许瞎子看禁,你觉得许队长是没得脑子?”
“嗯?你那个头不是长来配相的,多动一下!莫哪天犯在你那张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