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九,医者自医

第47章 老药铺子

  项怀山一脸无奈:

  “李叔,不要讲笑话,良伢还只刚念到初中呢,后头的事后头再讲。我今天是恰好碰到送杨支书来医院,就便来李叔这里赊点药。”

  项永良听到他爹喊李叔,跟着礼貌躬身问好:

  “李嗲嗲好。”

  “好好好,好伢儿。”

  李长青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满脸笑容看向项永良,却又因为项怀山的话皱起眉头:

  “杨支书?梅林公社杨支书?他咋了,怎么是你送他来医院?”

  “今天放晴,确实是套口春耕。杨支书去视察,下田指导,碰到牛猖疯。情况还好,只是扭着脚了,刚刘医生给他搞好了。”

  项怀山赶紧给他解释了一下。

  “哦,刘医生在啊,那倒是没得什么问题了。”

  李长青点点头,又反应过来项怀山前一句话改口了。

  “诶,先还没听仔细,你刚讲良伢只刚念到初中,后头再讲……这意思是你准他大些再学医?”

  项怀山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

  “嗯,现在比早些年情况好,良伢确实也还有点天分的样子,等他大点,再看看吧。”

  李长春大喜过望:

  “你儿子还抱在怀里,不会走路的时候,我就讲给我当徒弟,你那时候不听,现在改主意了?”

  “要不让他不上学的时候来我这里帮忙?有天分是自然的,你现在才发觉?他怎么也是项彦先的孙……”

  讲到这里,李长春的话卡住,没有继续往下讲。

  项怀山这次却很淡定,没有以前说到他父亲时那般燥郁难以交流,缓声说道:

  “嗯,我以前是不信这些玄乎的,但最近有些事,让我不得不认……现在让他来李叔这里帮忙就算了,起码等他上到高中再讲。”

  “还有,我今天不是来和李叔讲这个的。我要赊药,讲半天叔都没问一句我要什么药,也就只有您这样,还能把药店开下来……”

  “哦,对,等下再讲那个,怀山你要些什么药?”

  李长春这才往柜台后走去,并随口问了一句。

  他完全没想到,项怀山这次还真应下了他的话,讲可以后头再商量,往药柜走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项永良听了他爹和这位李爷爷的对话,才明白过来,项爹和这李爷爷不仅是旧识,应该还挺有些渊源的。

  虽然是在说他的事,但他依然只是听着,没有插嘴。

  一来这年头,像他这么大的孩子的事,本来就只有长辈有决策权;二来他确实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相对来说,他甚至对这位李爷爷先头看的书更感兴趣。

  先前这李爷爷放下书的时候,他隐约看到“汤头”两个字,大概是本中医有关的书。

  李爷爷可以就这么坐在店里看,看来是有些身份的。

  他又想起杨支书支书先前讲的,认识一位退下来的军医,莫非就是这位李爷爷?

  月山这么个小镇子,相互接触的也就是这么些人,这药铺能一直开着,应该就是他猜的那样了。

  项永良又四下瞅了两眼,可惜并没有找到那张宣传画以外的,能证实这位李爷爷身份的东西。

  ……

  “党参一两半、当归一两半、牛膝、独活、白术各一两……”

  项怀山已经在柜台那边报他要拿的药了。

  李长青听着,手脚麻利地取药称药,用纸包好,动作完全不像个老人,药拿好后,他想想又多问了一句:

  “这也不像是个方子啊?你拿这些药是要作什么用?”

  “前些日子在家里开荒,找到了些南五加皮。良伢他娘风湿痹痛很严重,又体虚不足,拿药回去给她泡一罐五加皮酒,将养一下。”

  项怀山瞥了一眼边上的儿子,解释了拿这些药是要泡药酒。

  “哦,那倒是不错,可以再加点陈皮,你自家也有是吧,这是准备泡两斤酒?”

  “嗯,是泡两斤,家里有陈皮……李叔算一下钱吧,先打个条子。”

  李长青取过算盘,手指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珠子,嘴里咕哝:

  “党参一两半四毛九,当归一两半四毛五,牛膝、独活、白术各一两,三毛、三毛一、三毛三。一块八角八分钱。零头给你抹了,记一块八角。”

  算完他抬起头来,扯过纸,一边写条子一边问:

  “这刚过完年,我估摸着现在你家里也没得好多钱的。这样吧,老规矩,你自己制的那些药拿过来,我按最高价给你抵。”

  项怀山叹口气,这情形也不是一两回了,欠点人情就先欠点人情吧……

  他接过两张条子,写上名字,将其中一张递还给李长青,将柜台上包好的药塞到怀里。

  “中,谢谢李叔。我那里确实还有些前胡、金银花、车前草和决明子。我哪天有功夫就给您送过来,要是拖到良伢假放完了,就叫他带过来。”

  “要得,你打酒就不要去供销社,那边不赊账。住初中边上的张老头上回得了些白酒,你去找他赊两斤,就讲是我叫你去的。”

  李长青想了下,又给项怀山指了条路子。

  看项怀山还有些犹疑,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又补了一句:

  “你这不是去求他,是去救他。那个老酒鬼,他少喝点还能多过两年。他儿女再这么随他喝,不出两年我就能吃上他的席面了。”

  这话说出来,项怀山无言以对,只得闷声答应下来。

  项永良差点笑出声,这个李爷爷,倒是风趣好玩得很。

  项怀山得了药,要告辞回去的时候,又被李长青拉住。

  “嘿,怀山,你这得了东西就跑,不像话吧。先头讲的,良伢上高中就让他来我这里,要作数啊。”

  项怀山先前可没有真应下来,只是说再考虑,哪能被李长青这一句话就拿住了,连忙反驳:

  “李叔,您帮我的忙,我承您的情,但您不能还来套路我啊。我先头又没应承您,您这还讲上什么算数不算数了……”

  李长青的性子很好,被拆穿也不在乎,依然乐呵:

  “哎呀,就是开个玩笑嘛。但讲真的,你要是愿意让良伢学医,在月山这一片,我李长青还算是一块招牌的。除非你愿意让良伢去找他嗲嗲……”

  前后两番提到项彦先之后,项怀山情绪终究还是有了变化,脸色僵硬了些。

  边上听着的项永良也听出些意味来,这李爷爷跟他爷爷肯定熟得很,而且似乎是很服爷爷的。

  他好像很认同天分这回事,听他这话,他的医术水平在这一片肯定是高的。

  只是他这说话,似乎总是直直往别人雷区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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